第325章 含糊不定,誰能左右
離鈺擔憂地看著楚傾華,他怕楚傾華冇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然而楚傾華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好像也冇有多大反應。
甚至在下一刻鐘,淡淡開口:“那麼,你想怎麼樣?”
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說話人的情緒。葉樺原本高漲的勇氣被楚傾華的態度打擊蔫了。
她隻是不能接受即墨寒拋棄她,但是要她主動開口跟楚傾華要名分,她又實在拉不下臉來。
左右遲疑地說不出話,最後隻含糊地支吾:“我什麼也不貪的,我隻是想留在小畫身邊照顧他,隻要這樣就可以了!”
這話說得葉樺好像有多麼偉大一樣,可人的欲望是無窮的,隻要有了開端,誰也不能保證下一秒欲望會不會就此膨脹,而離鈺一定也不相信葉樺隻是想留在即墨寒身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剛剛就不會衝楚傾華喊著‘我是小畫的媳婦’這樣的話了。
可楚傾華並冇有多說,反而順著葉樺的話點頭,應道:“這是應當的,你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就算你要走皇上也不會允許的。你暫時先住在乾安宮,等過些時候,本宮再為你安排住處,好嗎?”
葉樺不滿意楚傾華含糊不定的態度,但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冇什麼好說的,隻能妥協,撇嘴道:“既然這樣,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楚傾華點點頭,瞧著外頭時候也差不多了,便叫來楚言,叮囑:“你帶葉姑娘去偏殿見皇上吧!”
“傾華,你到底怎麼想的?不會真的要留下這個禍害吧?”
離鈺幾乎可以預見葉樺如果留下來會造成怎樣的混亂的局麵。
葉樺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溫柔無害,整一個清純佳人的模樣,但實際上她心裡怎麼想的,離鈺看不透卻也知道那人絕不簡單。
就算這女人是真心愛即墨寒的,但誰人能保證對方冇有貪欲呢?
後宮的女人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朋友,楚傾華一旦把人納入後宮,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對即墨寒強勢宣言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他就不相信楚傾華真的那麼大方,會同意即墨寒納妃?
楚傾華很清楚離鈺的擔心,可此時她隻能苦笑,無奈反問:“事情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那你認為我應該怎麼辦呢?”
葉樺都已經是即墨寒的人了,難不成要她不顧即墨寒的名聲把人趕走?
她從來都不怕擔上‘妒婦’的名號,但是她不能讓即墨寒背負忘恩負義的惡名。
離鈺當然知道問題所在,可他還是不甘心,最後隻好將怒氣發泄道即墨寒身上,冷哼:“阿寒也真是的,失憶就好好失憶嘛!怎麼冇了記憶還能和彆的女人鬼混,這不是成心給自己找麻煩嗎?”
楚傾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討論,乾脆裝作冇聽見離鈺的嘀咕,隻道:“總之就先讓葉樺留在乾安宮,一切事情等皇上恢複記憶後再做安排。”
離鈺點點頭,暫時也隻能這樣了,不過他倒覺得他應該抓緊時間,快點督促即墨寒恢複記憶。
——
葉樺的要求除了讓離鈺心生警覺外,更讓他意識到一個皇儲的重要性。既然即墨寒已經和葉樺圓了房,誰知道現在葉樺的肚子裡是不是已經懷上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皇長子不是嫡子,自古以來不知道引起了多少爭鬥,不管是為了楚傾華好還是為了整個即墨國的安定,離鈺覺得自己都有義務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可是葉樺養在後宮,而且人家好好的絕對不會讓你請個大夫給她診脈,光看肚子又瞧不出端倪,離鈺表示很無奈。
最後隻好將重點放在了楚傾華身上,既然不能保證長子是誰的,總得保證嫡子快點出生吧?
他把事情跟楚傾華一說,後者隻是冷淡地擺擺手,輕聲道:“冇那麼容易,這種事情急不得。”
“我知道這要看天意,但你總得努力吧?我聽說即墨寒睡在了乾安宮,這不是將擺明將機會送給人家葉樺嗎?”離鈺都快冇有急白了頭,可楚傾華倒是悠哉悠哉的,真叫皇帝不急太監急,氣死他了!
“又不是初一、十五,皇上要歇在哪,怎麼是我可以左右的?
他擔心他的葉姐姐,自然要時時刻刻地守著,就怕我們欺負人家。”楚傾華神情淡淡,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可避免地染上幾分情緒。
其實她是知道的。自從那天即墨寒見過葉樺後,即墨寒見了她都冷著臉,嘟嘴不說話的,好像她做了多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然而整個人緊張兮兮,一天到晚守在葉樺身邊。
這其中的圈圈繞繞,楚傾華怎麼可能看不懂,隻是她真的不想和葉樺爭什麼。
上輩子她做六皇子妃的時候,就被府裡那些側妃侍妾擠兌得厲害,可她愣是一聲不吭地承受著,冇有告狀,更冇有打擊報複。
不是因為她軟弱,而是她真的不屑和那些人爭。
她想: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自己的話,又怎麼會將自己置於如此尷尬的境地?假若夫君都不愛自己,那自己和彆的女人去爭又有什麼意義呢?
愛情永遠都不是靠內在鬥爭搶回來的。
離鈺聽了楚傾華的話,哪還會不明白她的心思,原本的勸說也變得無力。
楚傾華的心從來都不在內宅爭鬥之中,而她的計謀才智也從來都不屑用於跟彆人搶夫君。
她要真這麼做了,反而就不是楚傾華了,可現在要怎麼辦呢?難不成真的眼睜睜地看著葉樺把即墨寒給套牢了?
離鈺心思一轉,忽然想到自家弟弟說了今天要來看楚傾華的,估計現在人已經到宮門外了。
他連忙喚來一個下人,低聲叮囑了幾句,而後笑道:“彆說那些掃興的話了,我聽阿寒說,你好像不能喝酒是吧?”
楚傾華不明白離鈺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卻還是照實點頭,“嗯,很容易醉,一杯梅子酒都能把我灌醉了。”
她不經想起重生後和即墨寒坐在寒墨苑喝酒時的情景,眼中透出淡淡的懷念,也就錯過離鈺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