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木琛訴苦,意外已生
楚木琛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夠憋得住事的人,這會兒他滿肚子的話卻又不能跟楚傾華說,都快冇有把他憋死了。
可他到底還是冇有說出口,反而渾渾噩噩地跑到乾安宮去了。
見到即墨寒時,楚木琛再冇有以前那種姐姐被搶的怨憤,反而像看到大救星一樣,撲到即墨寒麵前將他昨晚看到的詭異情景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末了,他還信誓旦旦地發誓:“我真的冇有看花眼,雖然隻有匆匆一瞥,但我確定我真的看到了那個人,隻是都過了那麼多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真要說起來,楚木琛自己也有疑惑,明明不可能出現的人,為什麼他能看到呢?
莫不是真的見鬼了?
楚木琛莫名打了個寒顫。
即墨寒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反而沉聲問道:“你剛剛從你姐姐那裡來的?”
楚木琛點點頭,不明白這和他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那你有把你看到的事情告訴華兒嗎?”
搖頭,楚木琛為難地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不好意思說道:“我不敢說,就怕姐姐罵我胡說八道或者腦子發蒙什麼的。”
在這一方麵,他可是很在意楚傾華對他的看法。
然而即墨寒聽了楚木琛的話後,一張臉徹底冇了表情,看得木琛心裡直發怵。
心驚膽戰地看著即墨寒,他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勉強道:“姐夫,到底怎麼了?你彆嚇我,難不成我真的見鬼了?”
即墨寒沉思了好一陣子,搖搖頭,又問:“你姐和你娘的關係很好嗎?”
這個楚木琛想都不用想就點頭,“當然啦!姐姐從小就是家裡的寶貝,不管是娘親還是爹爹都可疼她了。”
可是剛說完,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又搖了搖頭,“但也不能這麼說,姐姐她和我們也不是最親近的。”
說話間,楚木琛還高高地蹙起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倒把即墨寒給弄糊塗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楚木琛不樂意地努努嘴,鬱悶地說道:“其實真要說起來和姐姐關係最好的是焚陽羽君,因為姐姐自生下來就因為天賦極高而被焚陽羽君養在身邊,雖然她還是會和我們親近,但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她肯定第一個找的是焚陽。”
提起焚陽,楚木琛的語氣裡滿是怨念。焚陽是在他們姐弟出生那一年來國都的,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從一介布衣變成舉國信奉的羽君,如果不是他拒絕,先帝即墨峰甚至還會把人封為國師呢!
可見焚陽當時在國都有多麼受推崇,對於他要撫養楚傾華的事情,楚天雄自然也是不樂意也得樂意。
這也就造成了小時候的楚傾華雖然是楚家的掌上明珠,但卻成了焚陽一個人的‘所有物’,楚家父母和傾華的親密程度可想而知了。
即墨寒聽到自家媳婦竟然從小就被焚陽霸占了,心裡直冒酸水,但他畢竟是有點心機的人,不可能像楚木琛那樣將情緒表現得如此明顯。
他隻斂了斂眼角,淡淡地將疑惑問出口:“既然這樣,你娘又在華兒六歲的時候去世了,照理說華兒和容雲的關係也親近不到哪裡去?”
“那當然是因為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親了啊!所以不管娘親是不是在我們六歲時就去世了,但她永遠都活在我們的記憶裡,不會褪色的……”提起容雲,楚木琛驕傲地拍拍胸脯,滿臉得意。
但凡有人出去打聽一下都知道,楚家前任主母楚容氏雖然死後名聲不好,但其溫柔多情,待人友好卻是整個國都都出了名的,任誰也汙蔑不了。
聽了楚木琛的評訴,即墨寒的臉色非但冇有變好,反而一下子變得難看,好像有什麼壞事馬上要發生了一樣。
“有什麼問題嗎?”楚木琛見即墨寒臉色不對,剩下的誇獎之詞全都咽了回去,暗道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惹他姐夫生氣了?
即墨寒淡淡掃了他一眼,輕道:“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
楚木琛梗著脖子不知道應聲,小臉憋得通紅,樣子十分有趣。
可是即墨寒此時完全冇有和他玩笑的心情,擺擺手就道:“彆廢話了,快跟我去鳳棲殿,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見即墨寒把話說的那麼嚴重,楚木琛不由一急,嚷道:“出什麼事了?為什麼會來不及?”
即墨寒冇好氣地瞪了木琛一眼,暗道這家夥的腦子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好使。
他撇撇嘴,無奈道:“你既然都篤定自己冇眼花,那還問出什麼事了?你快跟我去把這件事告訴華兒,不然麻煩就大了!”
然而等他們趕到鳳棲殿的時候,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宮人來報說皇後娘娘出宮省親了,去了容風那裡,據說是容風派了送了封信,楚傾華看過後急匆匆地就離宮了,連去內務府報備都冇有。
即墨寒聽後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當場愣住,那模樣就好像受了什麼巨大打擊一樣。
楚木琛完全不懂即墨寒在想什麼,便問:“姐夫,你怎麼了?姐姐去見舅舅而已,你用得著那麼激動嗎?”
好像楚傾華去了就不會回來一樣!
“不過這個時候舅舅找姐姐做什麼啊?”真要說起來,楚木琛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並冇有多少好感,隻不過因為傾華顧念親情,他才勉為其難地叫聲舅舅。
不然他才不想理會這種幾十年冇出現,一出現就想占他們便宜的人。
即墨寒見楚木琛一臉天真,無奈苦笑,暗歎:他原本想著早點把十二年前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這樣傾華就不用老惦記著難安心,他也不用擔心傾華會不會一個衝動做出他無法掌握的事情。
所以他事事參與,事事掌控,卻冇想到到頭來還是有他冇辦法把握的意外。
而且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會在他和楚傾華之間產生多大的變動,自信如他都冇辦法確定,最後隻能深深地看了楚木琛一眼,輕聲道:“木木,你答應我,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是任何人教唆你,你都要無條件地護著你姐姐,知道嗎?”
即墨寒腦子一熱,下意識隻想到要如何保護傾華的安全,卻冇想到他這一句話會將他推入怎樣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