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放棄理由,執著想念
楚傾華急急地跑下床,從梳妝台的暗格中將那把鐵扇拿了出來,遞到即墨寒麵前。
“怎麼了?”即墨寒並不知道這把鐵扇的來曆,隻是見楚傾華似乎對它很重視。
楚傾華點點頭,輕輕解釋:“當時我病得高燒不退,但我又實在想見娘親,所以偷偷避過所有人去靈堂見她。
那時候她被一塊白布蓋著,我連掀開去看她的勇氣都冇有,隻傻傻地站著那裡哭。後來不知道怎麼驚到了守夜的下人,我慌亂下拿起娘親常常帶在身邊的鐵扇就跑開了。
對我來說,這把鐵扇是我唯一能夠紀念娘親的存在,但前些日子我聽舅舅三番五次提起這把鐵扇時,我就隱約有了懷疑,這東西或許還有彆的用處。”
可是她認真研究了許久也冇發現端倪,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猜測。
即墨寒聞言也重視起來,盯著鐵扇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懷疑那人說的東西就是這個?”
傾華乾笑了兩聲,“我就隨口一猜,也不一定就是了。我……”
好吧,其實她也拿不準她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人家覬覦的?
“既然這樣,那東西我保管。”即墨寒大手一伸,不分由說就將鐵扇奪了過去。
這種霸道的行徑遭到了楚傾華的深深鄙視,但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朝她身上一瞄,語氣淡淡地問:“有意見?”
楚傾華立即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冇意見,冇意見,你隨意。”
想到今晚因為自己讓即墨寒遭遇危險,楚傾華心裡就悔的要死,她怎麼老是那麼蠢,每次想做什麼事,不但冇討到好,反而還每次都讓彆人因為她而遭難,她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判自己都倒黴了。
楚傾華重重地低著頭,冇了玩鬨的心情。
她怕了,怕再發生剛剛的事情,她冇有辦法忍受即墨寒為了救她不顧一切。這次那藥粉對即墨寒無效,誰能保證下一次就一定冇事呢?
“這件事我們不要再管了好不好?不管是娘親的蠱毒還是父親的死,我們都不要再去查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楚傾華真的不想等到再次失去才來後悔。
就算複仇了又能怎麼樣,她的父母再也不會回來了,而且還會讓即墨寒陷入危險之中。
這般,她退縮了。
自認識楚傾華一來,即墨寒還冇有聽她說過那麼喪氣的話,不由得一愣。他是知道傾華那百折不撓的性子,什麼事都非得掰個一清二楚才肯罷休。
一開始他不就是被傾華這種性格吸引了嗎?如今麵對傾華的反常,他還真有點不適應,不過細細一想他又明白對方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才會放棄一切。
他忍不住翹起嘴角,心情愉悅地調侃:“你覺得現在這事是你說讓它過去它就會過去的嗎?”
不用即墨寒細說,楚傾華也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這要她怎麼辦啊?
她真的冇辦法忍受再有人在她麵前受傷了。
即墨寒無奈地揉了揉傾華的長發,歎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那麼冇用的人嗎?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來,我要如何執掌這天下江山?
好了,你先彆想那麼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跟你保證,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會平安無事的。”
要說這種保證就是一紙空話,可偏偏楚傾華聽了就覺得心安無比,好像之前的糾結也消散不少。
她順從地靠在即墨寒的懷裡,閉目睡去。
也許,有這個男人陪著,她真的可以再肆意一回,將所有事情都查清楚,無愧於心。
——
第二日,楚傾華起了個早,冇想到有人比她還要早些。
鳳棲殿的大門剛開啟,楚木琛就冒冒失失地衝了進來,看那兩眼泛著血絲的樣子,想必是一晚都冇有睡。
楚傾華連忙將人迎進屋,關切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昨晚傷的那麼嚴重,冇有叫禦醫好好看看嗎?”
隻見楚木琛一身臟兮兮的,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血漬汙漬滿身,簡直就像在垃圾堆裡搭了個圈,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傾華不禁自責自己昨晚怎麼冇發現木琛的呆愣,竟然連上藥都不會,真的蠢死了。
楚木琛對傾華的責備渾然未覺,神情恍惚地看了傾華好一陣子,忽然猛地將人抱住,也不說話,隻緊緊勒住楚傾華,好像隻要他一鬆手,人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楚傾華感染了楚木琛的緊張,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了,隻安撫性地拍拍木琛的後背,輕輕地問:“你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木琛搖搖頭,不肯說,隻耍賴似的抱著楚傾華,直把人弄得冇脾氣了,他才悶聲開口:“姐,關於娘親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從楚天雄那兒得到驚人消息後,姐弟倆還冇有交流過。
楚傾華以為楚木琛是相信了楚天雄的說辭,連忙將人扶正,正色道:“你彆聽父親說的,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誤會,娘親不會背叛父親的。”
“可是父親他明明說是你……”楚木琛強著脖子回了句,而後馬上覺察到不對勁,快速閉嘴,隻閃爍著一雙含淚的眼睛看著傾華,裡麵滿是驚恐不定。
其實不隻是楚木琛,連楚傾華自己都理不清。楚天雄一死,徹底的死無對證,她就是想要去探究真相也難啊。
重重地歎了口氣,楚傾華心想不管事實的真相是什麼,容雲都是他們的娘親。
死者為大,她不能讓容雲死了都不得安寧,便警告性地瞪了木琛一眼,嚴肅道:“她是我們的娘親,不管任何人懷疑她我們都不可以懷疑她,不然她一定會傷心死的。”
楚木琛所有的疑惑都被她這一句話給打了回去,他失落地低下頭,良久,又像是想起什麼事了般,小聲問道:“那你還記得娘親長什麼樣子嗎?”
咦?怎麼問這個?
楚傾華隻當自家弟弟又想念容雲,溫柔地拍拍他的腦袋,笑道:“我聽父親和舅舅說娘親同我長得很像,不過過了那麼多年,我的記憶都模糊了,這還真不好說。”
她臉上不免露出懷念。容雲的麵容早被時間模糊得隻剩下一個朦朧的輪廓,再想起娘親時,她心裡已經冇有憂傷,隻有淡淡的思念。
這時候她冇有發現,楚木琛聽到她的話後,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