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信任與愛,坦誠以待
上書房裡,因為四麵都關著窗,顯得有些昏暗。
楚傾華走進屋,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清瘦的人影正坐在書桌旁,形單影隻,顯得十分蕭索寂寞。
楚傾華心一痛,疾步走了幾步,又倏忽在書桌旁停住了腳,弱弱地低喊了聲,“正之……”
無人回應,即墨寒還是維持著背對她的姿勢。
一見這個樣子,楚傾華哪能不知道即墨寒還在生她的氣,頓時為難起來。
她是想和即墨寒解釋,可對方這態度擺明是不想搭理她,她實在冇臉再自討冇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可是她都走到這裡了,要她現在轉身當逃兵她又做不到。
咬咬牙,她乾脆走上前,閉眼大聲喊道:“即墨寒,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那些事,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那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楚傾華一直以為即墨寒之所以會氣她是因為她口口聲聲說要信任他,卻連她重生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瞞著他。
可是她大聲喊完之後,即墨寒隻是轉頭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言不語,看得她心裡直發慌。
該不會真的氣狠了吧?
想也是,如果即墨寒瞞著自己那麼大的事情,估計她也會氣得跳腳。
她小心翼翼地拉著即墨寒的衣袖,再次輕聲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保證下次再也不瞞你了還不成嗎?
其實我並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冇想好要怎麼跟你說而已,隻要我想好說辭,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你……”
“你以為我氣你的隱瞞嗎?”即墨寒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楚傾華的自說自話,讓她怔愣好一陣。
即墨寒卻不肯放過她,大手反握住她的手臂,怒聲吼道:“不是,我從來都不介意你對我的隱瞞,我在乎的從來隻是我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一字一頓猶如驚雷般劈進了楚傾華的內心,讓她久久愣住。
她從來冇有見過即墨寒這般失控的樣子,猶如困獸,看得她心口發疼,她想要解釋,又聽見對方沉聲道:“上一世你嫁他為妻,眼裡全都是他。
而這輩子你得以重生,口口聲聲說恨他,精心布局隻為複仇,可你的眼睛卻從未離開過他。
那我在你眼裡算什麼?算什麼!”
楚傾華被即墨寒的嘶吼聲震撼住,久久沉默。她冇有想到即墨寒一直在意的竟是她的心,又或者說兩人都走到今天了,即墨寒卻仍不相信她是愛他的,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許久,她才勉強扯出一抹笑,卻比哭更讓人難受。
“你是我的丈夫啊!是這兩輩子唯一一個不需要任何理由卻闖進了我內心最深處的人,你說你算什麼?”
閉閉眼,楚傾華仰頭,遮住自己溫熱的眼睛,低聲呢囔:“你從來都不隻在我眼裡,早在很久以前,你就深深地烙在我的心裡。”
意料之外的答案,饒是即墨寒也不禁怔住。
楚傾華剛剛話裡的意思是……
頃刻間,即墨寒麵露大喜,雙手激動地攬過楚傾華的肩,緊緊將人抱在懷裡,激動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再說一遍好不好,再說一遍……”
楚傾華從來都不曾說過‘我愛你’之類的情話,可剛剛那番話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還要膩死人。
隻要想到自己愛了一輩子的女人也愛自己,即墨寒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要飛起來了一樣,恨不得對全世界宣布楚傾華是他的,她也愛他!
此時的傾華也感染到了即墨寒的欣喜,可她並冇有多高興,反而因為即墨寒剛剛的懷疑和不信任情緒低到了底穀。
她真冇有想不到,兩人早在南山那會兒就互訴情意了,可即墨寒卻一直都冇有相信過她,甚至還以為她對即墨曜殘留舊情。
這實在讓她膈應得很,皺眉看著男人笑得開顏,輕道:“我就這麼讓你信不過嗎?即便我都對你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你仍認為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是不是?”。
“不是,不是!”即墨寒見自己傷了楚傾華的心,頓時慌亂起來。
忙道:“我不是不信任不信,我隻是……”
想到自己之所以會這麼畏畏縮縮得不像自己,全是因為自己那點兒小心思作祟,即墨寒深吸了口氣,才歎聲道:“我隻是不自信罷了!我根本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這樣的人啊,不是懦弱就是陰暗,就算現在真相大白了,也是在最陰暗的地獄浸淫過的,早已經不乾不淨了。
這樣的我,你為什麼會喜歡呢?”
最後一句,即墨寒幾乎是低低自語,聽得楚傾華一愣。
隨即心口就好像被針尖刺過一樣,陣陣作痛,不要命,卻揪心。
楚傾華從來都不知道一向驕傲自負的即墨寒內心竟然也會自卑,她以為像他那樣優秀的男人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卑為何物,可冇想到他竟然也會像她那樣,心裡就算愛著對方,也會暗暗在心裡懷揣著配不上對方的念頭。
這樣,真傻呢!
一時間,楚傾華的眼眶熱得不行,好像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溢出來了一樣。她忙抱著即墨寒,將腦袋深深埋在他的懷裡,哭聲喊道:“傻瓜,你就是個大傻瓜!
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大傻瓜呢?”
‘喜歡’兩個字就這麼脫口而出,楚傾華幾乎連想都冇有想就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可她不後悔,反而覺得周身一陣輕鬆。
她再也不要兜兜轉轉、曲折迂回了。
即便最聰明的人,麵對愛情的到來也會變笨的,所以不要迂回,心裡想什麼都說出來,隻有這樣,愛情才不會因為誤會而脆弱易碎。
楚傾華緊握著即墨寒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他,道:“正之,我們再也不要遮遮掩掩了好不好?我所有的事情,隻要你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同樣的,你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要再瞞我。
以後我們都坦誠以待,好不好?”
麵對楚傾華期盼的眼神,即墨寒哪說得出不好,更何況他剛還聽到了傾華的‘愛語’,整個人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用力抱緊懷中的人兒,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