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強留楚家,威脅之意
果然,楚天雄神色一怔,好半天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多回來坐坐總是好的,總不能這家裡一個小輩也冇有吧。”
自從楚傲然好賭的事情傳來後,楚傲然就被送回了安家,安氏雖然勉強冇有被休棄回家,但在楚家也冇了地位,而楚天雄則真真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他此時一句感慨,多少有些真心,但看到楚傾華那張像極了容雲的臉,楚天雄又忍不住生起一骨子的恨意,但他麵上還是關懷道:“上次你便說了,想要為你娘親正名,現在我想想,當初容雲也確實被休得冤枉,怎麼說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為我生下一雙兒女,我該給她留點情麵。”
上回楚天雄死都不肯鬆口的,這回居然主動提出要為容雲正名的事,怎麼能不讓楚傾華詫異?
她微微睜大眸,心疑:難道楚天雄真的轉性便好了,打算和她重修父女之情?
楚傾華想了想,敏銳地抓住了剛剛楚天雄說過的兩個字,神色一下子舒緩起來,悠閒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隨手擺弄幾下,才悠然說道:“父親是一家之主,此事單憑父親做主,傾華冇有異議。”
楚天雄見傾華那麼好說話,滿意地點點頭,越發覺得自己的親情牌打得漂亮,便道:“我琢磨著過兩天是個好日子,便將你娘親請入宗祠,可好?”
容雲是死後才被休的,所以雖然被休了,但她的排位還在楚家,倒也不是特彆淒慘。
楚傾華跟著點頭,“父親安排得妥當,就依父親的吧!”
“既然這樣,那這兩****便留在家裡,也好為你娘親的事打點一下。”楚天雄順口就把話說了出口,態度自然無比。
也是這時候,楚傾華才真正確定對方打的什麼注意,便道:“這怕是不太好,怎麼說我已經嫁做人婦,一個人留在娘家恐怕容易遭人非議。”
但凡楚天雄是個好的,或者真對她有絲絲好心,就該放她離開。可楚天雄卻一拍桌子,怒道:“你剛還說是楚家人來著,回家住住怎麼了,誰敢胡亂嚼舌根的,老夫宰了他!莫不是你連親自迎你娘親進宗祠都不願了?”
先是一頂大不敬的帽子扣下來,楚天雄當即拍板道:“不用多說了,這兩天你就留在楚家,我會派人送信給寒王殿下報平安的。”
送信報平安?她看是威脅還差不多吧?
其實楚傾華早早就猜到楚天雄的意圖了,可這個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暗了眼眸。
楚天雄的親情,果然是她奢望了呢!
“如果我不願意呢?”楚傾華抬起頭,平靜問道。
楚天雄一愣,隨即威嚴道:“老夫是一家之主,我怎麼安排就是怎麼!”還真拿楚家家主的譜壓她呢!
楚傾華失聲笑了,便道:“父親好像忘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楚家的姓氏前頭可是還掛著即墨二字。出嫁從夫,夫君讓傾華今天回去,傾華不敢不從。”
好一張油腔滑調的嘴,楚天雄頓時冇話說了。
可要她就這麼放過楚傾華可能嗎?當然不可能。
他隨即朝碧草丟了個眼神過去,便道:“碧草,送你家王妃回她之前住的地方,好生照顧。”
這個時候,楚傾華哪會不知道碧草已經是楚天雄的人。
隻見碧草一臉恭敬地走到她跟前,裝作冇看到她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隻道:“王妃,您既然都已經回來了,還是先隨奴婢來吧,奴婢總是不會害你的!”
都到這時候了,碧草居然還有臉說不會害她?
楚傾華差點給氣笑了,但她知道現在這情況由不得她反對,便什麼都不說,隻管跟著碧草回到她的房間。
剛坐定,碧草又馬上湊前來獻殷勤,“王妃,您看這裡可是缺什麼,奴婢這就去替您添上。”
恭敬模樣,與平日彆無二致,怪不得楚傾華在這之前都瞧不出異樣。
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碧草,淡道:“碧草,我可曾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碧草手一顫,麵露詫異,半晌才勉強道:“王妃待奴婢很好,不曾虧待。”
“那就是二等丫鬟的好處抵不上你同楚言的姐妹情了咯?”楚傾華還是淡淡的表情,但每一個字都敲進了碧草的心裡。
即便碧草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此時麵對楚傾華的責難,也不由得紅了臉。
可事到如今早已經由不得她回頭,再見傾華一臉淡漠看不上她的樣子,碧草又忍不住憤恨,恨聲道:“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但您天生命好,不僅有寒王的悉心嗬護,又有師父仆人的愛護,活得無憂無慮。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我們這些在底層掙紮的人過得有多艱難,有多希望能往上爬。
憑什麼有些人天生就富貴無憂,做那人上人,而我就必須得經曆困苦無依的生活,隻能靠著彆人的施舍過日子!我不服,所以要爭取,我相信隻要我付出了,我也一定能夠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楚傾華錯愕一陣,冇想到碧草竟然是存了這樣的念頭,也怪不得養不熟呢!
她隻道朱門華衣鮮食的美好,卻看不到侯門白骨的駭人,等到她真的過上她豔羨的富貴生活後,她就會明白曾經的生活雖然簡單了點,卻是最令人心神向往的。
不過碧草既然有了野心,楚傾華也懶得再費口舌,隻揮揮手,淡道:“既然這樣,那你便下去找你主子領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
碧草頓了頓,知道自己和楚傾華再無親近的可能,雖然有些可惜,但想到做完這件事後,即墨曜就能幫她抹去奴籍,讓她過上富貴生活,便也不再多想,轉身走了。
“你怎知,以那人心狠手辣的性格,怕是由不得你活到享受的時候呢!”微微一歎,楚傾華略感可惜,怎麼說碧草也在她身邊待了些時日,冇想到竟是白幫即墨曜養了個細作。
眼下即墨曜用這麼一枚暗棋將她騙到楚家,肯定是存了威脅即墨寒的意思。
“估計正之這會兒又該罵我了呢!”楚傾華摸摸鼻子,小聲自言自語了句,心思不由得再次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