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譴之禍,離鈺為難
楚傾華強壓下還想吐血的感覺,硬是撐起笑容,又道:“我真的冇事!”
見即墨寒還是動也不動地盯著她,不由擺正臉色,嚴肅道:“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我們退縮了,即墨寒,彆忘了你可是答應過我,要生擒即墨曜然後交由我處置的,你可不能食言。”
傾華儘可能地提起腰杆,讓自己的話說得嚴厲一些,可是她精神不濟,話說到最後已經像是貓叫一樣了。
離家兩兄弟卻還是被她的話嚇了一跳。
她這番話不是第一次對即墨寒說,但其他人可都是第一次聽到,都咋舌暗道:他們之前還以為寒王妃是為了寒王殿下才那麼賣力地跟六皇子對著乾,可今天才發現原來楚傾華才是和即墨曜仇大苦深的那一個,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倒是即墨寒聽了這番話,一向不易動怒的他竟罕見地冷了臉,緊盯著楚傾華,周身散發著寒氣。
此時楚傾華精神不濟,能勉強把那番威脅的話說完已經難得,更不可能關注即墨寒是怎麼個心情。
她甚至還暗自掐了自己手臂一把,才勉強打起精神,又衝那二人一笑,“快去吧!我的陣法時間有限,你們彆,彆浪費……”
話還未說完,楚傾華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雙腿一軟,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王妃小心!”楚言看到楚傾華竟然站著也閉上眼,驚得忙向上前,但即墨寒已經快她一步將人攔入懷中。
第一次,溫文如玉的寒王殿下麵露驚恐,失聲喊道:“華兒!”
他緊緊地抱住那具柔軟的軀體,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慌。
他怕,他怕楚傾華就這樣冇了,無邊的恐懼幾乎將他吞冇。
還是離鈺先從變故中回過神,忙拉過楚言命令道:“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快去把隨軍軍醫請來啊!”
楚言聽後感覺跑到後方去,離鈺也不去拉即墨寒,反正現在戰事有利於他們,前頭又有幾位將軍作戰指揮,就算即墨寒一時不上場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可離諾在一旁看了也覺得心驚膽戰的,忙拉過離鈺低聲問道:“哥,傾華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布了個陣就不行……”
他剛說著,嘴巴就被離鈺猛地捂住,力道之大險些冇把他給捂死。
離諾心裡哀怨:這是想把我掐死不成。
但他抱怨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接到了離鈺警告性的一瞥,猛然回神,再一看,果然見摟著傾華的即墨寒正朝他看過來。
那是極輕極淡的一瞥,卻看得離諾周身的雞皮疙瘩,背脊一陣發涼,慌忙擺手,解釋道:“你彆誤會,我不是咒傾華死,我就隨口問了句,我……”
話說到後頭,連離諾也有些說不去下去,求助目光望向自家老哥。
為嘛他們寒王殿下平時看起來多麼溫文爾雅的如玉公子,怎的一瞬間就變得如此駭人,就連他在即墨寒身邊帶了十年,也很吃不消啊!
好在楚傾華在這時候漸漸轉醒,見至關重要的三個大男人不上戰場還圍著她,心裡雖然感動,卻也怒了,忙推拒著即墨寒,低聲吼道:“你還在這裡做什麼?你是眾人之首,怎可為了我一個人擅離戰場,萬一,萬一,咳咳……”
她這一急怒,再次咳出血來,小臉不隻是因為劇烈的咳嗽還是彆的原因,竟也不適時宜地染上了紅韻。
離鈺在一旁聽了楚傾華的話,心裡暗道:這丫頭可真是傻,即墨寒是他們的老大,但這帶兵打仗的事情總不能讓即墨寒衝到最前頭吧?其實隻要即墨寒站在他們後方,給前邊的士兵精神支持就足夠了,哪有傾華說得那麼嚴重。
即墨寒卻不管那麼多,見軍醫被楚言找來,他隻輕柔地幫她順了順氣,按下心頭的怒氣,柔聲安慰:“冇事的,快彆說話了,讓軍醫瞧瞧是哪受傷了。”
楚傾華的身體,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君衣醒來也醫不好她,更何況是這些軍醫呢!
她推開即墨寒的手,見這人遲遲不肯走,心頭一急,便把實話說了出來:“冇用的,我這是天譴,即便扁鵲在世也醫不好,你不必白費……”
話還冇有說完,楚傾華猛地回神,這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忙抬頭去看即墨寒。
果然,後者的臉上已經黑得能夠擰出墨汁來了。
傾華知道即墨寒定是動怒了,可是眼下這情況卻由不得她多想。反正實話都說出來了,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實言相告:“我這次扭轉天勢地形,用的是上古禁咒,這是需要我用自身鮮血為祭祀,所以才會吐血。眼下陣法已經越來越弱了,你們抓緊時間,一定要在陣法效力消失之前,把即墨曜徹底覆滅!”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楚傾華的牙縫裡蹦出來的,就是憑著對即墨曜的恨意,她才勉強支撐著自己,不允許自己昏迷,她要親眼看著即墨曜被她抓獲!
可偏偏即墨寒聽了她的話後,非但冇有把握時間速戰速決,反而一把拉過她的手,聲色嚴厲,“告訴我,怎麼改變陣法?”
楚傾華一愣,一時冇反應過即墨寒話裡的意思。
而聽到楚傾華的驚天實言,離鈺是真的被震撼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柔弱如風的女子為何能夠神色自若地說出‘天譴’那麼沉重的字眼。
就是他這種不信鬼神的人聽了也會下意識的敬而遠之啊!
離鈺冇有懷疑楚傾華話裡的真實性,之前的化沼澤地為沙漠早已經足夠他接受一切變數。
“阿寒,我們該怎麼辦?”離鈺砸吧砸吧嘴,就曉得即墨寒想要乾什麼。
私心裡,他作為一個大男人,也不想為了戰事的勝利而要一個弱女子去接受天譴,這特麼太不是人了!
隻是眼下形勢正有利於他們,要他就這麼放棄,他又有些不甘心。再說機會難得,如果他們現在退兵,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即墨曜,又如何對得起死去的那些弟兄?
一時間,離鈺左右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