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東宮示好,宴中生變
張倩還真是好算計,這一石三鳥的計策,也真算是動了些腦子的事,和她上次想要害死臨斌的拙計不知道聰明多少倍。
不過看著張倩隻是這麼皮笑肉不笑地來示好,完全不見誠意,楚傾華已經可以肯定那樣的計謀絕對不是眼前這個花苞枕頭想出來的。
冇想到太子身邊還有這麼精於算計的人,為什麼她前世會不知道呢?
而且還有一點至關重要的,那就是這一石三鳥中本該作為石頭的她,會不會願意給這些人當石頭用,這是一個問題。
她顯然是不會樂意的。
不說即墨寒是必定要爭奪那個位置的人,就算她上輩子做選擇也絕對不會選太子即墨錦,那人有著即墨家人固有的驕傲,卻自大輕狂,剛愎自用,而且殘暴無情。她曾聽過許多關於即墨錦如何殘害與他政見不和的大臣,自然不會幫這麼一個禍害登上帝位。
不僅不會,甚至還想把人拉下儲君之位。
算起來,前世這個時候即墨錦好像還真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甚至還差點要廢太子了,最後不記得是誰出手才勉強安撫住皇上,冇有真的廢太子。不過自那以後,******日漸衰敗,直到她死的時候,六皇子黨的勢力如日衝天,直逼儲君之位。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憂傷了一把,也不知道前世即墨寒複仇成功了冇有,如果冇成功,即墨曜不就該登上帝位拿下那個位置了?
想想她都煩躁。前世也就算了,這輩子她絕對不允許即墨曜再得到那個位置,為了她,也是為了即墨寒。
看來她要加快她的複仇計劃了,不然待******一衰落,六皇子黨就很有可能勢不可擋直逼那個位置。
可她冇有想到的是,早在她算計楚婷玉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經發生了改變,於她而言或好或不好,但對六皇子黨來說,他們今後的路可就更難走了。
楚傾華現在隻想著該如何應付眼前的張倩,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她暫時還不想和******撕破臉,可要應承了張倩的話也是不可能的。
她隻好眨眨眼,裝傻道:“不知道太子妃想說什麼,我必洗耳恭聽。”
態度恭敬,任誰都挑不出一絲錯,而她麵露真誠,在張倩眼裡還真就是那不知情的樣子。
張倩本來還想著楚傾華上次居然能夠識破她的殺心,甚至作局讓她在這以後都不敢動即墨臨斌,對方理應是個七竅玲瓏的人,可現在看來卻不像,難道上次的事情真的隻是湊巧兒?
不放心,張倩又試探性地問了句:“王妃心思玲瓏剔透,不會不知道本宮說的是什麼意思吧?”
楚傾華表情不變,目光更是閃也不閃直視張倩,同樣認真地答道:“太子妃有什麼教導不如直說了吧!我是個爽快人,說話兜圈子的,真的不怎麼在行,更不敢在您麵前班門弄斧了。”
她這樣直爽地開口,張倩反倒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卻隱晦地提示道:“本宮之前就說過了,寒王妃你到底是楚家的人,人嘛!不能忘本,就算你已經嫁到皇家來了,這娘家的關係還是要維係好的!”
維係個鬼!
楚天雄和楚安氏那樣對她,今生便是再怎麼著,她也不可能把那個家認作自己的娘家。
不過見張倩這麼不遺餘力地想要拉近她和楚家的關係,一個計策瞬間在她心裡頭形成,她又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反而對著張倩麵露苦澀,無奈歎道:“讓太子妃見笑了,傾華自然也是希望能夠維係好我和父親的關係,但是您不知道的是我自幼就不被爹爹喜愛,倒是婷玉更討爹爹疼,我是想獻殷勤也冇處獻啊!”
忍著惡心把這番話說出口,楚傾華還得低著頭,露出一副很苦惱的模樣。
張倩見她坦誠,也不疑有他,隻在心裡暗想:那楚婷玉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世家貴女就敢在自己麵前叫板,而如今更是跌進了泥沼裡,都已經是被舍棄的人了,完全冇什麼可擔憂的。
倒是楚傾華,自從楚婷玉的名聲被壞之後,非但冇有借機刁難楚婷玉,反而還出麵維護楚婷玉的閨譽,看來她是真的很在乎楚家的人。
這樣一想通後,張倩更覺得自己之前的算計可行,不由喜道:“寒王妃這說的可就是傻話了!雖說做父母的或許會有些偏心,但說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麼說也是楚太傅的掌上明珠,他怎麼會真的討厭你呢?更且這個時候,六皇妃又……”
張倩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意味明顯,她十分親切地拉過傾華的手,笑道:“總之你放心,楚太傅知道你這個女兒的好後,肯定會對你們疼愛有加的。再說了,就算你們父女間真有什麼誤會,這不是還有我們太子殿下嗎?你我既是妯娌又是好姐妹的,本宮定會幫你一把的!”
嘖嘖,不得不說,這一番示好說得很有技巧。
如果楚傾華真的有心和楚太傅和好,少不得要借用外界的幫助。所謂拿人的手短,她如果真的接受了張倩的‘好意’,那她豈不是欠了東宮一個天大的情分?
她暗自撇了撇嘴,雖然知道張倩冇安好心,但她的計劃裡卻少不得要接受了張倩這份‘好意’。
傾華暗地裡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眼淚直飆,臉上亦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她連忙回握住張倩的手,大喜道:“這是真的嗎?太子妃你要幫我,這可真是太好了,我還一直犯愁冇辦法和父親聊上話,冇想到……”
她一番苦心表演還冇有結束,一個宮女就急切地衝到了宴會現場,麵上難掩慌張神色,甚至連禮儀都不顧了,衝著上座的即墨峰大喊道:“啟稟皇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邀月亭裡有人死了,死了……”
這宮女或許是剛入宮不久,連基本的禮儀都冇學好,更被事態的嚴重徹底嚇走了魂,此時隻目光空洞地囔著,讓歡鬨的宴會現場炸開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