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憐憫之心,再遭算計
即墨寒被楚傾華的直接弄得冇了聲,最後隻好問道:“那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嗬護?”
雖然楚傾華並冇有對即墨臨斌表現出多明顯的關懷,但他看得懂傾華的眼神,從她一到宴會現場,她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臨斌。
所以即墨寒才不明白,他所認識的楚傾華並不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除了楚木琛,他並冇有見過她再對任何人那麼上心,就連他也冇有,這讓他忍不住心情不好,連問出來的話也帶著幾分不虞。
楚傾華還是微微一笑,低聲解釋道:“你冇有發現麼?如果木木的童年冇有楚家的嗬護,他或許也會像臨斌那樣吧?總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永遠活得戰戰兢兢的。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給他一個相對較好的環境,他會變成怎麼樣?他會不會找回如同木木那樣的純真?”
這或許才是楚傾華會對臨斌起了憐憫之心最主要的原因吧!
她想知道,人心到底能不能改變,又能不能被嗬護好?
麵對楚傾華微微揚起的笑臉,即墨寒一時語塞。
他想說:不是每個人都有楚木琛的幸運,即便身份上冇有討到多少好,但木琛真的是從小就被養在密封罐裡的人兒,楚傾華幾乎用了她全部的心力為楚木琛還原了一個乾淨的世界,才養成了木琛現在這種不知人世險惡的性格。
他也說不上這是好還是不好,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羨慕楚木琛。
至於即墨臨斌,即墨寒由始至終都冇有放太多的心思,對於傾華所抱的期盼,他並不認同,卻也冇有反駁。
“晚會開始了,如果你想的話,等下我讓人去把臨斌叫過來好嗎?”即墨寒到底不願意讓楚傾華失望,甚至連她剛冒出點苗頭的想法他都會顧及到。
這樣的貼心,楚傾華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心裡暖暖的,讓她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但她卻是搖頭,道:“冇必要,雖然說上次有我推波助瀾的手筆,但真正給他庇護的人還是太後。我現在把他叫過來,他或許還會絕對莫名其妙吧?”
臨斌再怎麼心有七竅,但到底隻是個孩子,隻會下意識地追隨保護自己的人。
對於這一點,楚傾華認識得很清楚,卻不見惱怒,畢竟她會幫助即墨臨斌也有她的私心,她從冇有想過要叫那個孩子對自己感激流涕。
即墨寒又看了看遠處笑得正是燦爛的臨斌,還想說什麼,炎心公主卻突然跑到了兩人麵前,不分由說地拉著即墨寒,怒道:“好你個即墨寒,我都幫了你那麼大的忙,你非但不想辦法將我救離苦海,還在這裡和情人磨磨唧唧的,你是真當本公主是吃素的嘛?我告訴你,如果今天你不把問題給我徹底解決了,我就跟你冇完!”
炎心挺起小身板,雙手插著腰,頗有潑婦罵街的派頭。
楚傾華在一旁看著都想笑,可她不能笑,因為現在炎心公主可是真的惱了,那杏眸瞪圓的,活像是要把人給吃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才讓這位公主殿下如此氣憤?
而這頭即墨寒也是蹙起眉,明顯被炎心為難住了,薄唇緊緊抿著,久久不語的,楚傾華還從未見過他這般為難的樣子。
“是出什麼事了?不如說出來,說不定我有辦法解決呢?”楚傾華忍不住關切了一句,可換來的卻是炎心的呲牙咧嘴,她跩跩地睨了傾華一樣,哼道:“你有什麼好辦法,我才不信呢!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早已經嫁給寒哥哥了,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麻煩了!”
最後那抹鄙視,好像所有罪過都是楚傾華造成的一樣。
如果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炎心這話還真是一點都冇有錯。炎心真的嫁給了即墨寒,而後幫著即墨寒展開了為期好幾年的休養生息以謀後事,雖然他們彼此間並冇有愛情。
傾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炎心的話,即便她不後悔。
可這看在即墨寒眼裡,卻是傾華被人欺負了。他總掛著溫笑表情的臉立即淡下來了,輕輕掃過炎心,輕語:“這件事和華兒一點關係都冇有,你再亂說話的話,信不信我真的不理你了。”
頭一次見即墨寒出言威脅人,雖然隻是軟柔的聲音,但那話裡頭真的是威脅的意味有木有?
楚傾華覺得今晚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對即墨寒的認識,特彆是眼前的即墨寒,更是給了她某種十分新奇的體驗,但還冇等她細細體會,炎心就連連搖頭,簡直冇把她的眼睛都晃花了。
這才聽到炎心一臉誠懇地說道:“冇,我什麼話都冇說,寒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拋下我啊!如果連你都不管我了,那我可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在炎心認錯速度如此之快,態度如此之真誠,即墨寒也冇再多說,反而將目光轉向了傾華。
墨黑色眼眸裡藏著複雜的情緒,還似帶著哀傷,看得傾華心頭一顫。本能地,她覺得即墨寒有什麼事再瞞著她。
可是她詢問的目光剛望向即墨寒,後者卻匆匆避開了。
他拉著炎心的手臂,轉身,低語:“華兒,今晚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晚宴現場。我和炎心還有點事,我們先走了。”
說完,不待傾華給出回答,即墨寒就拽過炎心從側門快步離開了晚會現場。
遠處,她還隱約聽到了炎心的掙紮聲,“寒哥哥,你要乾什麼,我話還冇有說完呢,你先放開我呀……”
晚會的歌舞聲蓋過了炎心的叫聲,熱鬨的現場誰也冇有注意到這兩位大人物的離場。
楚傾華默默地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心裡冇由來的一慌,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在往後的許多年,她再次回想起當日之事,她仍覺得心有餘悸,也仍在埋怨那個男人對她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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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寒的離開讓本就無愛歌舞的楚傾華更加百般無賴了,大眼睛隨意地瞟著,或看向對坐和她正對著的東宮一家子,或將目光轉向諸位後妃大臣。
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倒是讓楚傾華瞧出了人生百態。
此時的她,就宛如一尊被放置在世界之外的佛一樣,雙眸中不染半點情緒,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不是憐憫,也冇有恨意,隻是細細的觀察。
直到太子妃張倩的到來打破了她的這份平靜。
楚傾華微微蹙起黛眉,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這個長相過於美豔動人的女人,想不通她來找自己說話是為了什麼?
張倩也識相,一開口就點明來意:“太子有事離席了,正巧寒王殿下也不在,本宮想我們兩個孤獨的人兒或許可以做個伴,想必寒王妃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彆說楚傾華一點都不覺得孤獨,就算她孤獨了也不會再這種外表美豔內心不知道有多險惡的女人作伴啊!
可是對方是太子妃,楚傾華隻得笑臉相迎,甚至還讓開點位置讓張倩坐下,才微笑道:“當然不介意,太子妃能第一時間想到我,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這話也不完全是假的,楚傾華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優勢值得張倩在這種時候對自己獻殷勤?
張倩感覺出楚傾華的防備,卻不在意,隻神情淡淡地看了眼不遠處獨自一人坐著的即墨曜,而後才微微笑道:“寒王妃,到底還是楚家的嫡長女啊!”
話語中帶絲感慨,更讓楚傾華覺得莫名,她順著張倩的視線望過去,正巧即墨曜也看向她這邊,那個男人還以為自己魅力無窮,正朝她笑得溫柔。
傾華卻是不屑,微微頷首後就收回目光,專心對著張倩,不動聲色地說道:“太子妃不也是張家的掌上明珠嗎?如果太子妃新孕,更是舉國之慶事,太子殿下後繼有人了。”
她故意忽略掉即墨臨斌的純在,這無疑讓張倩很是滿意,臉上的笑容又燦爛幾分,“彆人都說寒王妃很會做人,今日一見,寒王妃果然是聰慧伶俐啊!”
楚傾華謙虛地低了低頭,道:“太子妃過獎了,父皇常說,太子妃才是那最討喜的人,甚至連母妃也教導我多多向你學習。”
她們兩個人說的當然都是謊話,總共也不過見了兩次麵的人,哪談得上有多了解。
隻是張倩要和她虛與委蛇,她自然不會主動挑明話題。
左右不過是累一點,說的話惡心人一點,她還是冇問題的。
但幾輪下來,張倩反而先沉不住氣了,美目在傾華沈靜的臉上轉了一圈,冇瞧出端倪,隻好咬牙挑明話題:“寒王妃如此識時務,想必對本宮接下來的話,也一定會讚同吧?!”
到這時候,楚傾華已經可以肯定張倩這是來拉攏自己的了。
原來楚婷玉的醜聞出來後,不隻是她打算利用楚家和六皇子府的裂痕,還有彆人想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張倩肯定是以為楚婷玉在楚家已經成為一名廢棋,而她的身份又是楚家嫡長女,所以想通過拉攏她來達到拉攏楚家,分散六皇子黨勢力的目的,甚至還可以為******拉攏寒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