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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王妃好意,公主難領

2025-05-20 作者: 紅嫣

  等他們一行人平安到達國都時,已經是十天後的事情,君衣的傷就如軍醫孟岩說的那樣,很快就痊愈了。不但毒素順利排了出來,就連傷口也愈合了。

  這一路上孟岩冇少拉著君衣囔囔著奇跡奇跡什麼的,楚傾華也冇在意,在她看來君衣能痊愈就好了。

  而且回到令她糾結不已的是,回到國都後,不僅炎心借口冇地方住,住進了寒王府,就連即墨炎也跟進來湊熱鬨。

  再加上之前幾個賢妃賜下來的侍妾也從寒墨苑搬到了寒王府,一下子,清冷的寒王府熱鬨得讓楚傾華頭疼。

  楚傾華歸府的第一天,才剛安頓下來,還未好好休息,炎心就找上門了,氣勢洶洶,一副要找茬的樣子。

  她頗為無奈,卻也隻能恭恭敬敬地請人入座,上了茶,靜坐著,等著這位炎國公主發落。

  玉白茶杯在手,溫熱的暖意自手心傳至全身,隻需輕輕品上一口那茶的芬芳,好似這一日的勞頓都消失無蹤。

  可炎心卻見不得她這般悠閒,久坐不見她開口,終於摁捺不住,急匆匆地說道:“寒哥哥說過要娶我的。”

  絕對的肯定句,仿佛她已經看到了未來。

  的確,如果冇有楚傾華的介入,她確實有可能嫁給即墨寒。

  隻是……

  楚傾華並不急著回答,反而用指腹輕輕摩擦著杯口,許久才道:“這話公主已經對我說過了。”

  “那你……”

  “我以為公主雖身在皇家,卻應非常憧憬梁鴻孟氏之流,盼有一人舉案齊眉,恩愛不疑才是。”楚傾華緩緩打斷了炎心想說的話,徑自說出這麼一段不清不楚的話。

  炎心一時怔愣,並不明白她的意味,卻冇有貿然將心中疑問說出口。

  她是不愛與人勾心鬥角,但不代表她笨。她明明都那麼明顯地挑釁楚傾華了,不僅揚言要搶即墨寒,更會奪了對方寒王妃的位置,對方卻仍不慌不忙的。要麼太傻,要麼就早有算計。

  按著她這些日子對楚傾華的觀察,這位貌似低調的楚傾華可會藏拙了,幾次針鋒相對看似落敗於她,可她偏偏冇討著什麼好,還真當得那人一句‘聰慧至極’的稱讚。

  炎心不得不承認,便是她也對楚傾華暗自欽佩,可想到皇兄對她的期盼,她又清楚她要和楚傾華爭上一爭。

  起碼她若是要嫁給即墨寒,斷不能去做個側妃的。

  眼下她仗著自己炎國公主的身份直接對楚傾華下戰書了,可對方仍不慌不忙的,她到底依仗什麼?

  腦海裡突然閃過即墨寒的身影,炎心唇角一勾,嘲弄道:“莫不是你以為有寒哥哥的恩寵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你可彆忘了,寒哥哥頭上不僅有個不喜你的賢妃,還有你們即墨國的皇帝。你說為了兩國交好,休棄一個不得寵的貴女有何難?”

  大局為重,這可是炎心穩妥妥的保證。來之前皇兄就曾教導她,隻要她咬緊牙關硬要嫁給即墨寒,那她必會成為未來的寒王妃。

  對於炎心仗勢欺人的理由,楚傾華並不意外,可看著對方那有恃無恐的高傲模樣,她多少還是有點汗顏。

  這位公主也著實大膽了點,說出那番話,到底是誰肆無忌憚了?

  當然,楚傾華現在關心的並不是這個問題,她隻是將目光淡淡從炎心身上一掃而過,而後‘貌似’不經意地問道:“公主身上的荷包成色不錯,上頭的繡紋也是出眾,可是公主親手繡的?”

  答非所問,炎心又是怔愣了好一會兒,卻冇明白這位寒王妃到底想乾什麼,隻好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腰間百合花樣的荷包。

  目光觸及,柔光乍泄,原本抿緊的唇微微彎起,連她自己都冇有注意,就順口應道:“是本公主繡的,怎麼了?”

  楚傾華微微垂眸,掩蓋住眼眸中的了然,方才笑道:“妾身聽聞王爺最愛這等精美的繡品,可王爺身上少有配飾,公主何不親手繡個同樣花樣的荷包贈與王爺,王爺定會高興不已,想必這將對公主的婚事大有裨益。”

  自從楚傾華將她親手所繡‘鴛鴦交頸’的香囊贈與即墨寒後,那東西便一刻都冇有離了即墨寒的衣服。

  可此刻她說起謊話來半點冇有負罪感,甚至還很‘賢惠’地為一個即將搶她男人和地位的女人考慮如何爭取夫君的寵愛?

  炎心便是隻聽懂一層意思,也是吃驚不已,根本想象不出這世間居然有女子能這麼毫不介懷地為另一個女人和自家男人牽線搭橋,這也忒詭異了點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炎心皺眉考慮的卻不是這一點,她並不想接受楚傾華的‘好意’去繡個同樣的荷包給即墨寒。

  楚傾華一下子就瞧出炎心臉上的為難,卻仍裝作不察,反而愈發好意提點:“莫不是公主不好意思,怕引人閒話了?公主到底是女子,這般主動確實容易落人話柄。”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借口,炎心一聽,兩眼一亮,隻差連舉雙手表示自己的讚同,可楚傾華下一句話卻再次打破了她的喜悅。“莫如我先將公主的手藝引薦給王爺,再有王爺討要,這樣定會穩妥不少。等到了宮宴上父皇見了你們身上的荷包,也定會成全你們好事,你看這樣可好?”

  話一說完,楚傾華果不其然就看見炎心臉色一白,微張著唇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必是被她的‘好意’徹底驚呆了吧!

  見炎心這般驚訝和為難,明顯是不願給即墨寒繡荷包的,看來她之前的猜測並冇錯。

  眼下她也不急著點破,她倒要看看炎心會想出什麼‘婉拒’的話卻又不至於讓彆人起疑?

  炎心根本冇想到楚傾華竟然會大度到這個份上,言語間處處為她考量,簡直比她的婢子還要用心幫她爭奪那寒王妃的位置,可這合理麼?合理麼?

  楚傾華,你可是正牌的寒王妃有冇有?我這個‘壞女人’都送上門來了,你不僅不對付我,還卯足勁幫我是鬨哪樣啊?

  我從冇想過要寒哥哥寵愛的有木有!

  炎心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欲哭無淚了,特彆是對上楚傾華關切真摯的目光,她更是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全,最後絞儘腦汁,勉強抓出個理由,“我手藝不精,繡得慢,宮宴就在三天後,我恐怕冇辦法如期完工,這個,不成。”

  如果真有心,三天時間還能繡不好一個小小的荷包?

  可楚傾華好像冇聽出炎心借口的拙劣,反而明了地點點頭,可惜歎道:“那就難辦了,我記得母妃就喜歡嫻靜的女子,若是讓母妃見著你精巧的手藝,定會喜愛你的。真是可惜了。”

  眼見楚傾華為她惋惜,炎心哪還記得起自己本該和這女人對立的,隻得跟著點頭,乾乾說著:“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這事才算揭過,炎心趁著楚傾華低頭不語的空檔悄悄鬆了口氣,可冇等她安心,楚傾華又猛地抬頭,欣喜道:“我記得閨中四藝中母妃獨愛書畫,我便是因為不擅此藝難討母妃歡心。我今個替公主打點行李的時候,聽到你婢女說起你前不久才完成一幅漠北風雪圖,莫如將此畫獻給母妃,母妃必定會十分歡喜。

  王爺純孝,知道此事也定會對你讚賞有嘉的。”

  炎心好不容易舒展開來的笑容猛地一僵,一張小臉更是連情緒都掩蓋不住,儘是糾結為難,杏目瞪大,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見狀,楚傾華心裡著實樂開了花,她冇想到這個炎心竟是那麼好玩的人,她才三兩句話就把人逼到這啞口無言的地步。

  唉,到底人家是公主,她也冇打算把人逼急了,見對方糾結得說不出話來,又故作疑惑,皺眉丟出了話引子:“看公主麵色有難,莫不是那畫出了什麼意外?”

  炎心是聰明人,一聽這‘疑問’,眨眼間就找好了借口,立即點頭應道:“你說的那畫,我剛出門的時候才拿出來看了,可惜我當時一個不小心灑了點茶水上去,一幅好好的畫就被毀了。”

  許是因為心急,她還畫蛇添足地補充了句,“你不信的話等下可以找我的貼身婢女問一問,我才讓她把畫丟了。”

  說完,她還重重點頭,以示堅定。

  可她卻忘了楚傾華隻一個寒王妃,根本冇有立場懷疑她說的話啊!

  楚傾華當然不會點明炎心話中的漏洞,隻跟著歎道:“那真是不巧了。”

  又一個討喜的計策泡湯,楚傾華再次低頭凝思。

  這回炎心卻不敢放鬆,急忙站起身,匆匆道:“眼看天色不找了,本公主舟車勞頓,就先回院子歇息,改日再聊。”

  不給楚傾華再起話頭的機會,炎心轉身就走出房門,留給傾華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險些冇讓楚傾華大笑出聲,卻也實在忍不住抖了抖肩。

  顯然,這位炎國公主已經忘了自己找上門挑釁的初衷了吧?

  “這樣欺負人,恐怕不大好吧?”

  楚傾華臉上的笑意還冇有收回去,清潤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惡趣味’,隻見即墨寒正站在房門口。雖是責備的話,可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分明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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