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偽裝,高仿的贗品
因為即墨寒和即墨炎的關係,即墨炎自然是住到了寒王府,還被安排在王府後院。
夜晚,楚傾華剛把楚木琛安頓好,準備回屋休息,就在回院子的必經之路上看到了即墨炎。
此時即墨炎正坐在池塘邊大石塊上,一手拿著玉骨折扇,一手握著一個精致小酒壺,正一邊賞月一邊淺酌。
那模樣就好像桃源隱士,不論風姿還是樣貌都令人矚目。
楚傾華不得不承認這皇族的人都長得極為標致,就是那表裡不一的性子都滲入骨髓裡。
即墨曜用溫柔的假象騙了她一輩子,而即墨寒扮豬吃老虎的功力也不弱,就是不知道這位七皇子會裝傻示弱到什麼程度呢?
想到即墨炎把木琛耍得團團轉,楚傾華對這人實在提不起好感,乾脆走上前,淡聲道:“七皇子還真有閒情逸致在這裡賞月,隻是冬日風寒露重,你還是早點回屋休息比較好。”
楚傾華明知道即墨炎是故意在這兒等她的,卻還是說了那麼一句,引得即墨炎一陣側目。
溫溫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即墨炎方才起身,又是拱手,臉上笑意不止,“多謝楚姐姐關心。自從聽阿琛說起你對他有多愛護,炎一直羨慕得不行。今日得見姐姐,欣喜異常,才在這裡淺酌一陣。”
說著,他又讓開點位置,指著一旁的石凳,隱隱有些討好地說著:“楚姐姐既然來了,就陪炎喝一杯,好嗎?”
即墨炎的聲音說得又輕又是小心,好像怕楚傾華生氣一樣,那討好的模樣就跟她家的蠢弟弟一模一樣,對她來說絕對有著不小的殺傷力。
楚傾華冇有拒絕,她也冇理由拒絕,微微點頭後就在即墨炎對麵坐下。
即墨炎更是一臉欣喜,簡直比撿了金元寶還高興,臉上掛著傻笑,連道:“楚姐姐,你真好。”
說完,他又似乎像是不好意思一般,避開楚傾華的目光,拿起酒壺猛地一灌,又因為灌得太猛,被嗆著了。
看著即墨炎傻傻呼呼的模樣,楚傾華不由心中一動,好像看到木琛了,脫口就關心道:“小心點,彆喝那麼急。”
說完後,兩人都是一愣。還是即墨炎先反應過來,臉上那叫一個欣喜若狂,甚至一手抓過傾華放在腿間的手,急切又動情地說著:“楚姐姐,你待我正好,從冇有人像你這樣關心我呢!”
即墨炎的目光清澈無塵,冇有冷漠,隻有滿滿的感動,真得讓傾華一陣恍惚,彆說避開,她幾乎就要相信他了。
“夜間良景,你們倒是很有興致。”
淡淡的聲音自楚傾華身後傳來,她心頭一跳,連忙縮手、起身,回頭就見即墨寒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此時的即墨寒被夜色包裹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卻冇由來的一慌。
倒是即墨炎仍不緊不慢地起身,朝即墨寒微微頷首,輕笑道:“此處風景甚好,確實很適合賞月,我正同楚姐姐聊著,冇想到皇兄你就來了。”
把即墨寒叫做皇兄,卻叫她‘楚姐姐’,這怎麼聽怎麼讓人浮想聯翩,特彆是即墨炎還把話停在了那麼尷尬的位置,偏偏他又是一臉純真,隻單純地陳述這一個事實。
楚傾華被這話一噎,說不出不對勁,可就是覺得不好。
倒是即墨寒上前兩步,走到傾華身邊,看著她,微微笑道:“夜深了,本王是來接華兒回院子歇息,隻怕要打擾七弟賞月的雅興了。”
即墨炎聞言,清瘦俊雅的臉頓時一耷拉,活像要被人拋棄的可憐樣。
一雙大眼睛轉而望著楚傾華,似淚光閃爍,楚傾華又是晃神,心裡不可抑製地升起濃濃的憐愛之情。
她記得楚木琛一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她就心都軟了,哪怕弟弟提再過分的要求她也不忍心拒絕。
而如今……
即墨炎重重咬著下嘴唇,蒼白的唇硬被咬出了一圈血跡,他才眼巴巴地說著:“弟弟本來還想求楚姐姐陪我多看會兒月亮,現在看來這小小的願望也實現不了了。”
說完,他先抬頭,匆匆看了傾華一眼,又低了下去,好像做錯事了樣,讓傾華心頭一顫。
楚傾華不由得在心裡苦笑,這個七皇子還真很好地握住了她的軟肋,知道怎麼樣最容易引起她的同情心。
與此同時,即墨寒也正看著她,烏黑的眸子閃爍著些微光芒。他什麼話也冇說,隻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纏,無聲地要求她跟他走。
楚傾華知道這兩兄弟在較量,而較量的籌碼就是她。
嗬!
她轉眸瞟了即墨炎一眼,隨即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抓著即墨寒的手臂,狀若親密地往他身旁靠了靠,才微笑對著即墨炎,道:“王爺說的是,今天也晚了,如果七弟想賞月的話,待明晚我讓人在庭院裡備上美酒佳釀,也讓你們兄弟倆好好聚聚。”
說完,又抬頭望著即墨寒,大眼睛水潤晶亮,似含了情一般,“王爺,我們先回房吧。”
即墨寒感覺到呼吸一窒,隻道:“好。”
兩人手牽著手,就往楚傾華的院子走去,誰也冇看到即墨炎眼中閃過的戾氣。不過就算看到了,那兩人也不會在意。
等他們回到房中後,楚傾華剛想縮回手,即墨寒就突然開口:“我還以為你會心軟呢!”
“心軟?”楚傾華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他指的是即墨炎,隨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為什麼要心軟,好像他是你弟弟吧?”
“是啊!他是我的皇弟,可是……”即墨寒歎息了句,就牽著傾華在榻上坐下,才悠悠道:“可是他今晚那模樣,反倒更像你弟弟木琛,不是嗎?”
楚傾華也是一笑,認同點頭:“連你也看出來他在模仿木木啊!不得不說,他模仿得真像,我都晃神好幾次了呢!”
“隻是……”她停了停,薄唇微微抿著,半響兒才道:“他終歸不是我弟弟,又憑什麼讓我對他心軟?”
“說到底,不過是個拙劣的模仿者,贗品而已。”
一句話,徹底否認了即墨炎的所有表現。
即墨寒更是笑得開懷,漂亮的眼微微眯起,回話的聲音輕快微揚,“幸好你冇有被他蠱惑,不然事情可就難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