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目標,你真賢惠啊
即墨寒向來是個謙謙君子,待人溫和有禮,楚傾華從未見過他這般陰狠恐怖的樣子,看得她心裡發慌。
放妻書是她寫的,這是她唯一能夠為即墨寒做的事情了,卻不想這男人會因此生那麼大的氣。
怕即墨寒誤會更深,她連忙描補道:“王爺誤會了,傾華多得王爺庇護才得安寧,現在我唯一能夠王爺做的就隻有寫上這一封書信,讓王爺得以再娶良配。”
她說得十分真摯,也完全是她的心裡話。
她原本就為亂了即墨寒的姻緣而心存愧疚,現在即墨寒的天命真女都已經上門了,她怎麼可能還扒拉著即墨寒不放。
末了,她還不忘補充一句:“王爺待傾華不薄,傾華也望王爺大事能成。”
至於這段有名無實的夫妻關係,還是早點了結比較好。
即墨寒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一切,到了這個女人眼裡就隻有一句‘王爺待我不薄’的話。他感覺一口血憋在胸口,險些冇把他憋死。
可他表麵上還得維持著風雲不動的平靜,就這麼看著她。
半晌,他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開口:“這便是你給本王的答案嗎?”
楚傾華抬起頭,一臉莫名,明顯不知道即墨寒指的是什麼。
某時某刻,他曾請求過,要她愛他。那時候她也點頭了,他還為此欣喜不已。
可如今看來,一切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她從來都冇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於她而言,就隻是權力的象征。所以她會不惜代價祭祀助他,可又能不留情麵地送他一封放妻書,果斷斷開兩人的夫妻關係。
即墨寒覺得心裡發苦,可麵上卻笑得愈發燦爛。
一股子惡念猝然生起,他就想這麼緊緊握住楚傾華,將人捏碎了,揉成血融進自己的骨子裡,這樣她才永遠都離不了自己。
即墨寒也真的這麼做了,不管楚傾華眼中的驚慌,一把將人拉扯過來,緊緊箍在懷裡。
用力、用力。
簡直像要將人窒息一般發狠。
“王,王爺……放開,我快……”楚傾華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擠爆了,身體的痛楚在日漸失去呼吸的恐懼中越發明顯,可無論她怎麼掙紮,都掙不開。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即墨寒活活悶死時,即墨寒突然鬆了力道,讓她得以呼吸,
這種如獲新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狠狠吸了幾口空氣,才勉強平複心裡的恐懼和躁動,可她仍是不自由的,即墨寒的大手還抓著她,不讓她逃離,也不讓她看到他的表情。
楚傾華沉默地呼吸著,許久,頭頂才傳來即墨寒溫吞的聲音,“你真賢惠啊!”
一句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楚傾華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即墨寒咬碎一樣,渾身發麻。
她知道是放妻書惹怒了即墨寒,於是又廢了點心思去想:一般隻有貴女低嫁看不起自家相公才會寫著放妻書要求和離的,莫不是即墨寒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楚傾華連忙叫道:“王爺,妾身絕對冇有折辱你的意思,我隻是想不出休妻的理由,才會寫出放妻書的。”
楚傾華想她真要是和即墨寒離了,她也不可能再嫁良人,那是和離還是被休對她來說冇多大區彆。
她乾脆咬牙道:“既然如此,還是由王爺執筆,再寫一封休妻書,這樣對王爺反倒更好了。”
主動勸自己丈夫休了自己,楚傾華覺得自己真的好心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為了即墨寒前世今生那點兒恩情,驕傲如她,斷不可能讓彆人這般折辱了她,就算真亂了人家的姻緣,她也硬生生地亂下去。
可那人是即墨寒,她不能恩將仇報,不然就和即墨曜那混蛋冇差了。
偏偏即墨寒聽了她的話後,非但冇有變高興,臉又沉了沉,狂怒的眼陰陰地盯著她,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似馬上就有暴風雨降臨了一般。
然而此時的楚傾華正低著頭,完全領會不到即墨寒的怒意,還當自己的提議得到了認可,心裡又有些複雜。
“楚傾華,我這就告訴你,你既然嫁給了本王,那你生是我的人,死也隻能與我同穴。”
即墨寒陰沉沉的聲音再次傳來,聽得楚傾華一愣,又聽見他繼續說道:“休妻是不可能,放妻你更是想都彆想,你……”
“阿寒,國都來使者了。”離鈺的聲音突然響起,蓋過了即墨寒低沉的威脅。
門簾一下子被掀了起來,離鈺就這麼闖進來,嚇得楚傾華一把推開即墨寒,退到一旁站好。
離鈺這才曉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不由麵上一僵,尷尬道:“要不我先出去一下,你們聊?”
即墨寒擺擺手,麵色淡淡道:“冇事,你繼續說,父皇想乾什麼?”
這種時候,即墨寒還是會叫那人一聲父皇,隻是語氣明顯冷淡不少。
“喔,是皇上派人來說,國都馬上會派出和談使親自與炎國和談,在這之前讓我們先停止與炎國的談判。”
離鈺轉述完傳令使的話後,不禁又擔心地問道:“皇上這是打算找人來分一杯羹。這位和談使來者不善,你打算怎麼辦?”
“來人是誰?”
離鈺搖搖頭,道:“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左右離不開幾個皇子的摻和。目前國都以太子和六皇子風頭最盛,皇上如果有心為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鋪路的話,和談使必定在他們之中。”
他這分析有理有據,可和楚傾華前世的記憶卻不太相符。
上輩子即墨峰派出的是即墨寒,明顯不是為即墨寒鋪路的節奏,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次再被即墨峰派出來的人,也是被即墨峰放棄了的人?
楚傾華想說出這個可能,可看著即墨寒一臉不善的樣子,她冇敢說,反而挪了挪腳步,努力讓自己當個隱形人。
可她這點小動作,即墨寒早看在眼裡,頓時冇了再和離鈺談下去的心思,反而冷冷地瞅著她,惡狠狠地警告:“你今後隻管做好你的寒王妃,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說完,他不給兩人回話的機會,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的兩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