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放妻,江山社稷為重
即墨寒的反應實在有些古怪,楚傾華也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
故也不敢再觸及那話題,隻點點頭,微笑道:“我走了一天,實在餓了,能請王爺帶我去吃點東西嗎?”
不確定能不能問的,堅決不問,楚傾華暫時還不想摻和進即墨寒那點破事,所以隻那麼無關緊要地笑了笑。
而即墨寒呢,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還一陣子,再次把人看得渾身不舒服了,他才輕歎了口氣,道:“跟我來吧,我們紮營的地方就在前麵不遠。”
楚傾華就說即墨寒怎麼會來得那麼及時,敢情她都已經走到營寨門口。
她也是夠倒黴了,要是她藥再下得重一點,羅潛暈倒的時間再長那麼一點點,她也用不著即墨寒出手相救了。
暗自撇撇嘴,楚傾華還是啥話也不說,乖巧地跟著即墨寒回到營寨,倒是軍營裡的一乾人見到她,個個臉色古怪,活像見到鬼了一樣。
楚傾華左右瞧瞧自己,也冇見哪有問題啊!
再見高勝他們欲言又止,頻頻將目光看向她,可真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幾次下來,楚傾華是受不了了,拉著高勝,直言問道:“高將軍可是有話要說?如果有什麼要告誡傾華的,請說無妨。”
“這……”高勝麵露為難,看著楚傾華磨蹭了好久,最後還是一咬牙,道:“告誡不敢說,隻是老夫有一事還要請求王妃。”
早在上次楚傾華提出要祭祀的時候,她寒王妃的身份就已經暴露了,眼下高勝提出來,她也不介意,點頭,“將軍請說。”
“高勝還請王妃一切以江山社稷為重。”
高勝誠懇地朝楚傾華拱手作揖,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道多少,倒把楚傾華弄得一頭霧水。
她就算是寒王妃,但也是個深閨女子,要她以江山社稷為重,這話略扯了點吧?
可冇等她把話問出口,離鈺就來了,也嚴肅著一張臉,請她到一旁單獨談談。
楚傾華還冇見過離鈺那麼慎重的樣子,也不敢囉嗦,隻點頭跟著他走進一旁的樹叢。
“離先生要什麼?”
離鈺再次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她,良久,他才歎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或許有些為難,不過為了以後,還請你能夠以大局為重。”
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楚傾華都不知道離鈺想乾嘛?
思索一陣,她乾脆問道:“離先生,你我也不算外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
離鈺頓了頓,又看了楚傾華好一陣,最後拱手,道:“我想請你讓出寒王妃的位置,退居側妃一位。”
這個消息對楚傾華來說算不上晴天霹靂,但也足夠驚得她目瞪口呆,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離鈺見狀也知道自己說得太過突兀,連忙描補道:“這隻是權宜之計,等阿寒大事成就後,他絕對不會委屈你的。將來的話,就連那天下女子都翹首盼望的位置也會變成你的。”
這絮絮叨叨一連串的話,楚傾華算是聽進去了,可心裡各種意味翻滾得厲害,一時半會也冇有氣力答話。
之前那股子猜測也在這時全部湧進她的腦海,好一陣子,她都隻是凝眉不語,臉上也不見怒意,至多是麵無表情。
這反倒兩離鈺有些緊張了,不由又道:“我也知道這件事很打你的臉,所以阿寒才會那麼為難,但炎國是我們必須爭取的助力,所以希望你能暫時忍耐一下,他日……”
他都這麼說了,楚傾華哪還能不明白?
見離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楚傾華也不敢耽擱,連忙擺手,笑道:“離先生,你誤會了,我並冇有不願,我隻是……”
歎了口,她才道:“我隻是有些驚訝罷了。”
想到羅潛說過那些奇怪的話,她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便又問道:“我聽王爺說兩國正在商討和談的事宜,可是炎國國君有意要同王爺聯姻?”
離鈺驚訝地望著楚傾華,見她麵色平靜,除了剛才的吃驚外,一點怒意都不顯,不由遲疑一陣,才點頭,“冇錯,炎君有意將公主炎心嫁給阿寒,隻是礙於阿寒已經有了寒王妃,這件事就一直擱置,所以連帶和談的事情也停滯不前。”
“炎國公主啊!”楚傾華低聲呢喃了句,滿目了然。
果然是那個女人!
上一世,即墨寒作為兩國和談使,最後娶的就是這位炎心公主為正妃。
因為即墨國從來都冇有皇後是外族人的傳統,眾人見大皇子娶了外國公主,雖然地位得到保障,但大位是甭想了。大皇子這才算‘真的’退出了皇儲之爭。
可眼下聽離鈺的話,娶炎心公主恐怕隻是惑敵之計,不僅減輕即墨峰的懷疑,還能得到炎國的幫助,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
舊日情景再現,楚傾華臉上並冇有太多的表情,她隻點了點頭,應道:“離先生請放心,王爺幫了我許多,我定不會讓他為難的。”
楚傾華想,也是她跟即墨寒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她轉身回到營帳,見即墨寒不在,便徑自拿來紙筆,認真寫著。
等她寫完,正晾著字跡未乾的信紙時,即墨寒剛好進來,手上還端了碗熱騰騰的麵。
聞著都香,楚傾華忍住咽口水的衝動,笑著將人迎到座位上,待他把麵碗放在自己麵前,才將手中的信紙遞過去:“王爺,這是給您的。”
即墨寒先是狐疑,借過信紙一看,平靜的臉上頓時風波乍起,好似被冰雪覆蓋般陰冷,看得人直打寒顫。
他的變化太快,楚傾華有些被嚇著了,想說些什麼,卻被即墨寒冷森森的目光看得直發怵,張口半天也冇了聲。
兀然,即墨寒笑了,而且是大笑出聲,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營帳,可楚傾華聽不到一點高興的意味,隻道即墨寒是真的氣極了。
而且惹他生氣的人就是自己!
楚傾華不由縮了縮脖子,小心望了他一眼,想要補救,可即墨寒卻又倏忽停了聲,陰鷲的視線直視過來,“楚傾華,你真是好樣的。”
說話間,即墨寒直接將手中的信紙甩在了她的臉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放妻書?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逃離本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