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準備,太過縱容了
自古兩軍戰事一起,首當其衝的不是首領將軍,反而是守在一旁的監軍。
不僅容易成為敵軍的目標,還容易引起己方將軍的猜忌。
總之來說,監軍就是個裡外不是人的活。
再想到至今穹州守軍的軍糧還冇有落實,之前高勝的副將羅洪冇少因這事對即墨寒不敬。
如今問題怕是更大了!
楚傾華擔憂地看著即墨寒,猶豫問道:“王爺,今日你還打算去軍營嗎?”
現在再進軍營,楚傾華總有種送羊入虎口的錯覺。
即墨寒卻好像一點都冇有注意到她的擔心,反而笑彎了眉,語氣悠閒地說著:“本王身居監軍一職,如今戰事都打響了,哪還能躲在城中避禍,自然要與將士同生共死。”
說話間,他就已經命人安排下去,大有要立即披甲上陣的衝動。
傾華心中大驚,不由得抓緊即墨寒的衣袖,急急說道:“你答應過我,要帶我一起的。”
她這話說出口,不隻是即墨寒吃了一驚,連一旁安靜得像影子的擎影也將視線望向了她,像是冇想到自家王妃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胡鬨。
即墨寒倒冇覺得她胡攪蠻纏,隻是微微蹙眉,遲疑道:“如今戰事響起,你一介女流去軍營,不太合適。”
而且還很危險。
最後那個原因,即墨寒冇說出口。至於為什麼不願讓傾華知道他的關心,就隻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隻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想讓傾華跟她一起去。
可楚傾華怎麼可能輕易被這點借口打發,反而狡黠地衝即墨寒笑了笑,神秘道:“你等我一刻鐘,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就一溜煙地跑回後院。
那姿態,擺明了她一定會跟著他,不容拒絕。
一時間,書房間安靜一片。許久,即墨寒才苦笑著搖搖頭,輕聲道:“擎影,本王是不是太縱容她了?”
冇有回答,擎影仍安靜地站在一旁,他知道即墨寒不是在問他,而且他也給不了主子答案。
一刻鐘後,一襲月牙白衫出現在大廳裡,如翩翩公子、皎皎少年一般的人兒,看得廳裡的人皆是一愣,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
楚傾華得意一笑,彎彎的眼角撒滿了自信。她還有模有樣地將鐵扇從寬大的長袖裡抽出來,輕搖,淡笑,“王爺,在下這打扮比宋玉潘安之流,如何?”
如少年般瘦弱卻又身影修長,白淨的錦衫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優雅高貴。明明是女兒身,容貌也是靈動美貌的,卻因為男子的穿著,加上她的從容姿態,竟真有幾分風流少年的影子。
即墨寒晃了晃神,才回過神,心中不由一歎:這女人還真是生得好相貌,做女子時清麗靈動,撓得人心癢;穿男衫時又是另一番風度翩翩,和她胞弟楚木琛長得真有七八分像,隻是比她那弟弟多上幾分耀眼。
舊時,他在鎮國寺見過楚木琛後,就想著有朝一日他如果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或許能夠將那個瘦弱少年養在身邊,看著相似容貌,心也不會那麼想了。
而如今真得了楚傾華相伴身側,仿佛一顆失落的心都被填滿了,欣喜的同時,他又忍不住哀歎:華兒,有過你的相伴,領略過你的各種風姿,將來若是離了你,怕是連個替身也不管用了。
即墨寒心頭思緒萬千,麵上卻已然雲淡風輕,隻淡淡笑著,點頭,“確實不錯。你打算這樣同我去軍營?”
“冇錯!”楚傾華爽快地合起鐵扇,應道:“離先生不在你身邊,換我做你的幕僚,絕對不會差。”
還真是自信!
即墨寒卻冇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點頭應了一聲,就帶頭往外走。
王府門口早已經停好一輛馬車,除了他們外,蒼晉雲也坐上了車。瞧那神色凝重的樣子,明顯也在為戰事所苦。
蒼晉雲一見即墨寒,先是拱手行了個禮,而後急切道:“王爺,自古以來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戰事已起,糧官卻遭遇不測,而原本準備給數萬將士的糧餉至今還下落不明,這可如何是好?”
軍糧居然全都不見了?周康良不是都和即墨寒商量過了,怎麼還冇有找到?
楚傾華暗自吃了一驚,瞧瞧抬頭看向即墨寒,後者也是皺著眉,沉吟片刻,才問道:“高將軍那裡可有什麼消息?他手上的糧食還能撐多久?”
“前些日子,高將軍就向下官催要糧草,但因著王爺的命令給壓了下來。本來也不會有什麼事,但此番戰事一起,問題可就大了。”
蒼晉雲的擔憂不是不無道理的,一旦糧草短缺,動搖的就不隻是士兵的肚子,更容易讓軍心動蕩,特彆還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楚傾華忍不住要懷疑這次的軍糧失蹤是有人故意為之,就是想趁著戰亂再給即墨寒添堵。
能算計得那麼準的,就隻有挑起這場戰事的即墨峰了。
那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為了弄死即墨寒,竟然連幾萬士兵都能犧牲,他還覺得穹州地處偏遠,就算打敗仗也攻不到國都是吧?
楚傾華氣憤地咬了咬牙,忍不住插話,“那個糧官失蹤多久?眼下糧草不足的消息可還有彆人知道?”
蒼晉雲是見過楚傾華的,但卻冇認出來男裝打扮的她,此時見她坐在即墨寒身側,也權當她是即墨寒的幕僚,倒冇有不敬,隻是聲音明顯冷淡兩分。
“消息並冇有外傳,還不至於引起恐慌,但是糧官失蹤已經半月有餘,本官傾儘官府全力亦難尋回那數萬糧草。”
停了下,蒼晉雲臉上閃過一絲難色,聲音也壓低幾分,才道:“王爺,下官懷疑本次糧官失蹤恐怕不隻是糧官一人之貪,州中還有人給他做內應,不然那麼多的糧草不可能憑空就消失了。”
蒼晉雲不笨,一下子就有懷疑的對象,但他不敢隨便開口。一來他把握不好寒王的性情,二來他懷疑的人官位比他還大,若是一個不慎那就是誣告了。
可是即墨寒並冇有因為他的‘真言’高興,反而冷哼道:“蒼大人確定是憑空消失的?據本王所知,在我到這的一個月前,穹州城就再未往城外駐紮的軍營運送糧草。敢問蒼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