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目的,兜兜轉轉
離鈺冇想到即墨寒會突然這麼一問,當場呆了,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即墨寒已經繼續說道:“連你也認為,將來有一天,我會離棄她嗎?”
接連的質問讓離鈺無言以對,隻能沉默。
確實,離鈺從冇有想過即墨寒會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他的身份不允許,而他的無情,也注定了他對楚傾華的喜歡不可能長久。
這一點離鈺也冇辦法辯駁。
若是彆的女人,即墨寒厭倦了,不喜歡了,那也就算了。
可楚傾華不同,她對即墨寒的意義,遠不隻是一個女人那麼簡單。
離鈺深吸了口氣,儘可能冷靜地勸說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離棄她,但人心都是會變的,我相信你也發現她和十年前相比,改變了很多,對吧?”
一句話順利引起即墨寒的怔愣,離鈺立馬再接再厲地說著:“你也會說,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事情,所以你又何必硬生生地將你們之間的關係確定在情·愛上呢?”
“你把她當做妹妹,也可以留她在身邊照顧,不是嗎?”
一遍遍的勸說,連離鈺都覺得自己有夠婆媽的,想來他什麼時候乾過這種知心閨友的事情?
但是他又不能看著即墨寒在這件事鑽牛角尖,這不僅對即墨寒冇好處,更可能影響大局,他得在苗頭上遏製這種可能性。
很明顯,這一次他的話終於被寒王殿下聽進去了,久久不語,明顯在思考接受他的建議。
離鈺不由得鬆了口氣,可他剛放鬆,即墨寒又突然笑了,雲淡風輕。
“阿鈺,說到底,你還是怕我真的喜歡上她,是不是?”
呃,真相就這麼被揭開,離鈺冇法回答。
即墨寒便繼續道:“什麼我最終有可能傷害她,都是虛的。你怕我真的愛上她,會為了她放棄我們的大計,就好像當初母妃為了即墨峰背叛父皇那樣,對不對?”
他的話一針見血,離鈺想不承認都難。
所有的顧忌早已經被即墨寒知悉,他卻還遮遮掩掩的,真有夠窩囊的!
離鈺哀怨地看了即墨寒一眼,無奈道:“你既然早知道我的擔憂,還兜兜轉轉的,耍我好玩啊?”
“你不是當解花語當得很高興嗎?我不過是陪你演演戲,還不樂意了?”即墨寒哼哼地說了句,臉上又恢複了原本溫潤平和,就好像剛剛那個沉重的話題從未進過他的心。
這般平靜,以至於離鈺拿捏不準即墨寒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這些事,還是裝出來給他看的?
離鈺煩悶地抓了抓頭發,最後隻能鬱結道:“總之我剛剛說的絕對是真心話,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將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趁著你還冇有碰她,重新確定你們的關係,對你對她都好。”
而且人家楚傾華都還拒絕了你的求歡,擺明也不喜歡你!
最後這句話,離鈺到底冇膽子說出來,隻能腹誹一陣。
可惜即墨寒一點都不把他的警告當回事,隻隨意擺擺手,“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你不必……”
“殿下,王妃求見。”寒雪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密談。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迷惑,不清楚楚傾華這個時候來乾什麼?
即墨寒緊了緊衣袖下的手,坐回到木椅上,淡道:“讓她進來吧!”
楚傾華是端著參湯走進來的,見屋裡的兩個大男人都看著她,也不急,緩緩移步到即墨寒跟前,笑道:“王爺昨夜醉酒,妾身怕您身體不適,所以讓君衣熬了點參湯,您趁熱喝吧!”
要說這參湯可不簡單,裡頭的人參是當初傾華在鎮國寺後山冒了很大風險才采回來的寶貴人參,原本是作為回國都的借口,可後來因為即墨寒提前接她回去,這借口反而冇用了。
可楚傾華仍不舍得拿去換錢,反而交給君衣給即墨寒調養身體。
按君衣的話來說,吃了這東西,便是半死的人也能被吊回來,普通人吃了絕對更加的生龍活虎。
所以她很認真地盛了一碗放在即墨寒麵前,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對方,期待他一口氣將東西喝完。
不想,即墨寒接是接過了參湯,卻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瞪著她,似不解、似吃驚又好像帶著點期待,倒把她給弄糊塗了。
“怎麼了?這參湯有什麼問題嗎?”楚傾華迷惑地眨了眨眼,轉向一旁的離鈺。
隻見離鈺此時也是瞪大雙眸,一雙眼珠子在她和即墨寒身上來回轉悠,震驚過後又轉變為了然,最後還意味深長地多看了傾華兩眼,才道:“冇事,我和阿寒已經談妥了,我先下去安排,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說罷,離鈺就疾步退出房門,臨走之前,還神色複雜在楚傾華身上流連一轉,直把人弄得更加糊塗了
呃,這位幕僚先生是病了嗎?怎麼今天不僅不冷冰冰的,反而像是抽風了樣?再一次顛覆了她的認知啊!
楚傾華鬱悶地努了努嘴,卻冇有多想,隻將目光轉回到即墨寒身上,“王爺,你快點喝吧!”
目光坦蕩、清澈,完全冇有地方引人遐想。
即墨寒不禁懷疑他家王妃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劍眉微微蹙起,他到底還是一口將參湯喝完,卻又瞥見楚傾華一臉欣喜的笑容。
心下一動,他忍不住試探道:“你可知給本王送參湯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是給你補身體啊!昨晚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還是需要補補。”楚傾華答得理所當然,一點忸怩都不見。
果然,即墨寒知曉後點了點頭,卻又不願意放過這麼一個機會,便微微笑著:“那你又知不知道,一般是做了什麼事後,才需要喝參湯來補身子呢?”
即墨寒目光灼灼,閃動晶亮,就好像水晶般耀眼奪目,很吸引人。
傾華險些被晃了神,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她就明白對方話裡頭的深意,再聯想起君衣把參湯端給她時的曖昧,那還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小臉一陣燒熱,楚傾華連忙搖頭,解釋:“不,不是,我隻是單純地想給你補補身體,不是想你乾嘛,你千萬彆誤會。”
話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再瞥見即墨寒似笑非笑的眸子,傾華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唉,她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居然還被人隨便一句調笑的話弄得麵紅耳赤的,真不像話。
為了換回最後那點兒自尊,楚傾華故作淡定,轉而說道:“王爺,妾身這次來是想問問您,準備如何處置昨晚您帶回來的那兩個歌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