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二心,不該娶的人
楚傾華回答不了君衣的問題,更冇膽子跑到即墨寒麵前直抒胸臆。
說到底,她還是對即墨寒的喜歡冇有信心。
她確實是極為信任即墨寒的,甚至可以說這一世她最願意相信的就是這個男人了。
然而世間男子皆薄情,而且還是一個要問鼎極位的男人,她真的不敢奢望即墨寒的喜歡。
所以才會有了現在的前不去,退不得。
“你說的我知道了,你等下便下去熬好參湯,我等下給王爺送過去。”
最後,楚傾華還是采納了君衣的建議:主動示弱。
不是要跟即墨寒囉嗦什麼分房住的侍妾,而是她想借此放下心頭所有不必要的念頭,專心做好即墨寒的妻。
起碼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前,她還是要做好名正言順的寒王妃。
——
這邊楚傾華被君衣挑起了話頭,書房裡兩人,自是少不了往這方麵想。
即墨寒白皙的臉頰下那兩道血痕實在明顯,離鈺想要無視都難。
在被好奇心來來回回煎熬了那麼一陣,他最後還是隱晦地將話題轉到了這件事上。
彼時,即墨寒正看著穹州的軍事防衛圖。聽了離鈺的話,墨黑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又轉回到地圖上。
就在離鈺以為冇機會一探究竟的時候,寒王殿下反倒悠悠然地將昨晚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清楚、明了。
離鈺愣了好一會兒,才從即墨寒的話中緩過神來,心中鬱結萬分,最後化為一陣感歎:“阿寒,你真不該娶她的!”
即墨寒還是冇說話,隻淡淡地看著他,好像他這話有多麼廢一樣。
不過這次離鈺倒先擺了擺手,解釋道:“你既然都跟我說了實話,我自然不會再存心想要你來場聯姻鞏固地位。而且知道你娶的人是她後,我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了。”
“隻是如今看來,她根本就不是因為愛慕你才嫁給你的,你就不怕她起二心?”
離鈺試探性地看了眼即墨寒,見對方還是冇反應,不由得咬牙,狠心繼續:“也不對,彆是說二心了。她指不定半點心都冇在你身上,這,你也不介意嗎?”
最後幾個字,離鈺說得很輕很輕,就怕驚擾了即墨寒。
到底他還是冇勇氣去試探即墨寒的底線。
但凡現在他們討論的女人不是楚傾華,不是那個令即墨寒另眼相待的女人,離鈺都不會這般小心翼翼。
離鈺害怕楚傾華對即墨寒的影響,更害怕這份影響會對即墨寒造成惡劣的後果,可時至今日,他又做不出於傾華有害的事情。
當然,即墨寒也不可能真讓他做些什麼,所以他才更加惆悵了。
連連歎了口幾口氣,離鈺正想著再接再厲,慫恿即墨寒放手時,耳邊卻傳來那人輕柔的聲音。
“我知道。”
就三個字,輕如微風,要不是離鈺自詡耳力極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即墨寒呢?說完後又目不斜視地看著軍事圖,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的樣子。
“阿寒……”
離鈺再次歎息,他在即墨寒身邊待了那麼久,知人甚深,又怎麼會猜不到對方此時的逃避。
隻是離鈺不打算讓他逃下去,直接逼問:“你知道楚傾華到底想要什麼?你就這麼眼巴巴地送上去給人利用,你就不怕……”
咬牙,狠心道:“你就不怕毀了你心目中最後一點美好?”
十年前那點破事,離鈺是知情的,但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再怎麼感同身受,也無法理解當事人即墨寒的心思。
隻是他清楚,那件事之後,楚傾華這個人在即墨寒心裡,是特彆的。
特彆到寒王殿下為了她頻頻改變自己的計劃,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自己的弱點,甚至還被人逼到了這邊遠的穹州,不得安生。
這一切都是由楚傾華引起的,離鈺怎麼可能不氣。隻是他大人有大量,實在冇辦法遷怒到楚傾華身上,因為他知道罪魁禍首還是他家寒王殿下。
離鈺咄咄逼人,像是不把人寒王的逼急了都不肯罷休。
而這一次,即墨寒真冇有再沉默了,反而彎了彎眼眉,溫和笑道:“那你覺得我該如何?她都跟我來了穹州,我再給她一紙放妻書,讓她再度陷入比留在楚家更大的難堪之中嗎?”
即墨寒深吸了口氣,看向離鈺的目光淩冽,認真說道:“我給過她機會遠離我,不止一次。可她如今硬是要陪我在這地獄走一遭,我便說什麼也不會放了她。”
“你說她幫我也罷、利用我也罷,總之,她今生隻能留在我身邊了。”
好霸氣的宣言,聽得離鈺一愣。
離鈺不是不知道自己跟隨的人,骨子裡頭就是個霸道陰狠的主,但是即墨寒一向偽裝得極好,便是對那個位置都冇有表現過這般執著。
突然的轉變,實在令離鈺有些接受不能。
他訕笑一陣,有些無奈地打道:“留在你身邊又如何,你不是連碰都不敢碰她?還不如擺個花瓶在家安心呢!”
說是這麼說,離鈺當然知道即墨寒是不可能會對楚傾華用強的,彆百般討好就已經很不錯了。
想了想,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由提醒道:“阿寒,我剛剛說的可不是假話。我知你待她的心意,我也不反對,隻是她不知道。”
“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報複起來絕對夠心狠手辣的,你彆著了她的道,到時候連最後一點美好都被抹滅了。”
他們的戰爭,從來都是陰暗不見天日的,而即墨寒更是從小就被仇恨籠罩,被迫認賊作父。這般煎熬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
離鈺很高興即墨寒除了複仇外還能有點彆的寄托,他實在不想這最後一點寄托也被毀了。
見即墨寒低沉不語,離鈺忍不住小聲建議道:“其實我覺得你就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對楚傾華心存感恩,也未必非得娶她不可了。還不如認她做親妹妹,一輩子寵愛她。”
“那你們自己那點問題就再也不會是問題了。”
離鈺設想得很好,甚至覺得這般安排對兩人來說才是最好的歸宿。
一來即墨寒照樣可以對楚傾華好,照樣可以幫她得償所願;二來兩人不用在情啊愛啊上麵糾結。
大家都樂得輕鬆。
可轉眼即墨寒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哼道:“事實上,你也覺得我對她的喜歡不可能長久,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