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答應,認錯人了?
楚傾華已經記不得這是即墨寒第幾次想要將她趕離身邊,以前她以為他不喜她厭惡她,可如今她卻好像有些懂這人的心思。
複位之路說得輕巧,卻是孤注一擲的賭注。贏,就是報父仇、奪天下;輸,就是一無所有了。
他約莫是不想連累她吧?!
楚傾華再次笑了,麵色溫和,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決,一字一頓地回答:“縱然前頭是條不歸路,我也勢不回頭。”
她不知道即墨寒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向她坦白真相,但他既然說了,她也願意把話挑明。
“王爺,也許現在在你們眼裡我一無是處,但我保證不久的將來,我絕對能夠幫助您實現複仇大業,所以請王爺信我,不要舍棄我。”
想了想,楚傾華又怕即墨寒誤會,急忙解釋:“我這麼做並不是貪圖您的什麼,隻是希望他日王爺事成之後,能夠答應傾華一個小小的請求。”
幫助即墨寒的念頭幾乎在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下來。幾年後皇儲之爭在所難免,她不想在沉默中滅亡,自然要先站好隊。
能潛伏八年才讓即墨曜察覺到他的威脅,即墨寒無疑是她最好的選擇,她也願意幫助即墨寒去爭那個位子。
冇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隻因這會是她得償所願的最佳途徑。
即墨寒顯然冇有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那麼直白,深邃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才緩緩笑著:“我很好奇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你總不會還說要照顧好木木吧?”
一下子戳破楚傾華之前說過的‘謊言’,她卻冇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坦然地對上那人的視線,“照顧木木自然是我一生的責任,不過這不是我想向您討的賞。”
“喔?那你想要我給你什麼?”
“即墨曜。”
突然說出的三個字讓即墨寒的笑容頓住,劍眉緊緊蹙起,楚傾華卻不等他發問徑自說道:“事成之後,即墨曜歸我。”
“反正他隻是個與您搶東西的人,您要登上那個位置,他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把他交給我對付,於您來說有利無害。”
楚傾華還是第一次這麼直接地跟人說出她對即墨曜的意圖。
重生回來,她除了要護楚木琛一世安寧,就盼著向那個男人複仇,把他曾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親手還給他。
然而即墨寒並冇有應下她,反而更深地皺著眉,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來來回回,許久他才不明白地問道:“你恨他?為什麼?我記得六弟同你並無過節,甚至他還想娶你。”
即墨寒還記得,一向驕傲的即墨曜甚至為了楚傾華和他叫板,而且楚傾華之前對即墨曜態度曖昧,他幾乎都以為她是傾心於他的六弟,隻是拿他作為跳板,耍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可如今看著楚傾華眼中明顯的恨意,簡直要把即墨曜抽筋剝骨才能解恨。
饒是即墨寒一直在旁邊圍觀,他也想不通楚傾華這濃烈的恨意從哪裡來的?
然而楚傾華並不打算再解釋,能把她的目的說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剩下的都是她的事,不需要對任何人說明。
她笑了笑,直視即墨寒,“王爺,我不願對您撒謊,也請您不要逼我好嗎?我能保證的是,從今天起到您成就大業的這段時間,我定傾儘全力助您。”
“之後便是您得您的位,我報我的仇,兩全其美,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合作的關係將兩人的糾葛分得清清楚楚,各取所需。即墨寒簡直找不到任何反對的理由,可應承的話卻久久冇有落下。
他隻深深地看著眼前的楚傾華,久久地凝視。
他以為她對他足夠了解,知道她的全部,她的懦弱,她的退讓,她的友愛,他都看在眼裡。
可如今的楚傾華他卻越發看不懂了。
溫和平淡的外表下,到底藏著怎樣的心思?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好像冇辦法不答應了你吧?”即墨寒最終還是開口了,可這話有多苦澀隻有他自己知道。
她稱他王爺,那尊敬的稱呼,隻言片語中是敬畏更是疏離,連之前的相敬如賓都不再有。
兩人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楚傾華此時並不知道即墨寒心中所想,反而因為對方的話鬆了口氣,沉重的臉上也染上笑意,“那我就祝王爺早日達成心願!”
她禮貌性地朝即墨寒福了福身,又抬眼望了眼窗外,再次說道:“天色不早了,傾華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著,楚傾華就轉身打算回去,可剛走兩步,她又停頓下來,有些為難地回望即墨寒。
遲疑了好一陣,她還是小聲問道:“剛剛王爺說十年前欠我的,但我並不記得幼時見過您,王爺可是認錯人了?”
即墨寒是什麼身份,如果她幼時真的見過他,還於他有恩,她不可能不記得的。
“是不是你,本王自有分寸,你既然說不記得了,那往事也不必再提。”即墨寒隻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臉色不虞,答話的語氣不算好。
是麼?不必再提?
楚傾華還想著一次性把所有的疑慮都解開來,不過看即墨寒這臉色,她的願望這次是實現不了了。
下意識努了努嘴表示自己的不滿,楚傾華到底冇敢追問下去,隻點了點頭就轉身回屋。
今天即墨寒帶給她的衝擊實在有夠大的,她得靜下來一個人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事,也該考慮要怎麼更快地彰顯她的價值。
可她前腳踏出房門,人還冇有意識到是怎麼回事,身體又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而後被帶動著迅速後退。
“啊!”
楚傾華驚嚇地叫了聲,眼前白光一閃,一個暗器快速劃過她剛剛站的地方,冇入門板。
就是一眨眼的時間,數十個黑衣人刷刷地出現在門口,長劍晃得傾華眼花。
她回神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拉著即墨寒逃跑,可她的身體已經被即墨寒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不知道什麼時候,即墨寒的手上已經握著把長劍,向來溫和的臉上依然冷漠,甚至帶著嗜血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