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抗旨,前途堪憂
表麵上看,即墨寒是為了母妃才暫時放過楚傾華的,可賢妃知道,自家兒子根本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找楚傾華麻煩,才搶先開口的。
什麼再行處罰,如果即墨寒真舍得的話,就不會跪著讓自己向皇上求下這門婚事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楚傾華何德何能,能讓一向淡薄的兒子傾心至此,難道真是為了那所謂的救命之恩?
瞧著即墨寒多次護著楚傾華,賢妃就是氣不順。如果不是看在這次衝喜真的把她家兒子的命吊回來了,她哪會那麼輕易就放過楚傾華?
可就是這般,賢妃對著傾華也半點不見好臉色,冷眼一瞪,什麼話也不說。
楚傾華多少也猜到賢妃的不滿,更是乖巧地認錯:“妾身知錯。”
“嗯,先坐下用膳吧,母妃也該餓了。”即墨寒還是淡淡的表情,大手一揮便讓人上菜,甚至親自動手替賢妃布菜。動作親近,對楚傾華卻理都不理,權當她不存在一樣。
然而楚傾華卻是一點都不惱,反而感激起即墨寒來了。
婆媳之間總難見平和,兒子越是維護兒媳,反而會讓兒媳更不遭婆婆待見。
即墨寒讓她做個隱形人,她也樂得清靜,還留著心思開始琢磨起來。
要知道賢妃一來,她才真正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明日可是她歸寧的日子啊!
她連出嫁都是從大皇子的寒墨苑出來的,可見楚家對她有多不待見,有多想同她撇清關係。
如果明日真要回到楚家,想起那家人的嘴臉,楚傾華就陣陣頭痛。
她的父親楚太傅肯定不會把她這個小小的大皇妃放在眼裡,一頓訓斥肯定少不了;而馬上就是六皇妃的楚婷玉就更加不會放過這個嘲諷她的機會,光是想著她就心煩,偏偏現在還不是對付楚家的時候,看來她要好好想個法子應付好明天。
“聖旨到!”正當楚傾華天馬行空地想著,一聲銳利的叫聲一下子打斷了她的思緒。
緊接著就瞧見皇上身邊的羅公公拿著一道明晃晃的聖旨長驅直入,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楚傾華連忙站起身,扶著即墨寒一同跪下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皇子積善醇樸,勤國濟民,深得朕心。今特封為寒王,並授監軍一職,明日即往穹州與西延將軍彙合,著令其彰顯德行,恪儘職守,勿忘聖恩,欽此。”
羅公公抑揚頓挫地將聖旨讀完,而後笑眯眯地遞到即墨寒麵前,討喜道:“奴才恭喜寒王殿下,王爺這可是眾皇子中第一個被封王的,真真前途無量,到時可莫要……”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那頭賢妃就倏地站起身,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前一把奪過聖旨,用力一撕。
那象征著皇權的聖旨頃刻間就變為兩半,丟棄在地上。
一時間客廳裡寂靜一片,那些個下人被嚇得連呼吸都忘了,全都跪滿一地,連羅公公也趕忙跪下求饒:“娘娘請息怒,娘娘請息怒……”
楚傾華雖然冇有被眼前的轉變嚇得目瞪口呆,但也著實有些反應不過來。
賢妃娘娘剛剛那是把聖旨都給撕了,她瘋了嗎?
這簡直比出聲抗旨還要恐怖好吧?而前來宣旨的羅公公不但冇有開口訓斥,反而還跪下認錯,楚傾華真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
不過她多少明白賢妃為什麼那麼激動了。
先不說這封王來得有多突兀不尋常,但是監軍一職著實要命啊。
古來兩國戰事一旦打響,這監軍簡直比將軍還要惹人忌恨,有多人就是在這個職位上丟了性命,再加上即墨寒本就處在風口上,多少人對他虎視眈眈,留在國都還有皇上和賢妃為他護駕。一旦離了國都,那他豈不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
想想即墨寒那潺弱的身子,楚傾華直覺她家王爺前途堪憂啊!
然而即墨寒好像一點都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程度,什麼吃驚啊害怕之類的情緒一概冇有,從頭到尾都是鎮定自若。
他緩緩地將聖旨撿了起來,安撫似的朝賢妃笑了笑,不給賢妃再開口的機會就先發話趕人。
“羅公公,本王領旨了,你且前去向父皇回話吧,今日母妃身子不適多有得罪,還望羅公公見諒。”即墨寒話說得十分客氣,可那久居高位而養成的傲然卻直逼得一乾人冷汗淋漓。
羅公公哪敢拿喬,連忙應了聲就退下了。
而後即墨寒又朝楚傾華淡淡一笑,語氣柔和:“華兒,你帶著他們都下去吧,本王有話要同母妃聊聊。”
瞧著賢妃被聖旨的事氣得麵色鐵青,渾身發抖的樣子,楚傾華馬上醒悟,揮了揮手便把所有下人都趕走了,自己也轉身回房。
但她才走出一步,賢妃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楚傾華,你給本宮留下來。”
額,連名帶姓地叫了。
楚傾華想要無視都不行,隻得默默轉過來,屈了屈身子,“不知母妃喚住妾身有何事?”
“母妃,這事兒臣同你說,你讓華兒留下作什麼?”即墨寒略帶不悅的聲音一下子說中了楚傾華的心聲,她就差冇衝到兩人麵前多點幾個頭表示同意。
就是嘛!他們母子的事他們商量就好,她一點都不想摻和啊!
可是賢妃明顯冇有聽到她的心裡話,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地衝即墨寒罵道:“哼!同你說?同你說有什麼用?如果不是本宮今日恰巧來你府上,這事你還打算瞞著本宮多久?是要等你人都死在去穹州的路上,才叫本宮為你送行嗎?”
賢妃這話說得尖銳,冰冷的氣勢想要殺人一樣,楚傾華還是第一次見對方這麼失態,想必真的被氣到了。
再看即墨寒一直麵色自若,估計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一點都不意外這道突兀的聖旨。
這樣楚傾華才更覺得奇怪。
她明明記得前世直到她死的時候,即墨寒都冇有被封王,而且他前往穹州也是兩年後的事情,以使臣的身份而不是這個鬼監軍。
饒是她重生一次,也被這一個個突兀的改變弄得措手不及,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正當她想尋個借口退場,好好查下這件事,賢妃的一句話又將她扯進那母子間的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