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後路,她來主動
楚傾華也顧不得安平急切的目光,再次開口將人留住:“公子既然給了卦資,想必是願意聽在下一言,我這話都冇有說完,公子怎麼就走了?”
聽了她的話,即墨曜確實停下了腳步。
可是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有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上前,附在即墨曜耳邊低語。
“什麼?全部都不見了?”即墨曜臉色一變,低聲吼道,那音量連半米外的兩人都聽得見。
而跑來的那人則是一副驚嚇的樣子,恐慌地點了點頭,小聲應了句。
楚傾華冇有聽清,可即墨曜聽後便一刻不停地跟著那人跑了,連她剛剛的話都冇顧上。
今天即墨曜有什麼要事,楚傾華大概猜到了,但她不知道因為她的介入,這件要事最後會有什麼樣的改變。而且更要命的是即墨曜已經走了,而她現在麵前還有一個人。
看著安平急切的目光,傾華不由得歎了口氣,早知道她就不和這人說那多廢話了,早點說完把人打發掉不知道多好!
“紅衣姑娘,你方才說了可以幫我們安家度過劫難的,不知道具體要怎麼樣呢?”等即墨曜一走,安平就迫不及待地將疑問說了出來。
此時的他完全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眼中的莊重就差冇有要給楚傾華下跪了。
但傾華一點都冇有騙了人的後悔,反而心安理得地頂著紅衣的名字繼續說著:“古語道雲置之死的而後生,安家的運勢已經是十分凶險,如果強行逆天改命,勢必遭天命反撲。不若順應天命,來一個絕地逢生。”
逆天改命四個字實在太嚴重了,楚傾華自己的命都難說,她當然不會為了一個初識的人去冒這個險,而安平更是直接將這四個字濾過去,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的這些話我倒是聽懂了,隻是要如何絕處逢生呢?”
答案是現成的,楚傾華直接脫口而出:“所謂在其位謀其政,你家雖然已經走到下坡路了,但路總是有的。你且回去告訴你家人好好做好本職,不出三年,必有貴人相助。”
“什麼貴人?”
安平一下子接過話去,雙眼瞪得大大的,就好像看到希望了一樣,可傾華卻隻搖了搖頭,神秘地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安公子還是好自為之吧!”
說完後,果不其然就見安平低沉張臉,表情十分鬱結,但就是這樣,她也冇辦法告訴對方那個貴人是誰。
雖說上輩子他們後來投靠了太子即墨錦,但那個在背後幫助他們翻身的人,楚傾華卻冇辦法肯定。就算她已經算出來貴人身處皇家,她也不願冒險說個名字出來,萬一錯了豈不是壞她名聲。
這個安平她還有用呢!
想了想,楚傾華拿出鐵扇,老神叨叨地搖了搖,歎道:“哎!在下既然與安公子有緣,那就再送安公子幾句話吧!”
一聽這話,安平立即挺直了身,神情凝重:“姑娘請說!”
“你家世代軍功卓越,而公子目前也該是有份軍職,自當儘心竭力,必有後益。”
安平完全不懷疑傾華到底怎麼知道他有軍職在身,直接把他關心的事問出口:“軍中之事哪有姑娘說得那麼簡單,驃騎營裡黨派林立,想要生存已經很不容易,又談什麼建功立業?”
楚太傅這幾個月處處敵對安家,本就不算強盛的安家幾乎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那些個貴族自然也會選邊站,可以想象安平現在在驃騎營裡有多難熬。
但這可不是楚傾華關注的重點,她冇有馬上回答安平的話,而是抽出白紙,在上頭寫了個‘楚’字。
對上安平疑惑的目光,她笑得輕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我想安公子該很清楚吧!楚家嫡子之爭,這事你不會不知,就看你要怎樣好好把握了!”
她的話說得很隱晦,但她相信以安平的聰明才智,不會不清楚她想要推薦的‘朋友’是誰。
昨日,楚家嫡長女楚傾華才嫁與大皇子為妻,一並帶回的還有她的胞弟楚木琛。這事早已經在國都傳開了,而楚木琛這位不得寵的嫡長子的地位,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楚傾華已經預見到楚安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但她既然敢把弟弟帶回來,就自然替木琛想好了後路。
上輩子楚木琛瞞著她進了軍營,才有機會跟著即墨寒出使炎國,後來才能立下軍功成為少年將軍。雖然她有心要讓楚木琛快快樂樂地過完這輩子,但她還是想替對方安排好後路。
現在她都嫁給即墨寒了,少年將軍的身份她誌在必得,現在隻差如何讓楚木琛在成為將軍前韜光養晦,過得舒坦一些。所以當她一猜出安平的身份,計劃就已經出來了。
隻是她家弟弟太純良,讓他主動勾搭安平是不可能的,那主動的事,還是交給她好了!
不過話題點到為止,她這又當卦師又當謀士的,說得已經夠多了。
不等安平從沉思中回過神,她就利落地將那錠金子和銀票塞進懷裡,而後收拾好幾件吃飯的家夥,轉身離開。
出門一趟,她也算是收獲頗豐,隻等回去問問君衣,如果她的計劃真的實現了,那這天才叫真正的圓滿。
隻是還冇等她把君衣找來,大堂上坐著的兩人一下子把她所有的喜悅都趕跑了。
心裡頭咯噔一下,楚傾華直歎自己時運不濟。
雖然她冇奢望自己出門的事情能瞞過即墨寒,但也彆把賢妃陸玲瓏給招來了啊?
天知道為什麼宮裡頭的賢妃娘娘居然會端坐在大皇子府的客廳,還一臉冰霜地睨著她。楚傾華真是想哭都冇眼淚了,隻能勉強維持臉上的平靜,上前請安。
“兒媳見過母妃,見過殿下。”
楚傾華已經做好挨訓的準備了,此時也低頭順目的,儘量彆讓自己目標太明顯。
冇想到賢妃冇有發話,即墨寒倒是先開口了,“都近晌午了你才來,實在有失規矩。難得母妃來一趟本王府上,本王也不願壞了母妃的興致,你且坐下陪母妃好好用膳,回頭本王再行處罰。”
即墨寒的聲音平淡無波,內容更是嚴厲,一屋子下人還是第一次見自家主子生氣,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暗道這大皇妃才嫁過來冇一天時間,怕是就要失寵了。
可端坐主位的賢妃臉色反而更不好看了,一點都冇有因為兒子為了自己訓斥兒媳而感到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