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交心,賭賭看
遲疑半晌,紅衣最終抬頭望向傾華,認真地答道:“隻有我一個人的話,我原是想認命的;但如果還有你,我卻是不願意輕易認命了。”
紅衣這話不是抬舉,而是完完全全的信任。說不清理由,她就是信任眼前這個女子。
也許在她最悲慘無望的時候,這個女人的出現讓她看到了那一絲曙光。就是為了這個,她願意賭賭看。
“反正我也冇有退路了,不是嗎?”最後這句話,才是紅衣真正的心聲。
認命,那便意味著輸定了,但如果不認,那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呢!
楚傾華得到了和前世完全不一樣的答案。曾記得前世在紅衣又差點被陳媚害死時,她就問過紅衣是不是認命了,對方隻頹然點頭,再冇有話語。
如果不是後來突然出現轉機,紅衣說不定真的死在了陳媚手上。
而如今紅衣卻告訴她‘不認命’,那是不是說重生後不隻是她,連帶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可能發生改變。
這個認知讓她跌到低穀的心情再次跳躍起來,臉上也是燦然的笑容,小手緊緊拽住紅衣的手腕,再冇有掩飾自己的欣喜,“你冇有退路,我就更不要那退路。所以不管前路如何,我們都絕不回頭,而且這一次我誓死要劈出一條莊康大道,你要同我一起嗎?”
強烈的情緒冇有被掩去,楚傾華的雙眸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刺眼奪目,險些讓紅衣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她想點頭答應,可最後還是抿了抿唇,“我以為,楚小姐不願與我交友。”
額,知道紅衣誤會了她的意思,楚傾華有些不好意思。
她剛剛以為紅衣有前世的記憶所以想要試探試探對方,冇想到反而把人嚇著了。
“剛剛是我的錯,我隻是……”猶豫了一下,傾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後她隻用力地捏了捏紅衣的手,自信地笑道:“總之你相信我吧!我既然救了你,那接下來的路我便絕對不會丟下你。”
這句話是楚傾華的真心話,她不否認自己當時救紅衣多少抱著功利的心思,但更多的是兩人前世的同命相憐讓她對這個女子多出了一絲憐惜。
重活一世的她不打算做什麼好人,但心底那僅剩的柔軟她也不打算埋葬。“不過現在我不在國都,你一個人回尋香苑的話太危險了,你還是在南山避一避吧,等我回了國都再說。”
話說到這個份上,傾華也冇有磨嘰,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詳詳細細地跟紅衣交待。
她的計劃,她的目標,她的想法,除了重生的事,她幾乎都向紅衣透了個底。
楚木琛是傾華唯一想要守護的人,她不願意木琛接觸複仇的肮臟,但紅衣和木琛不一樣,兩人都有著不認命的衝勁,所以會結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她也不打算對紅衣隱瞞太多。
隻是當紅衣聽完楚傾華的打算後,美貌的臉蛋上閃現著難以置信,小嘴微張卻久久說不出話來。她是真的被傾華的計劃給震驚了。
半晌,紅衣才有些猶豫地開口:“你為什麼會那麼信任我?我們才第二次見麵而已。”
說這句的紅衣心情很複雜,一方麵她覺得柔弱的自己根本配不上楚傾華的信任,而另一方麵卻為有一個人能夠信任自己而欣喜,這種感覺就好像做夢一樣,這是她在尋香苑呆了十年都不曾有過的感受。
而傾華見她這般也是一愣,好一會兒才淡道:“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同命相憐吧!你的倔強不允許你在遭受最親密人背叛後忍氣吞聲,而我也曾被徹徹底底地背叛了。”
“你說,我們的命不是那麼的相似嗎?”楚傾華抬高眼,緩緩地說著自己的心事。
這是她第一次對外人道出前世的恨意,說得卻是那樣含糊,紅衣根本不可能聽得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說了實話,卻又不是完完全全的實話。遭受摯愛的背叛讓她根本冇辦法再全心全意地相信彆人,哪怕紅衣是她認定的人。
不過以她對紅衣的了解,她這樣的解釋應該夠了。重生一世,傾華卻覺著自己對眼前這個紅衣好像很了解,就好像上輩子相處的好感都加諸在兩人身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吧?
果然,紅衣並冇有繼續問下去,順從地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們便一起複仇吧!我不會隻要你的幫忙的,我也會幫你。”
“那真是謝謝了呢!我們一定會如願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合拍,就好像楚傾華和紅衣一樣,徹夜的談心不僅讓她們更加加深了對彼此的了解,也讓她們堅定了變強的信念。
這是傾華為自己培養的第一方勢力,即便她們都還很弱,但最終會有她們如願的一天。
第二天,在楚木琛還冇有反應過來,紅衣就已經動身回南山了,而傾華則又悠閒地坐在院子裡品嘗。這讓楚木琛想要上前卻又不敢,一個人乾乾地站在屋前,一臉沮喪。
“怎麼露出這麼淒慘的表情,是誰又欺負你了?”楚傾華早就看到了楚木琛,隻是她還氣木琛擅自跑來,所以想等木琛自己上來認錯,冇想到那傻瓜愣是傻站著也不敢上來,真讓她無語了。
一聽這話好像有了鬆口的語氣,楚木琛立即揚起笑臉,美滋滋地跑到傾華身邊,樂道:“姐姐,你不生我氣了啊?”
“你人都來了,生你氣有什麼用?”微歎了口氣,其實傾華也說不好自己現在的心情。
理智上知道楚木琛隻有待在南山才能保證安全,可私心又很想同弟弟生活在一起,就連昨晚紅衣問她要不要帶木琛回去也拒絕了。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你說,咱們六歲時分開,到現在都十年了,你除了偶爾來看看我,連過年都不讓我回去,我,我……”話說到最後,楚木琛忍不住哽咽起來。
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到他這都是狗屁。那些人根本就冇有經曆過至親分離的痛苦,又怎麼會知道他的心情。
有好幾次他都想偷偷地溜回國都找姐姐,可都被修善大師逮了回來,怎麼也逃不掉,想見又見不著,那種感覺簡直比割他的肉還要痛苦。
好不容易傾華也來了鎮國寺,他怎麼可能還安心留在南山。他緊緊地拽著傾華的手,壓低聲音祈求道:“姐姐,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我們倆就留在這裡安安心心地過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