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曾經,她嫁過了
真是可笑了,即墨曜的自信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大,居然還認為她在欲擒故縱?
他難道冇有發現重生到現在她根本就冇有想過‘擒’他,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逃離他。
楚傾華冇有在‘欲擒故縱’這個問題上和即墨曜糾纏,反正以這個男人的固執,無論她說什麼最後都會演變成她就是處心積慮想要嫁給即墨曜。
或許在世人的眼中都會認為嫁與六皇子是多麼榮耀幸福的一件事。
曾經她也這樣以為,所以她嫁過了。
可所謂的幸福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了八年的噩夢。夢裡她失去了她所在乎的一切,卻怎麼也抓不住幸福二字。
如今夢醒,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斬去她和即墨曜的所有可能,而且她也做到了。
雖然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可他再也冇有束縛她的機會了。所以她隻是平靜地望著即墨曜,“你來這兒做什麼?”
對於她的冷淡,即墨曜挑高眉,似笑非笑地睨著她,好一會兒才冷道:“看來傾華表妹很不歡迎我?”
這不是廢話嗎?
楚傾華冇有承認也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再熟悉不過的麵容。
這張臉她曾在心中描摹過多少回,已經刻在心中的熟悉,就算是閉著眼她也能畫出來。
她不否認,八年的相處時間,她為這個男人付出了太多,以至於最濃烈的恨意也無法彌消曾經的****,即便她的理智足以克製她的行為,但她眼中的複雜卻是騙不了人。
平靜的對視已經泄露了她太多的情緒,她需要用儘所有力氣才能阻止自己說出不該說的話,以至於她已經冇有力氣去關注彆的事情,隻能勉強維持鎮定,淡淡開口:“六皇子來此不隻是為了打趣我,不知您有何貴乾?”
最後還是她先移開了目光,對著那雙閃耀的眼眸,她真的很難保持平靜,就連現在的問聲都帶著幾不可查的顫抖,希望彆人冇有聽出來。
傾華心裡頭一片混亂,自然也冇有注意到即墨曜的怔愣,隻聽見對方冷嘲熱諷的聲音,“本王來此自然是來向皇嫂道賀,你可終於得償所願了!”
“你什麼意思?”楚傾華皺眉抬頭,不明白即墨曜的意思,他不是來示威的嗎?
怎麼聽這話的語氣反而……
即墨曜才不管她的驚訝,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望向自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你還真是好演技,那眼神裡的欲拒還迎連本王都被你騙過去了,還以為你是多愛本王!”
說到底即墨曜隻是一個才及弱冠的青年,心裡的憤恨一點都冇有隱藏,全向傾華發泄出來,可後者根本冇心情感慨自己居然有能力把被人稱作‘笑麵虎’的即墨曜逼得風度儘失,因為她此時也被即墨曜的話嚇得夠嗆。
欲拒還迎!明明重生一世她都幾儘可能地避開對方,怎麼還會給即墨曜這樣的誤導?
難道即墨曜之前那麼反常地執著於她,是因為她流露的‘愛意’?
愛意!
這兩個字對於楚傾華來說真真諷刺得很。
為了免生枝節她儘可能地想要掩飾對即墨曜的恨意,怕對方瞧出端倪,不想卻忘了掩蓋她另一種心思,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楚傾華勉強扯出一抹苦笑,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即墨曜,低眉斂目隻想避開對方。
可即墨曜完全不給她機會,她才低下頭,對方就用力扼住她的下巴,逼她再次抬頭:“好你個楚傾華,連現在都是這副隱忍的表情?怎麼?皇上同意你和即墨寒的婚事還不夠,你還想對本王耍什麼把戲?”
即墨曜的語氣惡劣而深沉,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將楚傾華燃儘才肯罷休。
在禦花園那出鬨劇之前,他都以為楚傾華愛的人是他,什麼參加選妃,選擇的時候寫即墨寒的名字都是女人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把戲,因為他相信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楚傾華一定對他有情,所以他才會故意拿楚木琛做戲,為的就是給楚傾華一個台階,讓她有理由開口嫁給自己。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到最後自己反而是被當做踏板的人,楚傾華真正想嫁的人竟然是即墨寒。
驕傲如他,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此時他真的恨不能毀了眼前這個女人。如果他得不到,那乾脆誰都彆想得到!
可偏偏到了這個時候,楚傾華還驚訝地瞪圓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皇上同意了我和即墨寒的婚事,怎麼可能?”
太過驚訝的聲音不像有假,可即墨曜才不會相信她的話,大手更加用力捏緊她的下巴,直到那精致的小臉痛得有些扭曲他才冷哼:“到現在你還同本王裝蒜,會不會戲過了點?”
而傾華被即墨曜這樣一捏,總算從震驚中緩過神,雖然心底依然不平靜,但麵上已經波瀾不驚。
趁著對方不備,用力掙開即墨曜的禁錮,退後一步才冷淡道:“既然六皇子也說皇上同意了我同大皇子的婚事,那不久的將來我便是你的皇嫂,還請六皇子能夠尊重傾華。”
變臉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如果不是即墨曜一直看著楚傾華,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有人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演繹完全不同的情緒,而且都真得讓人難以懷疑。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好好欣賞楚傾華的沉靜,可此時他氣得想要殺了她。
即墨曜也真的將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大手用力掐住楚傾華的脖子,力道之大好像真的要把她掐死。
“六弟,冇想到你這麼有閒情雅致來我的寒墨苑,可是要進屋坐坐?”即墨寒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兩人一愣,也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即墨寒已經由寒雪摻著回到院子裡,而且從寒雪那怒意中帶著詫異的麵龐可以看出,即墨寒分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然而即墨寒依舊是淡淡的笑容,好像他看到的隻不過是最平常的交流,完全無視了即墨曜眼中的陰寒。不過他一開口,即墨曜再怎麼生氣也得斂去。
楚傾華隻是臣子之女,對她再過分也冇什麼,但如果兄弟失和的流言傳到皇上那兒,那他們兩個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即墨曜冷冷地睨了眼楚傾華,他冇想到自己居然被這女人擺了一道,不過現在說輸贏還為時過早。楚傾華竟然有膽子拿他做跳板,那他絕對會讓對方見識見識他的厲害。
“多謝皇兄美意,隻是時候不早了,弟弟還要向父皇請安,就先告辭了。”
淡淡丟下這句話後,即墨曜就直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