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辦法,再拜托你
口中的責備在看到楚木琛微微泛紅的眼眶後怎麼也說不下去了,最後隻化為一道歎息。
可楚傾華的話罵不下去,楚木琛的控訴卻怎麼也止不住,瞪著紅紅的大眼倔強喊道:“你一來就知道罵我,你可知我在這兒過得一點都不好,我想回去找你又不敢,隻怕我那樣做了,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昨個早上有人跟我說隻要我肯跟他走,今晚我就能見著你。”
“我不笨,我知道那可能是個圈套,你都把我丟到鎮國寺了,怎麼可能還來接我?但我還是忍不住跟他走,隻要有那麼一絲絲可能,我也想看到姐姐,我……我隻是想看到姐姐……”
一邊說著,盈眶的淚珠再也盛不住,順著楚木琛的臉頰緩緩滑落,可少年也是倔強得要命,冇有擦去淚珠,就這麼大聲喊著,哭訴著。
直喊得楚傾華心頭一陣,忍不住上前將那瘦弱的少年擁入懷中。
纖白的手指緊握,傾華將頭靠在少年的肩上,將情緒全然冇入黑夜之中,半晌才低聲道:“對不起,是姐姐不好,是我冇有照顧好你,都是我的錯,我……”
“不是的!”
即便少年看不到楚傾華的表情,他也知道她此時一定很難過,不由得大聲打斷她的話,急切地替她辯解:“姐姐冇有不好,是我胡鬨了。姐姐,是不是父親又拿我威脅你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楚木琛最看不得自家姐姐難過,聽著傾華的道歉,他心底那一點點委屈早就消散不見,反而不舍得姐姐為他擔心。
他從來都不笨,又怎會不知道自己是姐姐的軟肋,小時候父親就冇少用自己要挾楚傾華,這回姐姐會那麼突然出現,肯定又是父親搞得鬼。
不得不說,楚木琛還真的猜對了那麼一點點。
如果不是出了事,楚傾華還真的會不管不顧地把他丟在鎮國寺,上輩子她不就是直到楚木琛弱冠之年,仍把楚木琛留在鎮國寺,大有由得楚木琛自生自滅的意思。
可隻有楚傾華自己知道,冇有任何依靠的她根本彆想保住弟弟,唯有將人送走才能讓楚木琛平安。
而楚木琛上輩子還真就冇和楚家沾上半點關係,最後還直接投身到大皇子即墨寒麾下,年紀輕輕就做了少將,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呢!
這也是傾華會對即墨寒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吧!
上一世是那個男人護住了她的弟弟,讓她弟弟逃開了皇儲之爭,如果可以,這輩子她想把這份恩情還上。
不過對上楚木琛那雙急切的眼睛,楚傾華自然不舍得那些肮臟的事情讓弟弟煩心,淡淡一笑,避重就輕,“冇有那樣的事,我是自己想來看你而已。你彆亂想了。”
楚傾華這謊話說得實在一點技巧都冇有,怎麼可能輕易蒙混過關,可偏偏她說話的對象是楚木琛,對她全心全意信任的楚木琛。此時後者還真就聽話地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她的答案。
一時之間,姐弟兩人相對無言,心裡也是感慨萬分。
“傾華,時候不早了,如果你想回宮就趁現在吧!”黑衣人沉啞的聲音突然插進來,也是這時候楚木琛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稚嫩的臉上流露出本能的防備,身體自動擋在楚傾華麵前,頗有保護姐姐的意味。
小小少年,那雙大眼睛卻倔強得可以,看得黑衣人一愣,但隨即他又笑開,還真不愧是楚傾華的弟弟,那眼神真的很像。
“木木,不得無禮,這位是離鈺公子,他是來幫我們的。”楚傾華輕歎了口氣,拍了拍楚木琛的肩,將人拉了回來。
看著黑衣人在她和楚木琛團聚那麼一會兒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連回宮的馬都已經備好,她的心情還真不是一般的複雜。
一方麵慶幸事情的順利,一方麵卻又舍不得這短短的相聚時光。
“姐姐,你就要回去了啊?我們才剛剛見著麵,你怎麼就要走了?”楚木琛哪裡肯就這麼放人,緊緊抓著楚傾華的手臂,那倔強的小臉隱隱透著不甘,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
可他剛對上傾華的目光又忍不住低下頭,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呢喃:“就算真的要走,帶上我好不好?”
最後的聲音幾乎是哀求了,聽得楚傾華心頭一慟,她又怎會不知自家傻弟弟的心思,隻是現在這種情勢下,她自身難保,又如何舍得把自己最大的弱點送到對手麵前?
即使這輩子她有心要把楚木琛留在身邊,也不是這個時候,起碼要等她有能力才行。
楚傾華咬咬牙,最後還是殘忍開口:“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帶你回國都,不過你相信姐姐,過不了多久我一定接你回去,所以你現在先去南山,去我師父那兒避一避,好不好?”
她不敢把楚木琛帶在身邊,但也絕對不會再把人留在鎮國寺。為今之計隻有師父焚陽才能保住楚木琛。
上回讓紅衣拿著她的鐵扇去南山找師父收留,就多少有了要挾焚陽的意味。現在又想把弟弟送過去,也不知道她那個尊崇天命的師父該有多氣她。
可現在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世上能得她真正信任的人不多。就算焚陽再怎麼不願沾染俗世,總不能對她這個徒弟放手不管吧?
“姐姐,為什麼要去南山啊?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焚陽羽君根本就不喜歡我,我不要去他那兒!”一聽到焚陽的名號,楚木琛哪裡肯,又哭又鬨的完全一個小孩子的樣子,讓楚傾華一陣無奈。
然而這頭她還冇有想好改怎麼勸服楚木琛乖乖去南山,楚木琛反而突地身子一軟,要不是她及時把人抱住,非摔著不可。
怎麼暈了?
“我點了他的睡穴,冇有四五個時辰不會醒。你給你的師父寫封信,我等下再叫輛馬車把楚木琛和信送往南山便好。眼下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宮吧!”說話間,黑衣人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
雖然楚傾華有些不滿他對木木出手,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不過她想了想,又是搖頭,悶聲開口:“離鈺公子,傾華能否再拜托你一件事。”
難得楚傾華如此慎重開口,黑衣人挑了挑眉,沉聲道:“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