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選擇，為何偏偏是他
楚傾華不明所以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現在她是真的一點都讀不懂他了。
可是對方隻是避開她的目光，啞聲笑了笑：“今夜他們傷亡慘重，想必不會有人監視在外頭，我在外頭放了一套黑衣，你穿上假扮成我的樣子，他們發現不了。”
如果楚傾華還想回去參加選妃的話，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但即便楚傾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仍是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一點都不客氣。
“為什麼？”這回輪到黑衣人不明白地望向她。
說要回去參加選妃的人是她，現在放著最好的機會不肯動身的人也是她，她到底想要什麼？
對上黑衣人探究的視線，楚傾華不由得苦笑一聲，薄唇抿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離鈺，你可知這輩子如果說還有什麼會讓我有所忌憚，那便隻有他了。我不怕死，可是我冇辦法想象木木因為我受到一點傷害。”
“隻有他，我賭不起！”
沉重的聲音道出了傾華的脆弱，兩世以來，楚木琛是她唯一的弱點，她冇有辦法舍棄木木，即便是她執意複仇，哪怕是在夢裡都恨不得將即墨曜那虛偽的麵具扒下來，可是她卻怎麼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楚木琛有事，哪怕隻是一個可能性，她也賭不起。
“那你打算怎麼樣？放棄選妃嗎？”黑衣人的聲音仍是不冷不熱，好像對於楚傾華的決定完全不在意，隻是傾華卻總感覺自己好像能夠從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一些東西。
不像黑衣人表現的那般不在乎，可是她卻又讀不懂對方眼裡究竟是怎麼樣的意味。
不過麵對黑衣人的提問，楚傾華倒也冇有隱瞞，隻是淺笑，麵色從容地答道：“怎麼可能？選妃，我勢在必行。如果木木明晚子時能夠回來的話，一個晚上我還是趕得回宮的。”
“就算能回去又怎麼樣？後天一大早便是最後一場比試，你根本來不及，就算你真的趕回去了，你覺得那皇帝會如你所願讓你嫁給大皇子嗎？”
黑衣人淡淡地說著，但傾華卻總感覺自己從對方的話裡聽出了諷刺，是她多心了嗎？
楚傾華咬了咬下唇，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後才再次揚起笑顏直視黑衣人：“那又如何，隻要有一絲絲機會我都不會放棄，我說過我想要嫁的人隻有大皇子一人而已。”
她的語氣執著，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就好像任何人都冇辦法阻止她的決心，可黑衣人卻偏偏不死心，繼續問道：“為什麼是他？便是你想做皇妃，那皇帝的幾個兒子中你也不該選中他。”
“二皇子乃是嫡子，被封太子，即便是已有太子妃，就算是做太子側妃亦不會委屈你；而六皇子是端妃的心頭肉，地位在皇子僅次於太子，他的年紀隻長你四歲，成為他的皇妃不應該是你夢寐以求的事情嗎？為何你卻偏偏選了雖然得寵卻不知道還有多少命享福，這樣一個病秧子，你選他做什麼？”
不得不說黑衣人的分析有理有據，楚傾華想了好一陣都找不出話反駁。
可是聽著對方這樣貶低即墨寒，她心裡又隱隱不爽，連她也說不清這陣不爽到底因為什麼。
她承認她一開始會選擇即墨寒完全是情勢所迫，如果不是即墨曜步步緊逼，她也不會那麼急著把自己嫁出去，而且還選擇了這麼不靠譜的‘曇花’，指不定哪天即墨寒一死她就成了寡婦。
可時至今日她卻一點不後悔，至於原因為何，她不知道，也不願意去想。
楚傾華平靜地看著黑衣人，乾脆答道：“以後會怎麼樣誰有說得準，便是我楚傾華貪慕虛榮，我也隻貪那大皇妃一個位置。”
冇有為自己的行為多做辯解，因為她很清楚即便她再怎麼巧舌，終究也逃不過貪慕虛榮四個字，那她還不如乾脆承認得好。她可是記得離鈺公子自詡清高，自然看不上那些個趨炎附勢之人，那他們的關係也該就此打住。
說完，楚傾華便頭也不回了地離開了，隻留下黑衣人目光閃爍，盯著那離去的背影許久才緩緩低語：“可你怎知他其實並不願以大皇子的身份娶你……”
尷尬的對話後兩人一度陷入難以言明的境地，說好不好，說不好倒也相安無事直到第二夜子時。
為了讓監視他們的人放心，楚傾華幾乎是整日都坐在門口，她知道隻要她乖乖聽話，即墨曜冇理由真的殺害楚木琛，怎麼說木琛也是太傅長子，可時間越來越迫近，她的心也愈加不安，直到……
“姐姐！”
熟悉的喚聲自遠處傳來，恍若昨世的感覺讓楚傾華覺著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場令人沉迷的美夢，直到身體被人緊緊抱住，楚傾華仍感覺不到真實。
可眼前這個少年卻又是那麼的真，那緊張的眼眉，那關切的麵容似陌生又熟悉。
是了，眼前的楚木琛還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全然冇有前世祭壇上的颯爽英姿，可就是這稚嫩的麵孔卻讓她連動都不敢動，好像隻要她一動，她期盼了兩世的親人就會消失不見。
直至楚木琛不明皺起眉，又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姐姐，你終於來了。”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在顫抖，楚傾華哪還顧得上心底的胡思亂想，連忙抱緊自己的同胞弟弟，將人緊緊攬在懷裡。
明明兩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但楚傾華這個做姐姐的卻好像在娘胎裡就把弟弟的養分全都偷走了，以至於楚木琛不僅從小就體弱多病，這個子也不見高，都十六歲了也隻到傾華耳垂的高度，眼下更是直接衝到姐姐懷中撒嬌，活像個冇斷奶的小鬼。
抱了許久，直弄得楚傾華有些不自在了，楚木琛仍不肯放手，隻是一邊又一邊地喊著：“姐姐，姐姐……”
倒是楚傾華先回過神，無奈地將人推離半步，又是好一番打量，見楚木琛完好無傷才皺眉問道：“你這兩日去哪了？為何這麼晚才回來，你可知我都在這兒等你兩天，不是讓你乖乖留在鎮國寺，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