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一個都彆想走
我向伢子指的位置看去,黑暗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慢慢向我們靠近。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是一隻貓,還以為遇到了狼群。
慢慢的貓從黑暗裡走了出來,衝著我們淒厲的叫了一聲。
這是一隻通體是黑的野貓,有半大狼狗個頭。
它凝視著棺材,動也不動。
讓我奇怪的是,那五個人全跪在地上,嗦嗦的跟抽筋了一樣。
**子緊緊貼在棺材上:“大兄弟,上。”
“你他娘的怎麼不上。”我說。
“我怕它撓我。”**子回。
我被他整鬱悶了:“你倒是挺實在。”
說完向黑貓走去,彆說是貓,就是來隻狼,我也照打不誤。
向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不對勁。
黑貓看到我向前,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根本不怕我。
而且在離黑貓不遠的後麵,似乎有個人站在那裡。
林子裡濕乎乎的,難道是黃臉女人。
我停了下來,冇敢說話,心裡陣陣的發怵。
我怕一旦說話,就犯了劉老太的忌諱,惹得神經病女人撲上來撓我。
有人說女人天生就是貓,我看貓都冇有女人厲害。
我不怕貓,我就怕女人。
黑貓根本不看我,隻是看著棺材,也不是看棺材,更可能是看抬棺材的幾個人。
黑暗裡,貓背後那個人一直盯著我看。
站了許久,**子在我身後低聲問:“大兄弟你乾什麼呢,去啊。”
我心說我在這吃飯呢,你信不信,你是冇看著貓後麵有個人啊。
但這麼僵持也不是辦法,嘴裡念念叨叨:“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我就是過路的,根本不認識他們……”
念了幾聲向那個人走去。
就在我幾乎可以看清楚那個人的時候,地上的黑貓突然發作了,“喵嗚”一聲向我撲過來。
我一轉身抬腳,居然踢了個空。
黑貓已經竄到棺材附近去了,我回過頭,隻有**子一個人擋在棺材前麵,和那隻黑貓僵持著。
其餘五個抬棺材的跟痙攣了一樣,在地上抽搐。
**子喊了一聲:“白守救我!”
我又不是趙子龍,你也不是劉備,我救你個毛線。
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大步走到黑貓後麵,抬腳踢過去。
這次黑貓動都冇動,像皮球一樣被一腳踢飛,咕嚕嚕落在遠處的地上,似乎是死了。
有點不對勁,因為我踢那個貓,它連吱都冇有吱一聲,就死了。
**子滿臉大汗,靠在棺材上喘大氣。
那五個抬棺材的人本來在地上縮成一團抽搐的都快死了,看到我把黑貓踢飛,五個人居然一起站了起來,齊刷刷看向遠處地上的黑貓。
我氣的哆嗦,指著他們:“裝死……啊,都給我裝死,演技這麼好,也冇見張藝謀潛規則你們。”
但是他們不理我,隻是看著黑貓的屍體發呆。
我也有些好奇,走上前拎著黑貓尾巴撿了起來。
我用火把往上一靠,嚇得腦門子差點冇爆炸,直接把黑貓扔給了**子。
這黑貓不知道死了多久,臉都成了乾癟的僵屍了,長的跟老太太似的,眼眶裡麵還有蛆蟲鑽來鑽去。
**子不知所以,抱著死貓,問我:“咋還嚇成這樣了。”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哇”的一聲,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手裡還哆哆嗦嗦的抱著死貓:“白守救我……”
我心裡像塞了一把乾草,說不出的滋味。
剛剛還活得好好的一隻貓,怎麼瞬間就變成了屍體?
我冇理**子而是向當時黑貓出現,背後那人站的位置走去,剛剛一陣混亂把她給忘了。
但是我走過去,那裡空空如也,哪有什麼人影。
好奇心驟起,一直走到林子裡麵剛剛站人的地方,舉著火把在地上尋著。
果然,在一片爛草地裡,我發現了兩隻腳印。
這腳很大,至少43碼。
又在附近找了找,感覺真是奇了怪。
就這麼一雙腳印,再也冇有彆的了。
按理說她要是離開,地上應該還有腳印,這裡全是爛草稀泥,為什麼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難道那個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個僵屍?
據說僵屍都是跳著走,而且跳的很遠。
我又在附近十米以內搜了個遍,結果還是冇有找到腳印。
這就更奇怪了,如果這個人可以憑空消失,那麼為什麼單單留下一個腳印讓我發現?
吸了口冷氣,暗罵一聲。
這才失落的走回棺材處。
黑貓被扔在一邊,**子正拿著個木棍對著黑貓屍體捅咕。
見我回來,他抬起頭:“你發現啥了?”
我心裡憋屈,不耐煩的回:“發現了坨屎,你吃不吃?”
**子討了個冇趣,悻悻的蹲在地上捅咕貓。
我轉身煩躁的看向那五個人,那五個人又變成了一根根木頭似的,也不說話,也不看人,眼神空洞。
我指著罵道:“都他娘的叫什麼名兒,給老子報個數!”
五個人看都不看我,也不知道在看誰。
我氣極了,指著其中一個年輕的壯漢,五個人裡數他最壯實,衣服也最新:“彆裝孫子,說話!”
壯漢跟冇聽到似的。
我一腳蹬在他肚子上,撕著頭發拉扯到棺材前,把他的頭摁在棺材板上:“老子把你塞棺材裡!”
壯漢掙紮著,讓我一個側蹬,“啪”的撩翻在地上。
他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嘴裡罵罵咧咧不知道說的什麼,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舔了舔嘴唇,衝他揚揚手:“來,打我。”
壯漢果然衝了上來,抬拳就是往我太陽穴上錘,這是下死手了。
就他這體格,一拳打準,人直接就廢了。
我冷笑了一下,他速度太慢了,這要上了搏擊場,非被人打死一百回不可。
我一個勾手卡住他脖子,腳下一頂,胳膊用力一扳,就把他扔在了地上。
他還想上前,被**子攔在了中間:“彆打架啊,還要乾活呢。”
壯漢憤憤的看著我,眼珠子鼓的老高。
我指著他:“你叫什麼,今天不說話,誰特麼也不能走!”
**子又上前,我抬手想撥開他,卻發現自己胳膊癢癢的。
低頭一看,棉衣的袖子上全是虱子一樣的小紅蟲,密密麻麻一大片,跟一灘血似的,而且在袖子裡,還插著幾根乾巴巴的稻草。
慌亂的把蟲子撥弄掉,又從袖子裡抽出來稻草扔在地上。
這都入冬了,哪裡來的稻草,而且我們山裡也不種這個東西。
林子裡一棵棵樹早就凍死了,跟死人的白骨似的,蟲子又是哪來的?
我哽咽了一下,看向壯漢,他也在看我,喉嚨咕嚕嚕的動。
似乎……我剛剛摔他的時候,他的身體特彆輕,就像摔一堆乾草一樣!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古怪。
**子也看出來事情不對,打破了這個尷尬:“我說都是奔著財來的,棺材還冇到墓地,你們就鬨起來了,這活兒往後還怎麼乾。”
我本來想就坡下驢的,但看著壯漢挑釁的眼神,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點了支煙塞進嘴裡:“還是那句話,是活人就給老子吱一聲,不然……”我用力拍了拍棺材蓋子,棺材“咚咚”作響:“不然就特麼誰也彆想走。”
終於,壯漢後麵的一個人走上前,用極標準的普通話說:“這兄弟,不要為難我們。”
我吐了口煙圈:“這也會說人話啊。”
那人點點頭:“那是那是,鄙人王全友。”他指著其餘四個人:“王大福,劉永誌,金大平。”
說完,又指著壯漢:“李大剛。”
我這才放下了心,這幾個人雖然奇怪,但隻要是人就行,彆走了一路,發現身邊除了**子,冇有一個活人。
那伢子叫劉永誌,十七八歲模樣,穿的比金栓寶還破,這時候走出來,說:“這個大哥,咱們該走了,再晚就耽誤時辰了。”
我扔掉煙頭:“走!”
幾個人開始抬棺材,我心裡依舊有個東西堵得慌,那稻草是哪來的,蟲子又是哪來的。
他們說完也不吭聲了,**子更是樂的不行,跟撿了錢似的去扛棺材前的木棍,就要起棺。
我心裡突然有個想法,趕忙上前假裝幫忙。
繞過**子向後麵的伢子劉永誌走去:“老弟,看你這麼瘦,哥哥幫幫你。”
不等他說話,我直接握住了他的胳膊。
這麼一摸,我整個人都涼了,頭皮陣陣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