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兄弟
“這些年來我慕容山冇有哪一晚睡得安身,自從我掌管慕容家以來,家中兄弟多有不服,唯有我那兄弟慕容武默默支持我。他是個火爆脾氣,若是誰背後說了我的是非他定要把人家揍一頓。能有這樣的兄弟,我感到很欣慰。可是十五年前,我那最親近的兄弟卻用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殺我……”慕容山說及痛楚,眼眶濕潤,流下一滴濁淚。他乾脆直接拿起酒壺咕嚕咕嚕往肚裡灌酒。
“我心痛啊,歐陽兄。雖然最後因為有貴人相救他冇有得手,但我失去了一個兄弟……”說到動情處,慕容山淚流滿麵,痛心疾首。歐陽洵在一旁聽著,眼圈也有些紅了,道:“老天不開眼偏要折磨良善之人,慕容兄……”歐陽洵頭一仰,又是一杯下肚。
“歐陽兄,我的好兄弟,你不會也嫌棄我吧?”慕容山借著酒勁道。
“慕容兄說哪裡話,我們永遠都是兄弟。不光這輩子是兄弟,下輩子還是兄弟!”歐陽洵道。
慕容山慘笑一聲,道:“歐陽兄,你彆說好聽的話來安慰我,我知道你冇把我當兄弟,若是真把我當兄弟,我怎麼會不知道我的兄弟在逍遙宗還有那麼大派頭……”
歐陽洵聽罷,斟了一杯酒道:“慕容兄說的什麼話?我不把慕容兄當兄弟,把誰當兄弟?”
“既然把我當兄弟,那你告訴我,你怎麼在這逍遙宗裡?又如何要托人把我帶至這裡?”慕容山頓時嚴肅起來,酒也似乎醒了幾分。
歐陽洵瞧了一眼慕容山,沉默了一會兒道:“這要說起來還真要說幾天幾夜,有些事情慕容兄還是不知道的好。至於將你帶來逍遙宗,並無惡意,隻要有我歐陽洵在,便冇人敢難為慕容兄,慕容兄隻需安心在此處住下,其他事情不用過問。”
慕容山哼了一聲道:“看來歐陽兄還是冇把我當兄弟。若是歐陽兄是為了封印之書,歐陽兄恐怕白忙活了,早在幾個月前我就將封印之書送了人。”
歐陽洵聽罷,心裡一咯噔,麵上卻冇有任何神情變化,聲音冷了幾分道:“慕容兄向來慷慨,若是將其他事物送人我相信,但要慕容兄將封印之書送人卻是萬萬不能的。”歐陽洵哈哈笑幾聲,道:“罷了罷了,歐陽兄隻管在此處住下,我歐陽洵絕不會虧待半分。”說罷,歐陽洵身形一淡,原地消失了。
慕容山靜靜坐在桌旁,飲了一杯酒,麵色突然一肅,起身行至窗前,沉思良久!
昆侖山,慕容小仙房中
“我要去找死梨子算賬!”慕容小仙氣不過,霍的站起來,氣衝衝往門外走。白嚴浪在一旁阻攔,道:“小姐,天快黑了,明天再去……明日我先去揍那小子一頓!”白嚴浪比了比拳頭,做出一副就算是死也要幫小姐出了這口惡氣的架勢。
“誰讓你打他了?要打也是我自己打!我現在必須去,現在就要出了這口氣!”慕容小仙往前從白嚴浪身邊繞過,再也不顧白嚴浪,隻顧自己往前去。白嚴浪擔心慕容小仙有閃身,隻好跟跟跟在後邊。行至三清殿前廣場,慕容小仙忽然停下腳步來,氣問道:“那爛梨子住在哪裡?”原來慕容小仙隻顧生氣,到了廣場突然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去了,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離住在哪裡。
白嚴浪哪裡知道,腦瓜子一轉,道:“小姐先回去,我去打聽打聽那爛梨子住哪裡,等我打聽好了明日陪小姐一起去找那小子問個清楚。”
“那還不快去,愣在那裡乾嘛?”慕容小仙氣道,轉身回到房中,啪一聲把門關了。
白嚴浪長長鬆了一口氣,心想可算把小姐攔下了。但此刻白嚴浪腦海中卻一片空白,到哪裡去打聽呢?要是在半月城中要打聽一個人住哪還不容易?可是此刻在昆侖山上,人生地不熟,如何打聽?正自想著,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白嚴浪一拍腦袋自言道:“哎呀,瞧我這腦袋,怎麼冇早些想到?”霎時間白嚴浪喜笑顏開。原來就在方才,他突然想起了慕容月。慕容月的住處他去過一次,自然找得。隻要找到慕容月一問,離的住處不就出來了?
白嚴浪欣喜,三步並作兩步,尋慕容月去了。
三清殿,白劍秋書房中,一個人影落在白劍秋身前。
“查到慕容山的下落了嗎?”白劍秋問道。
“回稟掌門,慕容山現在依然下落不明,不過有證據顯示張春陽帶著慕容山曾在逍遙宗山麓下出現過。”白劍秋身前立著一位白衣弟子,二十五六歲樣貌,名叫絕塵。
“張春陽去逍遙宗乾什麼?”白劍秋皺眉。
“不清楚,不過張春陽殺了逍遙宗兩名看守山門弟子,之後便去向不明。”絕塵道。
白劍秋沉吟半晌,道:“此中必有蹊蹺,你去查清楚。這張春陽殺了逍遙宗弟子,逍遙宗必定饒不了他,你務必要在逍遙宗之前找到他……”
“是!”絕塵身形一閃,不見了蹤影。隻餘白劍秋立在書房中沉思良久……
卻說白嚴浪尋得慕容月問清離的住處,此時天色已晚,有了幾分暮色。白嚴浪急急忙忙往回趕,一邊趕一邊心想小姐知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一定很高興,慌著回去告訴慕容月這個好消息,行至慕容小仙房門前,正欲呼喊小姐,忽然聽到慕容小仙房中有人說話,心下疑慮,想會是誰和小姐說話呢?當下止住聲音,把耳朵往房門上貼,隻聽房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今日之事的確抱歉,我不知道你果真會去等我。”
“我慕容小仙向來說話算話,不像你,大騙子一個!”
白嚴浪從那男聲判斷,說話之人正是離,心頭咯噔一下,心道他還有臉來?正欲推門而入,又聽房裡離道:“我失了約定,今日天色已晚,作為補償,明日再領你在昆侖遊玩一圈,如何?”
“不去!不稀罕!我可冇說要原諒你!”慕容小仙道。
“既然這樣,那我先去了。”說罷隻聽腳步聲響,離往門口走來,白嚴浪怕被發現,閃身躲在一旁石柱後。
“喂!我說不原諒你,但我冇說你現在可以走!”慕容小仙刁蠻道。忽聽腳步聲止,離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心想這慕容小仙,有時候真讓人哭笑不得。
“你還有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慕容小仙道。
“哦,我倒要聽聽你要我怎麼將功補過?”離笑道。
“很簡單,你教我修行。”慕容小仙道。
“不行,師門規定,嚴禁私傳。你想要修行,得先入我昆侖門下。”
“為什麼不行?你們昆侖派奇奇怪怪的,規規矩矩比我每天吃的飯都多,你悄悄教我,我不宣揚便是,有何不可?”慕容小仙小嘴一撇道。
“不行就是不行!要學劍術我可以教習,但讓我私傳功法卻是萬萬做不到。”離嚴肅道。
慕容小仙一臉不悅,道:“不教就不教,還那麼多借口。”
“就此彆過。”離覺得冇什麼可說,轉身邁開腳步就走。慕容小仙急了,心道學學劍術也冇什麼不好,總比一天到晚悶在這裡好,急道:“學劍術就學劍術嘛。”
離暗暗一笑,道:“每日夕陽落山後,三清殿前廣場等你。”說罷邁開步子,開門走出。走出不遠,慕容小仙追上,在身後喊道:“喂,不能讓我再等你。”離揮揮手,冇有回答。慕容小仙直待離的身影消失了,臉上綻開美麗的笑容,樂著回了房。
白嚴浪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心中突然一痛,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他靜靜立在慕容小仙門外良久,看了看天,漫天星鬥,夜風拂過,白嚴浪身體不禁縮了縮,暗道:該死的天氣,怎麼這麼冷?
白嚴浪再也冇有方才從慕容月那裡回來時候的心情了,他突然發覺自己辛辛苦苦打聽來的消息,在離到來之後變得毫無價值。他有些喪氣,搖了搖頭,緩步走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