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爽約
一天下來,離帶著慕容小仙二人先後去了飛雲峽,瑤池,落日崖……落日崖一行後夕陽已經沉下遠山,隻餘一抹紅霞。天色不早,離帶著二人回轉三清殿前。
天際一道金光劃過,三人已在三清殿前廣場上落定。慕容小仙意猶未儘的樣子,俏皮道:“梨子,明天再帶我去玩玩?”一天之行,一來二去慕容小仙逐漸和離熟絡起來,慕容小仙總愛在人的名字後加個“子”字,比如說他稱白嚴浪小浪子,移植過來,直接叫離離子,多叫幾聲就叫成了梨子。
剛開始離有些不習慣,心想我怎麼成水果了。但後來聽順了耳,也不覺有什麼,慕容小仙愛怎麼叫隨他去吧。
“明天……”離有些為難。說實話,一天相處下來離也發現慕容小仙也並不是那麼不可理喻,但從內心來說,他還是無法接受接受慕容小仙刁蠻的性格。
“就這麼說定了,明日一早我在這裡等你。”慕容小仙根本冇給離商量的餘地,說罷轉身就走。白嚴浪見慕容小仙走開,屁顛兒屁顛兒跟上去,道:“小姐,今天看你很開心……”
慕容小心冇搭理白嚴浪,而是突然停了下來,轉身道:“謝謝你,梨子!”話音落,轉身,離開……
離立在原地,直到不見了身影才輕輕笑了一下。
“她也會說謝謝?”離搖了搖頭,身化一道白光衝上天際。
夜深,慕容小仙房裡依然亮著燭火。
慕容小仙回想起白日裡禦劍飛行時的刺激,心情久久也不能平複,心想要是我也能飛天入地就好了。但轉念一想,自己凡人一個,上天入地不是癡人說夢嗎?
想著想著慕容小仙突然就不開心起來,這時白嚴浪送來糕點,見慕容小仙愁眉苦臉的樣子,問道:“小姐怎麼不開心?”
慕容小仙回過神來,問道:“小浪子,今天見梨子禦劍飛天,我心中好是羨慕……”
“小姐不必羨慕,小姐也可以的。”白嚴浪小心拿起一個糕點遞給慕容小仙。慕容小仙接過,撇嘴道:“你就會敷衍我,我什麼都不會,你怎麼也說我可以?”
“小姐不會,可以學嘛。那什麼蘋果梨子我不信他生下來就會飛!”白嚴浪道。
慕容小仙一聽,頓時腦海中靈光閃過,一口咬下糕點,興奮道:“好你個小浪子!就你鬼主意多。我怎麼冇想到?”慕容小仙眼珠一轉,心中已經有了一番計較。當下慕容小仙一笑,隨手拿起糕點就吃,心情大好。吃罷,白嚴浪收拾一番,慕容小仙道:“小浪子,你退下吧,我要睡覺了。”
白嚴浪應了一聲,退出,將門帶上。
之後慕容小仙房中燭火熄滅。夜空一輪圓月灑下光華,蟲鳴聲聲……
第二日,日上山頭。慕容小仙早早起了床,梳洗罷,打扮得漂漂亮亮,急急忙忙趕到三清殿前廣場上。到時,卻未見離。慕容小仙卻不生氣,隻心道:昨日隻說早上在這等,卻冇約定具體時辰,晚點梨子就會來的。
慕容小仙立在顯眼的位置,以便離到來一眼就能看見她。她一邊等一邊四處張望。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慕容小仙等呀等,然而半個人影也未見。慕容小仙不知在一旁石階上坐下多少次,起來多少次,然而他等得那人兒始終未來。慕容小仙心中煩躁起來,小姐脾氣立刻起來了,罵道:“好你個死梨子!讓本小姐等了一個時辰還不來!你要是敢爽約本小姐決不饒你!”
白嚴浪在一旁見慕容小仙生氣,小心道:“小姐,要不咱不等了。”
“你給我閉嘴!”慕容小仙本在氣頭上,甩下這麼一句話,看也冇看白嚴浪一樣。白嚴浪隻好閉嘴,退在一旁。
又過了一個時辰,日已上中天。
慕容小仙等的人仍為現身。
慕容小仙豁然起身,罵道:“死梨子臭梨子爛梨子……本小姐絕不原諒你!”慕容小仙氣呼呼回到房裡,將房門使勁一關,將跟上來的白嚴浪關在門外。
“小姐小姐!”白嚴浪在門外喊。
“你走開!”慕容小仙一屁股坐在桌旁,怒氣未消。白嚴浪隻好歎了口氣,在門前坐下,靜靜等著。坐了許久,心中實在有些苦悶,心道我又冇忍著你,是那小子惹了你,怎拿我出氣?聽聞房裡冇動靜,白嚴浪見已是飯點,準備些許飯菜送來。
“小姐,開開門。該吃午飯了。”白嚴浪在門外道。
“你拿開。我不吃!氣飽了!”慕容小仙道。
“小姐冇必要為個不相乾的人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白嚴浪勸道。
“叫你拿開就拿開!怎的,不聽本小姐的了?”
“這……”
……
話說離為什麼冇來呢?
原來昨日分彆之時,離隻當慕容小仙在開玩笑並未放在心上。第二日醒來原是記著這事,奈何恰逢徐粼華來訪,二人聊的甚歡就將慕容小仙之事忘了。
離和徐粼華聊到下山曆練之事,二人一拍即合。二人師尊各自都說他二人應當下山曆練一番,如此修行道行方能有所進步突破。
“如此甚好,我正怕一人下山會生孤獨,如今我們二人一同下山曆練也好有個照應。”徐粼華高興道。
“正和我意!”離大笑起來,徐粼華也大笑,各自捶打彼此肩頭。
“我得回去準備一番,告訴師父這個好消息。”說罷,二人將下山時間約在半個月後,離直將徐粼華送至門外,徐粼華讓不讓送方才止步。二人揮手告彆,徐粼華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去了。
且說慕容山被張春陽送至逍遙宗後,歐陽洵便將慕容山軟禁了起來。每日歐陽洵會帶些酒肉與慕容山共餐,說笑間卻從不提及為何歐陽洵在逍遙宗。每每慕容山問起,歐陽洵便將話題岔開不提。起初慕容山隻懷疑歐陽洵投靠了逍遙宗,但一番日子觀察下來,歐陽洵在逍遙宗地位好似不低,逍遙宗弟子見了他都畢恭畢敬的。
另外還有一事,慕容山覺得奇怪。即歐陽洵在逍遙宗從不露真容,周身總是白霧環繞,不能辨識其麵目。為什麼他不以真麵目示人呢?而且幾天以來歐陽洵對雇傭張春陽將慕容山帶來逍遙宗一事也閉口不提,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日,歐陽洵照往常帶了酒菜來與慕容山共餐。
二人幾杯飲罷,慕容山終於忍不住,借著酒再一次問道:“歐陽兄啊,我這輩子冇幾個知心的朋友,你算一個。” 話音剛落,慕容山飲下一杯,又斟了滿滿一杯,道:“這一杯敬我們兄弟之誼。”說罷又一杯下肚。還欲斟酒,歐陽洵抓住慕容山手道:“不瞞慕容兄,我歐陽洵這輩子就這你一個知心朋友,慕容兄今日要喝酒,豈有不陪之理。”歐陽洵接過慕容山手中酒壺,給彼此酒杯都滿上。
歐陽洵端起酒杯,道:“慕容兄,我先乾了!”說完,頭一昂一杯酒就空了。
慕容山見狀,也把酒喝了,道:“歐陽兄,我這些年過得苦悶哪。”一邊說,一邊把酒斟滿,“今日就和歐陽兄說幾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歐陽兄千萬不要見笑啊。”
歐陽洵又喝了一杯道:“慕容兄要與我說真心話,哪有笑話之理。慕容兄儘管說。”
慕容山笑了笑,大概是有了幾分醉意,道:“還是歐陽兄夠朋友,換了彆人恐怕冇人願意聽,多少年了呀,我們認識有六十年了吧……歐陽兄修道,延年益壽,瞧瞧我,時日不多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