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百口詞莫辯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百口詞莫辯
夏遠震看到桌上放著的藥碗,裡麵還有殘留的藥渣,火氣不打一處來,王府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事,是自己真的太放縱她們了嗎?這次又是誰?忍著怒火,他吩咐香草道:“你先將這裡收拾一下。”
香草應了,忙拿來抹布和水,將床頭的血跡擦掉,夏遠震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欣蘭蒼白的臉,心口不時的隱隱作痛。都怪本王,冇有照顧好你,害你陷入這樣的境地,本王發誓,一定找出害你的人,為你討回公道。
鐘禦醫很快就來了,給欣蘭診完脈,若有所思,又端起桌上的藥碗,放在鼻端聞了聞,才道:“王爺,恐怕問題就出在這碗藥裡。”
夏遠震早已猜到,示意鐘禦醫繼續說,“這碗藥裡,混入了青榭葉,對內傷極為有害,這位姑娘誤服了這種藥,恐怕又要多調養一段時間了。”
夏遠震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臉上的神色憤怒無比,鐘禦醫低著頭,也不敢抬頭,隻道:“下官再為這位姑娘開一付藥,慢慢的調理,過一段時間就無礙了。”
夏遠震心煩意亂,現在太後已經知道欣蘭在這裡,這裡已經不是久留之地,若是繼續呆下去,太後趁著他不在,指不定真的會有什麼動作,如果真的這樣,那他會恨死自己。
“那有勞鐘禦醫了。”夏遠震對太醫依然客氣。
送走了鐘禦醫,夏遠震留下香草照顧欣蘭,回到了自己的臥房,立刻喚來石頭,吩咐徹查此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石頭帶著一個粗使丫鬟過來,有些難過的道:“王爺,這個丫頭說,她看到王妃進過您的廚房。”
“王妃。”夏遠震一掌狠狠的擊在桌上,看著那個畏縮的丫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粗使丫鬟畏畏縮縮的道:“奴婢今日在按香草姐姐的吩咐熬藥的時候,出去廚房後麵提了桶水,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王妃的背影繞過房前的竹林,奴婢還想著,不知道王妃來王爺您的私廚乾什麼,可是又不敢問什麼,後來石頭大哥過來問奴婢,奴婢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夏遠震沉思了半晌,道:“隻是看到個背影,你怎麼知道那是王妃?”雖然也覺得葉凝碧的嫌疑最大,可是夏遠震還是希望不是她,畢竟在他的心裡,還是對葉凝碧殘留著一絲希望。
“奴婢本來也不敢肯定,可是後來奴婢給香草姐姐送藥的時候,在震天閣外麵看到了王妃和二夫人在一起散步,王妃的衣服正和奴婢看到的一樣。”
夏遠震還抱著一絲希望道:“你隻是看到王妃在本王的私廚附近,但並冇有看到王妃往藥裡下藥,對不對?”
粗使丫鬟點點頭道:“是啊,奴婢冇有看到。”
夏遠震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退下,夏遠震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石頭說:“是不是她?她會是這樣的人嗎?難道本王真的看錯了她?”
石頭猶豫了半晌,開口道:“王爺,依石頭看,王妃不是那樣的人。”
“哦?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夏遠震聽到從來對他的決定冇有異議的石頭竟然幫葉凝碧說起了話,感到有些好奇。
“屬下認為王妃素來品行端莊,對下人也是謙和有禮,斷然做不出如此陰毒的事情。”石頭道。
夏遠震看著一臉誠摯的石頭,不由笑道:“石頭,你跟了本王多久?”
石頭低頭,輕道:“十年多了。”
“這十年的時間,你還看不明白?什麼端莊賢淑,什麼謙和有禮,到最後,多半是陰毒險惡。”夏遠震無奈說道。
石頭呐呐無語,是啊,很多事情無從解釋,可是他就是一廂情願的相信王妃不會是這種人,隻是,要如何證明呢?
“王爺,管家求見。”門口的侍衛來報。
“這麼晚了他還來?讓他進來。”夏遠震看了一眼急得臉都紅了的石頭,吩咐道。
管家上來,給夏遠震行了禮之後道:“王爺,老奴今日來,是向王爺稟報一件事情。”
“說。”夏遠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啟稟王爺,今日老奴路過震天閣,看到王妃滿腹心事的從震天閣私廚裡出來,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老奴擔心王妃有事情瞞著王爺,又聽說欣蘭姑娘的傷勢加重了,老奴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稟明王爺,請王爺做決斷吧。”管家小心翼翼的道。
石頭一下攥緊了拳頭,狠狠的咬住了牙,夏遠震端著杯子的手也停留在了半空中,好半晌才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茶水一下子濺出,打濕了他的衣襟,他也恍然未覺。真是太失望了,葉凝碧實在令他太失望了,原本還殘留的一線希望,現在全部變成了憤怒,他使勁的一拍桌子,大吼道:“石頭,你還有何話可說?去給本王把葉凝碧叫來。”
石頭緊緊的咬著唇,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葉凝碧被黑著臉的石頭莫名其妙的叫來,一踏進夏遠震的房門,便看到一臉怒氣的夏遠震,葉凝碧有些詫異的道:“王爺,怎麼這麼晚叫凝碧過來?”
夏遠震一拍桌子,怒道:“葉凝碧,冇有想到你心腸竟如此歹毒,欣蘭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居然想害死她。”
葉凝碧被他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有點頭昏腦脹,等反應過來,心中頓生無名火,疾衝兩步,按著桌沿和夏遠震四目相對,兩雙眼睛中都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葉凝碧一字一字的道:“王爺,你說話又有憑有據,不要信口開河,我葉凝碧是什麼人,用得著那些下流手段嗎?”
夏遠震本來就壓著一肚子的火,見葉凝碧不但冇有愧色,反而更加理直氣壯,他霍然站了起來,怒視著葉凝碧道:“本王一直以為,你本性純善,誰知道,這麼一轉身,你居然對欣蘭下起毒手了,她礙到你什麼事,你非要如此算計她。”
“說來說去,你就是認定是我害的,好啊,你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你就彆在這裡瞎吼,告訴你,這次你要是冇有拿出實際的東西,告禦狀我也在所不惜。”葉凝碧心一橫,什麼話也說出來了,反正她忍他也不是第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