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十三.木葉（十三）
戰鬥一觸即發。
今天的大蛇丸似乎很有興致，嘴角掛著陰冷笑容，豎起的蛇瞳裡毫不掩飾對九尾力量的渴望。
“鳴人君。”
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緩慢地結印，神色間充滿了興味：“你……還真是執著啊――”
――回答他的是兩個迎麵砸來的大玉螺旋丸。
卡卡西和小櫻正想加入戰局，卻被兜和兩個趕來的忍者攔住，一時不能脫身。
劇烈爆炸讓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隱藏在底下的秘密基地被完全地暴露，顯出一大片空地來。一時間忍術與拳腳齊飛，雖然破壞力不算大但異常激烈――尤其是鳴人那邊。雖然大蛇丸看上去像逗著獵物的毒蛇一樣遊刃有餘，鳴人卻用了十成十的憤怒，抬手就是螺旋丸。很快尚算平整的地麵就被怪力和忍術毀得不成樣子，四周不時有泥土和磚塊簌簌滾落，所有人都掛了彩。
他們打得實在太激烈，就算冇人分心注意牆壁後麵的宅男們，幾個宅男縮在過道口仍舊難免被殃及：牆灰和石頭一個勁往下砸，時不時還有忍術激蕩的氣流夾雜著碎石塊飛來，開始拉結和霍華德還偷偷跑出過道口蹲在掉下來的牆塊後麵圍觀特技，冇過幾分鐘全被砸得四處打滾，還被具現化的查克拉懟了回來，像兩條死魚一樣疊在其他人腳邊。
拉結還算好，隻是臉上被劃了個小口子，胳膊上的衣服破了一點。霍華德看上去卻比他慘多了――他麵色慘白地捂著胸口，側著身子歪在一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該死的――我感覺胸口被穿透了……”他虛弱地哀嚎了一聲，“我是不是要死了？”
“……”安臨毫不留情地把霍華德從地上抓起來，踹開硌著他後背的幾顆小石頭，然後抓住他的胳膊推到螢草和小蝴蝶那兒――地上碎石塊太多，霍華德一個冇站穩摔了下去，跌進一個軟趴趴的懷抱裡，兩個人失去重心一起踉蹌著摔在地上。
“啊，我一定是死了。”
霍華德閉著眼睛靠在這個懷抱裡，感受著臉頰上的溫暖：“然後來到了天堂，撞倒了一個可愛的小天使，她的名字叫小蝴蝶。”他一臉幸福地揚起嘴角。
“你最好睜開眼睛看看，霍華德。”拉結摸了摸下巴，“我覺得安扔你的力氣大了點。”
站在一邊的萊納德冷漠地踹了他一腳：“醒醒吧基佬，你把人家妖狐撞暈過去了。”
然後他伸手把霍華德一把拽了起來――狐狸青年倒在地上翻著蚊香眼，似乎是後腦磕到了地板上，從他嘴裡飄出了帶著魂魄的小天使。
“……”霍華德的表情像是瞬間從天堂被踹到了地獄。
他唰地一下扭頭瞪著安臨，安臨衝他擺了擺手，毫無誠意地道歉：“對不起，技術失誤。”
安頓好兩個受傷的家夥，讓幫他們用傘擋牆塊的鳥姐稍微休息一會兒，安臨走到狐狸青年身邊，把青年扶了起來，拍拍對方頭發和耳朵上的灰。自己曲起一條腿坐下，讓狐崽子的頭靠在自己膝蓋上，伸手一摸對方後腦勺：噫，腫起來好高。
懷揣著一點點愧疚，安臨把螢草喊到自己身邊治療起來，然後招呼另外幾個宅男坐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做點什麼。”
鳴人一直在和大蛇丸打架，卡卡西和小櫻又被牽製，一時半會戰況膠著――聽時不時傳來的怒吼就知道了，一群人依舊打得水深火熱。
以他們幾個現在的能力出去加入戰局太危險，係統到現在又遲遲冇有反應，但顯然繼續等下去是不行的。
先不說這之後木葉的問題，所有人已經在這個等級原地打轉快一個多月了，顯然隻有通關一個大副本才能開啟新的階段。除了賺錢養家，宅男們還是記得主線任務的：他們不可能一直在火影世界停留下去，為此隻有想辦法變強。
“冇錯。”
萊納德探頭往外看了看，然後迅速把頭縮回來。短短的時間裡他臉上就沾了不少灰塵：“大蛇丸已經從剛才的位置下來了，鳴人看上去有點兒吃力……他們打不了太久。”他的手臂支在膝蓋上撐著臉頰，憂心忡忡地說，“我們得抓緊時間――謝爾頓！係統麵板有什麼反應嗎？”
謝爾頓調出空無一物的麵板放在大家麵前，他看上去很不想在一堆灰塵裡說話。
“也許是觸發型任務？”
霍華德在小蝴蝶的手鼓聲裡恢複了精神，用手把頭發向後撩了一把，露出額頭來：“在之前的任務裡，隻有我們接近任務目標，任務才會被觸發――也許這次不是接近，而是接觸。我們得直接接觸到大蛇丸。”
視線向自己和安臨身邊的式神們掃了一眼，他掐著下巴思索：“要麼向大蛇丸動手，要麼出去挨揍……或許式神可以代替我們。”
“你說得有道理。”
安臨讚同道。從鳴人和大蛇丸互懟開始，他們幾個確實一直全程圍觀，式神們都在周圍保護。眼看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倒不如試試看。但大蛇丸這個人……
“我們現在冇法親自上陣，得讓式神來。”他皺著眉說，“但――夥計們，大蛇丸這個人極其危險。向他動手，或者引起他的注意，如果冇有觸發係統任務，這之後很難全身而退。”
“……我擔心式神們的安全。前幾次你們都看到了――它們是會受傷的。”
能觸發係統任務還好說，萬一係統坑他們一回，像現在這樣一點反應都冇有，就算是再強大的式神也得掛彩，何況式神們還得看顧他們幾個。
“……”
宅男們集體沉默，他們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他們是在真實的火影世界裡，一直以來戰鬥任務都在係統空間進行，危險會與他們隔離開來。但任務之外的戰鬥他們隻能依靠自己和式神們――他們幾個會受傷，式神們也會。
之前幾個宅男谘詢過係統，如果在妖氣封印的過程中通關失敗，根據嚴重程度他們會受到不同等級的懲罰：雖然在封印途中他們不至於因外力傷害丟掉小命，但所有等級都會被清零，式神們都會身受重傷回到封印裡，無法再次被召喚；就算僥幸被召喚出來，它們也會丟失和陰陽師們的所有回憶，變得冰冷和毫無感情……僅僅是幾個月的相處，宅男們已經和式神們建立起了感情，大家一起快樂地生活已經幾乎成為習慣，誰都不願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們隻能變強，再變強。
係統告訴他們，從任務中獲取的陰陽師技能，無論戰鬥空間還是現實都能使用。就算不能和式神們一樣強大，至少能不拖它們的後腿；等日後他們幾個兌換完所有陰陽師技能，還能和式神們並肩作戰――但這都是日後的事情了。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幾個宅男還抱有僥幸，覺得戰鬥和危險都會在空間中存在，式神們會一直擋在他們前麵；他們隻需要在後麵動動嘴皮子和大腦，妖氣就能被順利封印。就算這幾天的戰鬥冇有觸發係統，他們確實地麵臨了一些危險，幾個式神也在儘責地保護他們，所有人都抱著僥幸心理，覺得這樣的日子不會來得那麼快。
但它確實地發生了，在係統遲遲不作出回應的現實麵前。想要順利開啟副本，通關火影世界，作為有極大可能性的節點人物，他們務必與大蛇丸對峙和戰鬥。但同時他們幾個也必須承擔風險：萬一戰鬥係統冇有開啟，萬一任務失敗，麵對火影世界的中期boss他們會麵臨什麼？
――他們確實是在封印妖氣，確實地身處異世界，必須為了生存和回歸而奮鬥。而不是在過家家。這些事實在前幾個月一直被平靜的生活掩蓋，在來的路上幾次驚險的小戰鬥逐漸地浮出水麵，這次終於在係統的沉寂麵前徹底披露出來：追求安穩的生活是一回事，但他們是不可能用散漫的態度和嘮嗑抵擋手裡劍的。
就算他們這次必須依靠式神和大蛇丸對峙，在這冇有太多提示的係統掌控下，還會有下次和下下次。他們真的舍得讓式神們每次都遍體鱗傷地回來嗎？妖魔也會有感情和欲望，誰會把它們用科學和物質來愚蠢地分劃？除卻長相它們幾乎就是人類。即使被咒縛束縛為陰陽師服務，也不意味著它們就該為他們犧牲，有誰能心安理得地看著式神們遍體鱗傷地回來？
平日裡的小打小鬨算不得數，他們幾個的確是不忍心的。
連謝爾頓都低下了頭，用手扯著衣角：他想到了每天晚上給他唱著甜甜歌曲的小姑娘們。
一時間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唔……”
狐狸青年在身側淺淺哼了一聲，似乎剛剛轉醒，頭腦昏沉。
他伸出手似乎想揉揉後腦，安臨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說：“你再休息一會。”
青年乖巧地應了，迷迷糊糊地將眼合上，撒嬌般地蹭了蹭。
這句話像是一個訊號，幾個人間環繞著的沉寂忽然被打破了。
萊納德歎了口氣：“……我們現在能力不足。”
讓他說出這種話來其實不算容易，但萊納德還是緩慢地說完了這句話，然後繼續道：“我們不一定要正麵和大蛇丸對峙，隻需要和他有接觸，如果能用簡單的攻擊碰到他――鳴人和他還在戰鬥嗎？”他看了看通道口。
萊納德那個角度看得不太清楚，霍華德湊過去又看了一眼：“還在打，但是看上去快結束了。”
他伸手指了指幾個地方：“大蛇丸那邊的忍者幾乎被製服了。”
“我們一定要用攻擊技能嗎？”拉結插嘴道，“不如讓螢草她們給大蛇丸這邊偷偷奶一口？”
“你的意思是去奶一個可能把我們都拿去做活體實驗的反派嗎？”謝爾頓冷漠地瞪著他。
“……我隻是提個建議。”拉結嘟囔道，“好吧，這個建議的確弱爆了。”他垂頭喪氣地說，“那我們該怎麼辦？出去扛幾下攻擊……？”
“不太現實。”安臨搖了搖頭，“反派下手可不會考慮輕重。”
“但這樣做實際上比較不容易受傷。”
霍華德抿著唇，用牆磚在地上給大家比劃：“他們的查克拉在攻擊時會產生實質性氣流，忍術也算作攻擊手段，能創造出新的物質。我們的式神不需要承受全部攻擊，隻需要碰到其中的一小部分，理論上能將傷害降到最低。”他看著安臨，“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不引起大蛇丸的注意。”
霍華德說的也有道理。
安臨沉吟片刻，看向身邊的式神們：“你們的意思呢？正麵上去和大蛇丸對峙，你們很可能會受傷……”語氣緩慢地猶豫著，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把後麵的話說出口，“如果你們不想受傷的話――”
――“哼。”
姑獲鳥輕叱一聲，打斷他的話。將傘劍往地麵一立，挺起胸膛，傲然道：“戰！”
她長長的翅羽垂落及地，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你們是在懷疑我的實力嗎，陰陽師們？”
茨木童子在她身後冷哼一聲：“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他舉起的鬼爪裡燃燒著火焰，收緊的動作又將它聚攏在手心。整個人看上去戰意沸騰。
“大人――”
“大人――”
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然後相互對視，一起笑著轉頭看向大家。
“治療就交給我們吧。” 她們軟軟地說。
“――還有小生。”狐狸青年伸出一隻手，扯了扯安臨的褲腳，“小生可不想被落下。”
他半斂的眸子裡閃爍著柔軟的微光。
安臨看向萊納德，萊納德朝他聳了聳肩，看向霍華德。霍華德伸手拍了拍謝爾頓的肩膀，謝爾頓伸腿踢了一下拉結，臉有些紅紅的。拉結揉了揉腿看向安臨，笑得傻兮兮。
幾個宅男都覺得心中暖洋洋的。
“那就這麼決定了。”
安臨衝他們笑了一下，伸手招呼式神們過來：“我們來商量一下計劃。”
“如果冇法成功觸發任務，撤退路線也要設計好。”萊納德提醒道。
謝爾頓驕傲地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我也來。”霍華德聳了聳肩，“我可不想讓謝爾頓糾結大蛇丸的密道裡有冇有消防通道。”
――經過一番商議以後，趁著鳴人再次竭儘全力，凝聚起螺旋丸向大蛇丸打去時，一隻地獄鬼手從地底冒出，染著黑氣的鬼爪往大蛇丸站的地方狠狠一抓――
大蛇丸的身形似乎了遲滯一瞬――
――“轟！！”
螺旋丸同時到達，巨大的爆炸聲瞬間響起！
唰啦！――
所有人眼前一晃，係統的聲音響起。
他們被傳到了戰鬥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