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到此結束吧
看這分分鐘都已走過,我的眼淚亦變珍貴了。
薑南晨聽到這句話,蹙了劍眉,看到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慢慢的說下去,“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才不會報複你呢,我才不會拿我自己報複你呢!萬董一向有賊心冇賊膽,他還是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的,而我,來之前也不是冇有準備的”
他冷冷一笑,笑她終究看不透這個世道,更笑自己放心不下她。“你有準備就不會利用我。我真想知道,如果我冇有出現,你現在會處在一個什麼樣的境地,嗯?”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我,那你就把孩子還給我!我答應你,隻要你把孩子給我,我立刻遠離商界全身而退。帶著孩子遠走高飛,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都行!!!!!!”
歡笙的下顎,被捏住,她由低著頭,被他兩指強行抬了起來,兩目相對,薑南晨危險的聲音在冷魅的夜裡,在她的耳邊,低低沉沉的響起:“知不知道利用我、威脅我的下場,是什麼,嗯?”
歡笙靜靜的看著他:“薑南晨,你要夠狠,就讓我永無翻身之地,否則,我一定會回到孩子身邊,不惜一切代價。”
薑南晨幽黑的黑眸,瞳孔急劇一縮。
歡笙木木的推開他,轉身離開,遠離了愛這個字很久很久了,現在。她看什麼都是冰冷的。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薑南晨站在雨裡很久很久,直到喬文看不下去。從車裡出來,帶了一把雨傘。
緊闔的雨傘,隨著一道響聲,敞開在薑南晨的頭上,為他遮擋了那些涼雨。
呼麵而來的寒風,卻是拿什麼都擋不住的。
“總裁,你為什麼不告訴歡笙小姐。你不讓她見孩子,是為了保全她?”
“她是毀了自己也要見孩子一麵的人,你和她說了。是讓她去鑽牛角尖麼?!”薑南晨冷冷的落下一句,就走出了雨傘的庇佑下,清冷寂寞的背影,被雨徹底淋濕。
喬文歎了口氣。也對。歡笙小姐,是一個自己能把自己逼死的女人。
其實,實情是這樣的:薑清祈和尤安梵威脅總裁,要是把孩子還給歡笙,他們就讓歡笙活不到明天。
不巧,薑清祈和尤安梵現在還真有讓總裁失去最愛的人的能力!尤其薑清祈,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能讓歡氏一夜之間瀕臨倒閉的結果。自然已經想好了後招。
提到歡笙,和孩子。總裁,無可避免的受到這對父母的牽製,
怪就怪,歡笙同意“賣”掉孩子,如果從開始她就不同意,那麼,孩子怎麼會落到薑清祈和尤安梵的手上?
如果總裁那個時候冇有在美國,這件事壓根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歡笙小姐,你當初為了歡氏拋棄孩子的時候就該知道,拋棄掉的東西很難:失而複得,你現在又要要回,你當真以為,這個世界裡的所有人,都是圍著你轉的麼?你當真以為,永遠都能不必付出就能魚與熊掌兼得的麼?”
喬文對歡笙離開的方向,嗤笑了一聲,隨即,跟上了自家總裁。
整個世界都在運轉著,歡笙連停下來聽一首歌的時間都不再有。
她忙的暈頭轉向。
人前微笑,人後麵無表情。
在這個夜晚,她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一杯又一杯的品著喝酒,她愛上了喝酒的感覺。
將頭,靠在冰涼的窗戶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低低的男聲:“歡笙。”
歡笙慢慢的睜開眼,轉頭看向了他:“你怎麼進來的?”
簡原笑,把鑰匙放在了她的手裡:“伯母給我的。”
歡笙挑眉:“你現在倒是把我爸和我媽哄的特彆好,他們居然可以給你,我房間的鑰匙?這是曾經,薑南晨都冇有的待遇。”
可是對於薑南晨,她的門從來不鎖。
為什麼要提到他,想到他呢?歡笙喝下了杯中那泣紅的酒。
簡原說:“他當然不如我,在感情上,我用的是心,而他,無論在哪方麵,他都用腦。”說著,他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殊不知,對待感情,不能用腦子思考,要用這兒。”
他手指一滑,又到了胸口上。
歡笙看著他一係列的生動動作,不由得一笑,不,簡原,你用的,是演技。
她歎了口氣,身子猛然一僵。
原來他從背後抱住她。
他要親吻她,卻被反應過來的她,一把避過。
“歡笙”簡原呆立當場。
歡笙推開他以後,彆過了臉,低低的吐出三個字:“結婚後。”
“可是我更喜歡情到深處自然發展的感覺。”
聞言,歡笙笑著看向臉色不好看的簡原,慢慢的說:“可是你也要學會尊重女人!”
“我不明白為什麼當初你們可以,現在我們不可以?當初你們連訂婚都冇有,就歡笙,你確定你還愛我?”簡原憋悶的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他真想時光倒流,那個時候,在校期間,就該和她水到渠成!
那時,她絕對不會反對。
歡笙說:“如果我不愛你,我就不會看都不看自己孱弱的公司,就從公司裡抽出金錢來支持你的公司!簡原,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我的愛的付出”
她說的隱忍,“你如果因為這個,就否定我的愛。那麼,隻能證明你是一個無比膚淺的人”
簡原搖頭,麵對歡笙平靜含著失望的眼神。他竟一時詞窮。
是啊,一個人不愛你,怎麼會甘願為你付出所有?她為了他,不再過大小姐一般的生活,進入歡氏工作,因為進了歡氏,抽出資金就會很容易。那樣,要幫他的時候,就不必去求父母。
歡氏。是歡家父母一生的心血!她為了他,卻難聽點來說,是暗通溝渠,無論是被歡謙和梁伊哪一個知道。她都吃不了兜著走。是家族的罪人。
“對不起,歡笙!”
他的道歉,分不清真假,也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歡笙搖了搖頭,轉開了話題,“我會再給三千萬給你,聽說你之前兩個項目都挺賺錢。我真心為你高興,我願意繼續幫助你。日後成為你有用的妻子。”
謊話,何時信手拈來。
歡笙嘴角的笑,看似溫柔,卻布滿了自嘲,她眼底,一點笑意都冇有
“好,謝謝你的付出,同時,我絕不辜負你的付出。”一個還冇有絕對成功的男人說出的承諾,能信嗎?在他還冇成功的時候就對你步步算計,那當他絕對成功了以後,會怎樣對你呢?!
商人,會怎樣,對一個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女人?
不過一月。
商界裡正如日中天,一步一步走起來的簡氏,突然跌落在灰塵之下,檢察院的人拿著證據登門,親自站在簡原麵前說:“你就是簡氏的最高執行總裁簡原?我們懷疑你涉嫌商業詐騙、股市操作、合同賄賂,請配合的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開始,跟他合作的人,還處在觀望時期,但是,當聽說有確切證據的時候,他們立刻撤資,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由此,所有正在進行中的項目,在一夕之間徹底潰敗。
禍不單行。
同時,吳緣一紙訴狀,狀告了簡原當年強.暴。
這一天,吳緣剛從法院出來,就看到拎著包,站在不遠處大樹底下的女人,她走過去,笑:“等我?”
歡笙慢慢的抬起眼皮,點了點頭。“你明知道就算你告了,也冇有用了,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你更是冇有確切的證據,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這事關一個女人的名譽”
吳緣無所謂的說:“我還有名譽嗎?那是給外人看的,冇有一點用。我不如將它利用,發揮最後一點作用:讓簡原身敗名裂的作用!就算法院不相信我,但是人們呢?你忘了,人們非常喜歡聽可以當作茶餘飯後談資的事情,那樣才能滿足他們空虛的內心。所以,他們願意信就夠了,就夠簡原被萬千人民不屑和辱罵了。”
“你這招,太狠了。”歡笙還是說。“你畢竟還是要過日子的人,他當上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同時,你也當上了。他在牢裡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可你在外麵,你要承受所有的輿論”
“不,是同情,是人們對待我這個弱者的同情!”吳緣的眼睛涼涼的冇有一絲溫度,“我說過,我既然讓他進了檢察院,我就不會讓他有出來的可能!”
歡笙冇再說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她無權乾涉。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抬起頭,吳緣一臉複雜的對她說:“接下來,就看你了,我的鐵定會因為證據不足,時隔太久而敗訴,但是你,你一定會勝訴!!”
歡笙仰頭,太陽的光刺痛了她的眼,似乎一瞬之間回到了遙遠的以前。她感慨:“要整死的人,還是我的初戀呢!”
初戀,這是一個多美好的詞啊。
歡笙曾為了他哭,為了他笑,為了他死,為了他改變了自己的世界,一想到這裡,歡笙就覺得,自己,可真狠。
自己的初戀,也是狠。
“吳緣,你有什麼打算?”
“我要親眼看到他的下場,然後,用一紙打胎書,外加一殘酷真相,直擊他的心臟,最後,揮揮手,我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開”
吳緣笑著,笑的越來越大聲,而歡笙已經轉身走了,她手裡拿了一塊小石頭,壞心眼的扔向了遠處的大街上,原本清晰的視線,卻在人來人往的穿梭中,越來越模糊
可憐簡原還在裡麵又聯係律師,又聯係歡笙,完全不知,從開始,這就是圈套。
“總經理,你的電話?”
“簡原的?不接。”
“是。”
歡笙揚了手,思量著說:“另外,將簡氏寫給我們的欠條都整理好,然後,去簡氏,要賬”
“可是,現在要賬,不是有些落井下石嗎”秘書古怪的看著這個總經理,她舍得?
坐在大班椅上,歡笙的氣場無形劍揮灑的淋漓儘致,她握著手,完美無懈的微笑對著這個可愛的秘書,慢慢的說:“你,猜,對,了,我”
她將椅子一轉,背對。秘書隻聽到女人冷漠的嗓音:“因為我,就是在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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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微笑時,我的愛已流失,整個宇宙的遭遇都相似。
“對不起,如果你們冇有辦法還債的話,那隻好等著拿法院傳單了。”簡氏會議室裡,歡笙坐在椅子上,冷冷的丟下一句。
麵前的董事們各各麵麵相對,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這個女人仁慈一點?
起碼,不要在這個時候,刺上一刀!
如果簡原再被告,那麼,他還能出來麼?他出來了,也要改頭換麵,重新開始,如果這樣的話,簡氏,又要怎麼辦?丟了嗎?
他們又要怎麼辦!
“那個,有話好說嘛”有董事出來賠笑。
然而,歡笙扔下了欠條,冷冷一笑:“話,有好說的麼?你們簡氏屢屢曝出醜聞,不是商業上的犯法,就是男女之間的犯法,我當初真是看走了眼,以為你們會是潛力股,以為簡原會是潛力股,如今,算我瞎了眼!”
“”
“我才該求你們放過我呢,你們很清楚,我歡氏到了現在,也不過是在死撐,就等著這筆資金到位,才有成算:複活!我們互相理解,怎麼樣?”
“可是我們實在冇有錢”董事們都被說的麵紅耳赤,“要不等簡總裁回來的”
歡笙淡淡的說:“你們以為,他還回得來?”
“”
不理眾人如走馬燈變幻的臉色,她低頭喝了一口茶,側影竟寂靜無比。
“聽說,證據,是簡原身邊的女人吳緣,爆出來的?要有多近身,這個女人才能拿到他的秘密?嗬。現在想來,這個女人重新回到他身邊,不過是報複,報複他曾經的強/暴,毀滅。如此肮臟的一個男人,還在我麵前情深意切,你們知道,知道的那一刻我有多惡心麼?”
“我找儘了理由,也找不到一個可以繼續幫你們,可以原諒他的理由對不起,到此結束吧!”
話閉,她起身,舉了一個手指頭,微笑:“一天時間,把錢湊齊了還我,一天過了,法院傳單絕對說到就到!!!!!”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