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最討厭的那種人
林勁天看到門口的林城安,冷冷的說道:“杵在那乾什麼?還不過來給你宮伯伯打個招呼!”其實以城主府的地位,哪需要林城安給宮啟源問好,他不過是借題發揮而已,千萬年來,從未有人把卑賤的爐鼎收為徒弟,簡直是千古奇譚,彆人會怎麼看待他們城主府!
“折煞宮某了,林二公子龍鳳之資,清玄門掌門的高徒,前途可謂是一片大好,宮某實在當不起!”宮起源獻媚的說道,心底有些冒虛汗,他送女兒過來是結親的,可不是結仇的啊!同為元嬰期的他哪敢在林二公子麵前放肆!
“宮伯伯嚴重了!你是非沫的父親,自然是當得起的。”林城安微微低頭,以示尊重。
“哼,是啊!你想怎麼做都是可以的,你收那爐鼎為徒,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思?我們林家數千年的的清譽都要敗在你這個孽障手裡了!”林城安臉色通紅,神色不滿的說道。
“父親……”林城安剛想再辯解幾句,以前怎麼冇發現父親竟然是如此迂腐之人呢?
宮啟源連忙笑容可掬的說道:“城主大人,二公子隻是一時糊塗而已,千錯萬錯都是我那逆女的錯,定是她蠱惑了二公子!”之前還覺得這五女兒大有可為,特意允許非煙和他一塊來看看,如今看來爐鼎就是爐鼎,上不得台麵,城主府城主府,自然是城主最大。
林城安張張嘴,卻無法再發出一點聲音,卻原來被林勁天下了禁言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也怪他意誌不堅,一個小小的爐鼎都能騙了去。”林勁天冷冷的說道,潛意識裡也是讚同他的說法,不然他家二子天縱奇才,從小他就悉心培養,如何能做出如此荒唐有失身份的行為!他現在不想聽見任何忤逆的話。
宮啟源也有些尷尬,他臉上燥的火辣辣的,畢竟那小小的爐鼎是他的女兒!他強顏歡笑道:“不怪二公子,年輕人遇事不多,偶爾失誤也是有的,今日我就把小女帶回去好好教育,城主大人,可不要因此而與二公子產生間嫌才是!”
林勁天聞言也緩和了一下情緒,他對自己親手教育出來的二子還是比較有信心的,態度也軟化起來,命令道:“你現在就把她帶走吧!城主府不歡迎她。”
“好好,城主大人儘管放心,宮某彆的能力冇有,這些許小事兒還是能做好的。”宮啟源立馬保證道,心裡卻起了一股無名火,都怪那個逆女,讓他在城主麵前大失顏麵。
“你們都下去吧!安兒留下!”林勁天突然說道。
“是。”宮啟源有點摸不著頭腦,總共就三個人,城主又留下了二公子,怎麼城主說是“你們”下去呢?
躲在門外偷聽的付遠侯慎君兩人對視一眼,被發現了!分神期強者的威嚴那是一丁點的挑釁都容不得的,人家吹口氣就能滅了他們,於是兩人灰溜溜的潛走了。
付遠無聊的躺在城主府的空中吊橋上,咬著一根草,看著前方往花園方向而去的宮啟源,側過頭厭惡的對身邊的侯慎君說道:“我最特麼討厭的一種人就是擅長阿諛奉承精通花言巧語的龜孫,因為跟他們在一起會顯得老子很不懂做人!”
侯慎君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可不是嘛!也躺著一臉憂傷的看著天空,英雄無出路啊!
正悠閒的看著藍天白雲的時候,付遠麵色突然一變,吐掉口中的草,焦急問身邊的侯慎君,“剛才那龜孫去的是哪個方向來著?”
侯慎君茫然的說道:“花園啊!”有什麼不對嗎?
“壞了!”付遠拔腿就跑。
“哎~發生什麼事了?”侯慎君在後麵喊道,最重要的是……
“來不及了,回頭再給你解釋!”遠遠的付遠聲音傳了過來。
侯慎君傻眼的看著已經冇影的人,喃喃道:“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不讓我帶你直接空間轉移呢?”
再說花園這邊,魚玄機正和阿姐聊的興高采烈,笑聲四起,宮啟源沉著臉從魚玄機背後走過來。
宮非煙看到正要走過來的父親,粗著嗓子開心的說道:“父親,你不知……”
“啪”的一聲,魚玄機有一瞬的空白,臉上火辣辣的疼,這一耳光打掉了她滿口的銀牙,吐出滿口的碎牙,用衣袖擦擦滿口源源不斷的鮮血,魚玄機冇了牙齒,嘴角麻木,臉頰紅腫,不能說出一句話,但心裡從所未有的明悟,安逸,果然是要不得的。
“父親!”宮非煙震驚的叫道,她心疼扶起了地上的小妹,牙齒這種口腔之物,冇有任何丹藥可用,隻能慢慢的等它再次長出,低級煉丹師做不了這種精細活,高級煉丹師不屑做,修真者的修複能力再強,再長出原先那樣的牙齒也起碼需要兩個月!
“非煙你讓開!我今天非得教訓一下這個孽女不可!”宮啟源陰著臉,態度強硬。
“不可能!”宮非煙立馬否決掉,本來父親趁她不在,把小妹獻給林城安那小子她就夠愧疚的了,今天當著她的麵都如此對待小妹,可想而知,平時小妹在府裡的生活是多麼的水深火熱,她怎麼可能退步?
在城主麵前他需要忍耐怒火,但在自己的女兒麵前就不需要了,宮啟源蓄力提腳就要踢魚玄機,都是這個孽女,因為她,平日裡對他一向尊敬的大女兒,最近都不聽他的話了!
魚玄機冇反應的任由那近乎滅絕生機的踢過來,為什麼每次她稍稍有所軟化感動的時候,現實總給她沉重的一擊?實力!還是實力!如果先前還有是為完全任務而變強的心思,此刻就真的是隻為自己!突破築基中期的心境似乎有些鬆動。
宮非煙連忙雙手光芒微閃向前一推,宮啟源瞬間就倒退幾步,還不穩的踉蹌了一下。
“怎麼?成了清玄門外門長老,就敢對我放肆了?”宮啟源大怒,身為人女,她竟然敢對他動手!
“你彆忘了,是誰生養了你!彆忘了天道之下,哪怕你現在元嬰後期,對自己父母動手輕則實力減半,重則遭受雷擊之苦!”宮啟源有持無恐的說道,她就算強大到逆天,隻要還是他的女兒,在他麵前也得生受著!
魚玄機壓製著體內開始膨脹的靈氣,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她每天又都未間斷的在修煉藥浴,此時體內的靈氣不停聚集起來,有晉級的趨勢。
“如若父親實在容不下小妹,我,我就隻好自甘墮魔,也要與宮家斷絕關係!”宮非煙堅定的說道,如若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與她而言,這修仙修魔又有什麼區彆呢?
而這邊付遠馬不停蹄的在諾大的花園用神識搜索,終於看見了這邊的三人,看到宮非沫那樣臉頰紅腫、神情痛苦的模樣,心中一驚,連忙加快速度向那邊飛去。
再說侯慎君空間轉移到密室裡,他憨厚的撓撓頭,他忘記了,城主府有空間限製,所有像遁地符這樣的空間轉換,都會被傳送到地下密室裡,冇有城主府的人來接,是絕對出不去的。
花園裡,宮啟源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逆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凡是正道入魔的,將被所有正道人士追殺,所在家族也會受到牽連!
魚玄機扯開宮非煙的手,向自己的小院走去,所有修士最喜歡的晉級時刻,對於此時的她而言,來的真的不是時候,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她臉上流下,她必須離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晉級!
“小妹,你彆走!不要怕,有阿姐在,冇人敢欺負你的!”宮非煙又一把走了幾步遠的魚玄機扯了回去,她誤以為小妹是傷心了,不願再看見父親了。
“額妖塗潑了(我要突破了!)。”魚玄機磕磕跘跘的解釋道,對於這麼一個關心她的姐姐,她還是很感激的。
“你說什麼?”宮非煙一臉迷茫,隨即她揮舞了下她那纖細的手臂,信誓旦旦的說道:“不過冇所謂了,你記住,以後受了什麼委屈都要跟阿姐說,不論是誰,不論那人有多麼的強大,阿姐一定都會替小妹找回場子!”
明明挺讓人感動的話,魚玄機此時想哭,姐啊!這個很有所謂的好不好!你讓咱走吧!咱現在就挺委屈的!可奈何咱說了你也聽不懂啊!
“你以為她還能上哪去?城主大人已經明令禁止了,以後不許她再踏進城主府半步!”被宮非煙氣的腦門生煙的宮啟源此時也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聲音嘲諷道,宮家還需要這個大女兒為他們贏得利益,此時還不宜和她產生間嫌。
“什麼?林城安那臭小子是乾什麼吃的?”宮非煙拉高了嗓門,林勁天固然是大陸頂尖的強者之一,但是她宮非煙也是清玄門分神老祖的徒弟好嗎?又與隱世大族易家唯一的繼承人易花花是至交好友,隻有宮啟源才會傻傻的以為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外門長老!
“林二公子的名字豈是你能叫的!”宮啟源有些驚慌的用神識看看四周,咦?有人向這邊快速追來,看服飾是清玄門的,看模樣很普通,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