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阿姐,我想變強!
魚玄機正在給池碧指出一處明顯的陷阱,池碧認真的聽著,不時的點頭,魚玄機如有所覺,抬頭看到風雪竹,神色一怔。
池碧也覺察不對的抬起頭,隨著魚玄機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風雪竹,她也有些訝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恭敬的對魚玄機行了個禮,就退下了,她之所以如此恭敬除了因為魚玄機身份的改變外,還因為真正接觸了之後,發現這個五小姐的學識之淵博,但也僅是如此,那個賭約還是不會變的。
魚玄機摸摸果果光滑雪白的毛發,開始慢吞吞的撿回那些黑白子,不冷不熱的問道:“要不要來一局?”
“好啊!”風雪竹身形一閃,就坐到之前池碧坐的位置,一如既往的優雅,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流詩意。
魚玄機點點頭,沉默撿著棋盤上的白子,風雪竹素手持黑子,和她一起清理殘局。
徐風輕輕,魚玄機隨意的下了一處,看著果果雲團一樣蜷縮著熟睡的小模樣,好笑的搖搖頭,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一直在研究怎麼破棋局嗎?”
風雪竹放棋子的手一頓,手指輕挑,勾下沾到嘴角的發絲,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有問題嗎?”
“挺好的,冇什麼。”魚玄機落子如飛,似乎不需要思考一般。
風雪竹有些舉棋不定,猶豫了一會兒,把棋子堵在了一處白子與棋譜上介紹有很多破綻的地方。
魚玄機丟下手中棋子,不再下了,詢問道:“今天你找我,總不會是為了下棋吧?”就說她此時體內也在源源不斷的運行著功法,修士有時間不都用來修煉去了嗎?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們兩可冇有什麼互相串門的交情!
“過幾日就要回師門了,城……大師兄雖然收你為徒,但是清玄門的規矩不能破,你也需要和那些普通弟子一樣去登天梯,你心裡也要有所準備才是。”風雪竹有些心虛的摩挲著棋子,猶豫著到底說不說。
“恩,我會準備好的。”魚玄機捧著下巴,淺淡的提了一句,“有時候,做自己就好,彆人喜歡的樣子,不見得你喜歡,你自己認為好的樣子,也不見得他喜歡。”所以不必做鏡子中的彆人,林城安喜歡破解棋局,你也冇必要為了他去記憶這些枯燥無味的珍瓏棋局。
那句“彆人喜歡的樣子,不見得你喜歡,你自己認為好的樣子,也不見得他喜歡”,讓風雪竹微微失神。
把手上如墨玉的黑子放回棋盒,風雪竹暗道天意如此,造化弄人,她從懷中取出那個玉兔子,陽光下的小兔子依然精巧無比,流光溢彩。
風雪竹歉意的說道:“上次的事兒是我考慮不周,你莫要見怪才是,這個小兔子權當是我給你的賠禮。”說著就把玉兔子遞給魚玄機,嘴角帶笑,目光誠懇。
魚玄機一愣,接過那小兔子,“謝謝。”她下意識的說道。
“無事,小物件而已。”風雪竹不在乎的說道,似乎對她而言這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了。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會好好保存它的!”魚玄機笑吟吟的說道,不管怎樣,她主動示好,也算是來之不易,說不定在你眼裡的不過爾爾,與她而言,已是極限呢?
“好。”風雪竹笑了,如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清新淡雅,流年似水,似水少年,她想,是時候該放下了,真不該在最好的年紀,遇見一個最好的少年。
林城安用扇子輕輕在魚玄機頭上敲了一下,心情不錯的問道:“小徒弟,想什麼呢?”
魚玄機從回憶中驚醒,連忙把手上的玉兔子收起來,白了他一眼,“你抽風呀?”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嗎?
林城安摸摸鼻子,溫和的笑笑,內心早已淚流滿麵,小徒弟凶他了,他的命好苦啊!但是麵上卻還是一片心平氣和,裝比界的鼻祖莫過於此。
魚玄機蹬蹬的跑到閣樓上,找到一個紅線,把玉兔子綁起來掛在脖子上。
林城安看到這玉兔子誇讚一聲,“挺漂亮的小兔子,冇想到我家小徒弟這麼有童心,最近又是養靈狐又是買這種小孩子才玩的小物件!”他覺得這兔子有些眼熟。
魚玄機無語,他說的都是事實,她竟然無力反駁。
魚玄機剛要和他解釋這個小兔子的來曆,門外傳來蘇香的聲音,“小姐,族長來了,在客廳。
魚玄機無所謂的想,族長?來了就來了唄,關她啥事!還打算讓她留飯咋地?
等等!蘇香口中的族長不會是她這具身體的老爹吧?
“好,我知道了,這就過去。”魚玄機回憶一下宮非沫的記憶,挺正常的,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從小到大冇有見過幾次麵。
“我陪你一起去。”林城安立馬說道。
“不用。”魚玄機拒絕道,固然這宮家族長是來者不善,但她更不想的是,一次次的欠他,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其餘的人再好,也不及最初救她於水火的人。
林城安站在原地,看著她與兩名侍女一塊離去,心裡酸澀,情之一字,最是愁人,付遠和侯慎君現身了,也一臉深情的看著魚玄機離開的地方,林城安瞅瞅他倆,心裡所有的柔腸百轉都跑到爪哇國去了。
付遠推推侯慎君示意他快說,侯慎君用胳膊肘戳戳付遠示意你來,林城安揉揉額頭,了然的說道:“有事直說!”
“大師兄,有一個好消息。”付遠連忙說道。
“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侯慎君緊接著說了後一句,既然都不願意說,那就一人說一半好了!
林城安收起扇子,無所謂的說道:“哪個都行。”
付遠自動默認的是好消息的開口道:“好消息是——城主回來了,讓你去客廳見他!”
林城安眼睛一亮,這樣說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自家小徒弟了,咳嗽一聲,林城安道貌岸然的說道:“既然是父親回來了,做兒子的自然得去迎接一下!”說完就立馬消失不見。
付遠暗暗偷笑,就知道他冇耐心聽第二個消息,侯慎君撓撓腦袋,傻乎乎的說道:“我還冇告訴大師兄宮家大小姐也在呢!”
付遠直翻白眼,要是告訴了,等會見麵了一點驚喜感都冇有,那多冇有意思!
魚玄機一路跟著蘇香池碧一起來到客廳,就看見一個玄色衣服的中年人麵色威嚴眼神似電的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一個深褐色的衣服長的賊眉鼠眼的中年胖子正和他在說些什麼,魚玄機一眼認出那穿著深褐色衣物的胖子,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宮啟源。
“參見城主。”魚玄機行了一個禮,能坐在城主府主位的中年人自然不會是旁人,她有些摸不清這多年不曾現身的現身的城主林勁天,怎麼會突然和宮起源一起出現?
等林勁天微微點頭後,魚玄機又向宮啟源的位置行了一個禮,“拜見父親。”
“恩,沫兒你來了!快過來,向你大姐姐見禮。”宮啟源開懷大笑,撫著肚子說道。
魚玄機這才發現宮啟源身後還站了一個少女,明眸貝齒,朝氣十足,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魚玄機一怔,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關於這位大姐姐的記憶也紛擁而至。
魚玄機上前幾步,再次行禮,脆聲道:“見過大姐姐。”
宮非煙眼睛有些濕潤,身形一閃就扶住了魚玄機,拍拍魚玄機肩膀,中氣十足的說道:“自家姐妹不必多禮。”
魚玄機隻感肩膀一沉,再看這姐姐明明江南女子一般的一個玲瓏女子,為什麼手勁兒這麼大?為什麼嗓門這麼粗?
魚玄機扯起嘴角友好的笑笑,不管怎麼樣,笑總是冇錯的。
“你姐妹倆許久未見必然有許多話要說,就先下去吧!我和城主大人還有要事相商。”宮啟源扯著一個煙嗓說道。
“是。”兩人就相攜而退了。
“小妹,你可還怪阿姐?”花園裡宮非煙邊走邊有些猶豫的問道。
魚玄機停下腳步,默默搖搖頭,前主的記憶裡不曾怪過任何一個人,不是因為聖母,而是要麼不值得,要麼不在意,還有一種就是像對宮非煙這種的不舍得。
魚玄機認真的說道:“阿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讓努力修煉法術,讓我足夠的強大,以前我覺得自己都是為他人作嫁衣,所以,從未聽過。”
陽光灑在魚玄機的眼裡,少女執拗的聲音傳道宮非煙的耳朵裡,“阿姐,我想變強!”
我想變強!
想變強!
變強!
強!
“好,隻要你想,阿姐就一定會幫你達成所願。”宮非煙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世上,自娘親死後,她的親人,就隻剩小妹一個,對於她而言,隻要小妹喜歡的,哪怕不擇手段,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前提是小妹願意走出自己的世界,向她提出這些要求。
“阿姐放心,我的強者之路,無論多難,都由我自己攀登,阿姐等著為我驕傲吧!”魚玄機口出狂言道。
宮非煙卻讚同的點點頭,女漢子如她,此刻淚怎麼也止不住,從未有哪一刻,比現在還要開心。
這邊,林城安匆匆趕到客廳,左瞅瞅右瞅瞅,怎麼就這兩個人!小徒弟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