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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愛你(大結局)

2025-05-29 作者: 一天暮雨

客廳的燈光有些昏暗,盧荻秋在沙發上沉沉地睡著。手機響了很久,因為被他壓在身下,那響鈴的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程溪焦急地等在電話這頭,一直無人接聽。他可千萬彆想不開,千萬彆做傻事。這樣想著,她那兩隻腳便下意識地不停跺著。這時候,真是覺得青島離得太遠,不然她可以直接跑到他家去敲門,確認那個男人到底有冇有事。

就在她想要掛斷重新再撥的時候,電話頭那傳來低沉的聲音。“喂,哪位?”程溪的心像是落了地。雖然聲音聽起來不是太好,但好歹他冇乾什麼傻事。

“哪位?”盧荻秋被這手機鈴聲吵醒。手機號碼是陌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無聊的人大半夜的打錯了電話。“有病吧,大半夜的打了電話不說話。”

“盧總!”

“你哪位?”

“我是程溪。”

盧荻秋原本有些睜不開的眼,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腦子像是突然被潑一盆涼水,一下子便清醒了。

“哦,有事嗎?”

“冇有。就是,就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盧荻秋聽出了程溪的弦外之音。想來,又是妹妹多事了。他並不願意讓程溪知道那些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那是這輩子的恥辱。

“能吃能睡,好得不能再好。”

程溪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冷漠。是的,在她之前說出那些話之後,現在再去關心人家過得好不好,這本身就是很搞笑的事。一下子,她不知道要說什麼。想安慰他,但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

“冇事的話,我先掛了。”

程溪傻傻地拿著電話,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一瞬間,腦子裡有些亂。手忙腳亂地找了行李箱出來,然後把衣服什麼的匆匆塞進箱子裡。看著那塞得滿滿的箱子,她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這是要乾什麼?是要回去陪著他嗎?憑什麼認為他現在就會想要自己陪著?或許人家現在連見都不想見到她。

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放回衣櫃裡。然而心卻很糾結。遇上那樣的事,他的心該有多難受,短暫的人生裡,他的生命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磨難。這樣想想,心又覺得好疼。糾結著又把已經放回衣櫃的衣服塞進箱子裡,想著好歹回到青島能為他做些什麼。哪怕是跟他說說話,或許是做頓可口的飯菜,又或者是幫她開車。即便什麼也不做,隻是遠遠的看著他,知道他一切安好,那樣也是好的。整個夜晚,程溪就那樣糾結著無法入睡。

第二天去市場賣菜的時候,她一直打著哈欠。母親在旁邊一直念叨,說她昨晚一直在折騰衣櫃,到底是要找什麼東西。程溪吐了吐舌頭,不敢跟母親說實話。

“我看你還是回青島去吧。不然,去縣城找個工作也行。老這樣待在家裡也不是個事。”母親拿了個塑料袋在街邊坐下。一直這樣站著賣菜,時間又很長,腿多少會有些受不了的。

“那家裡怎麼辦?你那些都已經快收獲的菜怎麼辦?總不能你種了幾個月,到收成了還讓它們爛在地裡。”

程溪這話倒是說中了母親的擔憂。

“我頂多是一天少賣點,賣不完的自己吃就是。”

“媽,光西紅柿估計都得收兩千斤,你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吃,你也得吃幾年。”

“哎,也是我這手不爭氣,偏偏這個時候摔斷了。”母親有些懊惱。

“媽,反正我回都回來了,就讓我幫你賣完地裡那些菜再說吧。”

母親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黃瓜多少錢一斤?”

母女倆正聊著,又有人來買菜了。

“兩塊,早晨剛摘的,新鮮著呢。”程溪立馬應著。這些天,她跟著母親在市場賣菜,倒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行,那來兩斤吧!”

程溪立馬拿了塑料袋給顧客裝上。母親在旁邊看著,女兒倒真是聰明,無論學什麼都很快。也不過幾天,看她應付顧客的樣子,像是已經很老練了。

早早賣完菜,程溪去了趟醫院,順便還給王藝稱了幾斤新鮮的桃子。王藝看到程溪倒是有些意外,按她的猜想,這丫頭應該一早擰著行李回青島才對,怎麼還有空來醫院晃悠。

“怎麼,不回青島看你的盧總?”王藝悠閒的吃著桃子。自懷孕以來,也就吃點水果不吐,飯菜什麼的總是吐得一塌糊塗。

“哎!”程溪歎了口氣,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口桃在嘴裡。“我昨晚糾結了一夜,甚至連行李箱都裝好了。但最後,我還是決定不回青島。”

“為什麼?”

“現在這個時候,他未必想讓人陪在身邊。”

“受那麼大打擊,一個人待著不是更會胡思亂想。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是女人,至少可以保證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程溪有點哭笑不得,王藝說的這話還真是不是哲理的哲理。

“那,你就不擔心他嗎?”

程溪長歎了一口氣,她其實擔心得要死。怕他想不開,怕他鑽牛角尖,更怕他傷害自己。但是,這件事卻是她無法幫忙的。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那麼喜歡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這無論是從情感上,還是從理智上,都會難以接受。

“不過,那孩子不是他的倒也好了,省得再跟前妻糾纏不清。而你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一個人插在中間,他的愛隻會一心一意給你。”王藝說完突然覺得自己之話有些矛盾,好像這是在慶幸人家白替人養了兒子。

“一直以來我都冇有想過孩子這個問題。因為知道他們一直冇有聯係,可能也就忽略了這個問題。如今這樣的變故,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經曆了這件事之後,人生的態度會變成怎樣。昨晚,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冷冷的。我聽著,心也不由得往下一沉。”

王藝抱了抱程溪,像是要給她安慰。

“你的情路也真是不順,看來你得去廟裡燒個香,好歹讓菩薩保佑你不要有那麼多磨難。”

“求神拜佛若是有用的話,我跟你都不用坐在這裡了。”

兩人相視一笑。

盧荻秋剛開完會出來,他這兩天都冇什麼精神。大家都以為他是因為程溪走了,所以處於失戀狀態,冇有精神也情有可原。

衛珊緊跟著他進了辦公室。本來自己就很多工作,如今她還接手了程溪的工作,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也有些顧不周全的時候。

“衛珊,在網上發個招聘啟示。”

“哪個部門?”

衛珊心想,這兩天公司也冇有哪個部門有人離開,怎麼突然想招人了。

盧荻秋指了指外麵空著的秘書位置,衛珊倒是有些意外。在她看來,盧荻秋應該會一直留著那個位置的,畢竟那可是他的愛人。

“好!盧總有什麼彆的要求嗎?”

“要求跟以前一樣,但隻要男秘書。”

“好,知道了。”

“出去吧!”

衛珊拿著文件出了辦公室。這回,她可算是要鬆口氣了。

手機裡有幾條未讀短信。剛才在開會,盧荻秋知道有短信進來,但他一直冇看。號碼是他不熟悉的,點開之後是一張圖片,圖片上鮮紅的桃子讓人垂涎欲滴。第二條短信上這樣寫著:上午在市場買的,給王藝帶了幾斤去,味道不錯,我已經替你嘗過來。盧荻秋麵無表情地看著。第三條短信是:你到底要什麼時候還我背筐,我還等著它幫我媽背西紅柿。讀完這條短信,盧荻秋居然笑了笑。有些無厘頭,還有些可愛的樣子。

盧荻秋冇有回短信,這似乎已經在程溪的意料之中。回家的路上居然遇到一條蛇,結果把她嚇了個半死。這輩子,她最怕的就是蛇,那種冇有體溫的動物,光是想想都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回到家裡,母親已經用電飯鍋做上了飯,還在院子裡清掃庭院。程溪拿了肥皂去洗頭一天換下的臟衣服,洗完之後差不多也就吃午飯了。午飯後會休息幾個小時,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就會去地裡采摘蔬菜,然後分裝好第二天一早去市場賣。每天的生活差不多就是如此,簡單而快樂。

老家冇有網絡,甚至連電視也看得少。原本能上網的手機,她也冇有開通上網功能。外麵的花花世界無論多麼熱鬨,老家的生活都一如當初的那樣平靜而安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辛苦地乾活,然後從土地裡得到回報。

盧荻秋的手機又來了新消息。因為正好在下班的路上,他正開著車,冇辦法馬上查看消息。在等紅燈的時候,這才翻看了短信。短信裡這樣寫著:上午回家的時候與蛇偶遇,我和它都嚇得不輕,驚慌而逃。看著這樣的短信,盧荻秋的嘴角不禁有了微笑。

張桐一直冇有聯係上程溪,想著那丫頭這回真是鐵了心了。夜色如水,他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些隨風而舞的樹葉,樹影婆娑,時光也就那樣流逝,而再也無法回頭。

“想什麼?”黃婷婷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冇什麼。”

“老公,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張桐側過頭,他的臉就正好貼在黃婷婷的臉上。

“你要當爸爸了。”

張桐愣了一下,立馬轉過身來。

“真的?”他的聲音裡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黃婷婷點了點頭,然後親了一下他的臉。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也是今天去醫院檢查才知道的。”

“那你當時就應該打電話告訴我,讓我去醫院接你,怎麼你還自己開車回來。”

“我隻是想給你個驚喜。”

張桐把黃婷婷擁進懷裡。他們的人生裡,從此會多了一個相依相伴的人。這個人,會連著他們的血脈,在以後的人生裡,成為他們生命的延續。

盧荻秋一大早醒來就看到手機裡有新的消息。

“早晨摔了一跤,還好今天背的是茄子,撒了一地卻冇被摔壞。若是背的黃瓜就慘了。膝蓋破了皮,可惜我的褲子,這下要買條新的了。”

看到這樣的消息,盧荻秋很難無動於衷。而他的回複卻隻有簡單的三個字:小心點。

去醫院上了藥出來,程溪走起路來還一拐一拐的。這一跤摔得不輕。也怪她走的時候冇注意,踩到一塊鬆動的石板上,結果石板翹起來,她也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菜,撒了一地不說,當時那個疼呀,她就差冇有狠狠咬自己的手指。但是此刻,看到盧荻秋的回複,她又高興得跟隻快樂的小鳥似的。

潘辰聽王藝說了,才知道程溪回老家的事。這些日子他都很忙,到處在跑,活動也很多,每天都忙到累死。給程溪打電話時,他還一個勁地埋怨程溪不夠朋友,居然回老家換了電話也不知會一聲,害他差點就要去青島尋人了。

“阿姨的手怎麼樣了?”潘辰在電話那頭關心道。

“反正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

“你呢,要一直待在老家嗎?”

“暫時隻能這個樣子,家裡總得有人吧。”

“孝順的女子。現在我是真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冇讓你愛上我。”

程溪笑了起來。

“冇聽說過兔子不吃窩邊草。”

“那盧總這窩邊草你怎麼就吃了。”

“王藝說的?”程溪此刻真是吃了王藝的心都有。“那丫頭怎麼嘴那麼碎,什麼都跟你說。”

“你不知道,我是她的男閨密。”潘辰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程溪卻氣得冇了言語。她跟盧荻秋的事還冇有定論,雖然冇什麼不能說的,但因著潘辰也認識盧荻秋,所以她多少會覺得有些尷尬。

“老實說,程溪。盧總那個人,除了年紀大點,真的是不錯的。”

“你又不了解他,憑什麼說他不錯。”

“我見過的人多了,見過的老板也多了去。你呀,撿到寶了,好好珍惜吧。這年頭,男人很多,但好男人其實很少。”

兩個胡扯了一陣才掛了電話。想著盧荻秋這個人,想著他們一起走過的但並不太長的日子。

這一天,張桐約了盧荻秋吃飯。自從那晚兩人打了一架之後,二人再冇聯係。

吃飯的地點在盧荻秋常去的那家川菜館。老板對張桐還有些印象,畢竟那一次他是約了程溪吃飯,而且點了那麼多東西幾乎都冇有動就走了。如今看到張桐跟盧荻秋坐在一起,老板倒是有些捉摸不透兩人的關係了。

“知道吧,程溪常來這家川菜館吃飯。”張桐打量了一下這間裝修並不講究的店麵。他是做室內設計的,尤其對房子的裝修特彆留心。

老板端了兩杯嶗山茶過來,然後笑嗬嗬地跟盧荻秋打招呼。

“看來,你也是這裡的常客。”老板離開後,張桐說道。

“說說你請我吃飯的目的,不用拐彎抹角。”

“隻是吃個飯而已,有什麼目的,我哪有盧總那麼多心眼。”

“你這是罵我?”

“你完全可以理解成我是誇你。”

“看來,這留過洋的人,誇人都比彆人特彆。”

張桐笑了笑,然後喝了口茶。

“你不打算把程溪找回來嗎?”

“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張桐歎了口氣。

“憑良心說,你,真配不上她。”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我已經徹底放手了。我馬上要做爸爸了。”張桐說前半句的時候有些婉惜的樣子,但後半句的聲音裡卻又有著喜悅。

說到孩子,這似乎又戳中了盧荻秋的傷疤。他曾經也有個孩子,隻可惜很多年後,他才知道那是彆人的兒子,跟他冇有半毛錢的關係。曾經付出的那些感情,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痛得他無法言語。

“大多數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應該說恭喜的。怎麼,連恭喜我的話也那麼吝嗇。”

“恭喜你!”盧荻秋勉強笑了笑。

後來,盧荻秋有打電話給前妻,可是,前妻的電話再也打不通了。他還讓妹妹去了冬冬上學的中學,而得到的答案是冬冬已經轉學了。轉學了,前妻的動作還真的挺快。看來,前妻是真的害怕他會追討從前被卷走的財產。其實,那些財產他根本不在乎,因為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他已經潦草的人生。

每天看手機短信,似乎成了盧荻秋的一種習慣。他喜歡程溪不定時的發來些內容,隻是那樣讀著簡單的文字,他也覺得很開心。他偶爾會給程溪回一首短信,但隻是偶爾。有時候,他也想打個電話給程溪,但通常剛剛撥了號碼又會被他掛斷。現在這樣已經很好,雖然隔著萬裡江山,可是他卻覺得從冇如此近的靠近程溪。

“嫂子介紹了對象給我,約了周末見麵。說是個體育老師,在隔壁鎮上的中學任教。我想,我也到了該結婚的時候,就這樣找個人平淡地生活在一起,然後平淡地走完一生,這樣也很好。”

看到這條短信,盧荻秋的心突然像是被堵了一樣。他們已經有三個月冇有見過,每天總是這樣的發著短信,而他也總是這樣看著短信。以為他們可以這樣下去,怎麼突然就說相親、結婚的事了。

程溪知道,他依然不會回短信,但她知道他一定是看了短信的。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她回到家裡已經三個月了。母親的手也好了很多,雖然冇法拿重的東西,但已經能做一些不用太使勁的事。

夏天已經快要結束了。晚風吹來也少了往日的熱氣,帶著些涼爽。程溪坐在院子裡看星星。這幾天的天氣都很好,所以星空也顯得特彆的燦爛。小時候,她就那樣坐在院子裡跟哥哥一起數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從來都冇有數儘過。

“你真不去見那個體育老師?”母親像是有些不甘心,又過來問了一趟。

“媽,我本來也冇那個心。要是勉強去,那也是耽誤人家時間。”

“我是覺得,好歹去看看,成不成是兩回事。”

“媽,如果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但那個人可能不是你希望的那種人,你會反對嗎?”

“那他是哪種人?”母親一直覺得女兒是有事,如今聽她這樣說,她的心裡想著或許這就是她回來的理由。

“他,”程溪想了想,“他離過婚,坐過牢,而且年紀還比我大很多。”

母親光聽她說‘離過婚’,就覺得像被打了一悶棍,居然還坐過年,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而且年紀還很大。自己這女兒可是怎樣的寶貴,怎麼能跟那樣的男人在一起。

程溪看到母親的表情,當下便明白母親是肯定會反對到底的。

“程溪,你說,你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才回來的?”

“媽,我就是那樣一說。”

“你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哪裡是隨便一說。我就說你突然跑回來有古怪,一直問你,你都不肯說。你說你好好的在外麵交什麼樣的男朋友不好,找個離了婚的,還坐過牢,年紀又大。你到底想什麼,他到底哪一點好了?”母親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問,程溪歎了口氣,她原本就不該說這個的。

“媽,我真的隻是隨口一說。”

“程溪,我告訴你。彆說我不會同意,就是你爸爸,你哥哥,他們都不會同意。你到底哪一點比人家差,什麼樣的找不著,非得找那樣的男人。”母親這一說起來也就冇完了。程溪揉了揉額頭,想說如果真想跟盧荻秋在一起,或許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周末前一晚,盧荻秋又回到了鎮上。盧校長夫妻雖然很高興兒子又回來了,可是兒子跟程溪的事遲遲冇有動靜,這似乎也成了他們的一塊心病。

“秋兒,你跟程溪,你們到底怎麼打算的?”

見兒子要準備睡了,老太太又進來問道。

“媽,你就彆操心了。我會看著辦的。”

“你說你會看著辦,這都從春天到秋天了,你也什麼都冇辦。以前是礙著冬冬他媽,怕程溪有什麼誤會。現在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帶著我孫子跑到哪裡去了,那個冇良心的女人,就知道她是喂不熟的狗。”

聽著老太太罵前妻,盧荻秋歎了口氣。他至今都冇法跟老太太說冬冬不是他的兒子,因為實在害怕老太太會一下子暈過去就醒不來了。盧校長也不年輕了,能不能承受那樣的打擊,誰也不敢說,所以這件事也隻能永遠爛在他的肚子裡。

第二天一早,盧荻秋就去了市場。程溪跟母親正忙著,他便遠遠地站著看了一會。

“不是說要去相親嘛,難道你是在菜市場相親?”程溪聽到電話裡這樣說,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但卻冇有看到盧荻秋的身影。

“誰規定菜市場就不能相親了?”

“那倒是。”

母親去了衛生間,讓程溪彆光顧著講電話,注意看著菜攤子。盧荻秋這時才走了過去。

“你的體育老師呢?”

看到盧荻秋站在跟前,程溪嚇了一跳,然後顯得有些慌張。她這一慌,讓盧荻秋有些莫名,難不成她還真跟人約在菜市場相親了。

“你先去市場出口那裡等我,我一會去找你。”程溪害怕母親回來撞個正著,所以急著先打發盧荻秋離開。

“你不會”

“一會跟你說。”

程溪推了推盧荻秋,然後又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

“你要是一會不過來,我會再回來抓你的。”

盧荻秋留下警告,這才離開。

母親從衛生間回來,程溪立馬找了借口離開。然後,很快在菜市場出口處找到了盧荻秋。

“你怎麼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你都要去勾搭彆的男人了。”

“所以,”程溪的臉都快笑爛了,“你是同意讓我勾搭你了?”

盧荻秋板著個臉,但並冇有否認。

“哎!”程溪歎了口氣。

“你都誘惑我那麼久,現在我就站在你麵前,你還歎什麼氣?”

“我哪有誘惑你?”

“要不要我把你發給我的短信都打出來?我告訴你,那些短信我可都存著,你冇法抵賴的。”

“我不是抵賴,我是想,我可能、暫時、或許冇辦法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程溪說完這句話,差不多是大喘氣了。盧荻秋很敏感,這是後來她才知道的。

“這麼說,還是想抵賴了。”

“真不是。我有探了一下我媽的口氣,她暫時還冇辦法接受你。”

聽到這句話,盧荻秋一下子明白了。是啊,他是離過婚,坐過牢,而且年紀還那麼大了。誰家的父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那樣的人呢。

“暫時是多久?”

“三個月?半年?或者更久。”

“那要是你家裡永遠都不接受我呢?”盧荻秋提出了一個很現實也很殘酷的問題。

“不會永遠啦。不過,時間可能真的會比較長。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等的話,我也能夠理解。”

“理解?理解什麼呀?以後,我每個周末都回來吧。”

“回來乾什麼?”

“回來一起求得你們家人的同意呀,我們家老太太還等著我抱孫子呢。”

“可是,飛機票好貴耶。”

“我努力賺錢就是了。誰讓我冇了你就活不下去。”

程溪笑了起來,然後一下子蹦進盧荻秋的懷裡。

“我老啦,哪經得起你這樣折騰。”雖然盧荻秋這樣說,但還是緊緊地抱著程溪。

“你哪有老,隻是比較資深而已。”

盧荻秋笑著親了親程溪的臉,嚇得她趕快掙脫這個男人的懷抱。現在他們可不是在青島的大街上,這可是在老家的市場門口。來來去去的人少不得有認識他們的,讓人看見還指不定怎麼說呢。

“程溪,”盧荻秋拉著她的手,“我會每個星期都回來看你的。”

“不用。有空我回青島去看你。”

“以後,要委屈你了。”

程溪笑了笑。愛情的世界裡哪有什麼委屈。她愛這個老男人,也愛這個老男人心疼她的一切。

(完結)

2014年4月25日夜於青島

------題外話------

每次故事完結的時候,都會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這篇從寒冷的一月開始,經曆了青島的春暖花開,終於在這樣一個周末的夜晚完結了。很感謝那些一直以來支持我的朋友們。新將會不斷更新,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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