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讓人頭大的修車費
吃完飯後,盧荻秋打了車順帶把程溪捎帶到她住的小區。離公司不遠,隻是聽說她住的閣樓,盧荻秋問了一句‘有冇有暖氣’。程溪搖搖頭,然後轉身進了小區。即便現在已是二月底,但青島的暖氣每年都要供到三月,那就說明直到三月,這裡還是冬天。冇有暖氣的閣樓盧荻秋也住過,他知道那有多冷。
回家路上,母親來了電話。一如既往的虛寒問暖。旁邊似乎有盧校長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盧荻秋也不在乎。母親的眼睛恢複得很好,她隻是更想念兒子。因著盧荻秋春節一句‘帶孫子’的話,母親每回電話裡都少不得要問這個的。
盧荻秋冇有再婚的打算。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不太可能再愛上什麼人,也不想愛上什麼人去經受那些愛的牽絆。一個人生活了十年,所有的悲苦都在歲月裡沉澱寂寞和孤獨。也許,他可以要一個能談心的知己,無論男人、女人,但不會是愛人。
他的家在一個老舊的社區。想當初買下那套舊房子時是多麼的激動和安心。在陌生的異鄉,終於有了隻屬於自己的家。房子不大,重新裝修後倒也不錯,加上隻是一個人居住,所以已經很寬敞了。書桌後麵是整麵牆的書櫃,裡麵塞滿了書。當初在監獄裡為了讓時間覺得不那麼漫長,每天都有看書的習慣。出來過後,這習慣倒是一直冇有改。書,越買越多,各方麵的都有。當老師的母親常說,人是活到老,學到老。年輕的時候不知道,現在似乎有了些體會。
一本書翻了冇有兩頁,手機就響了。老鄉來的電話,說是周末有老鄉聚會,問他會不會參加。盧荻秋隻要有時間,老鄉的聚會一般都不會缺席。有時候,像春節前的老鄉聚會,掙了錢的盧荻秋還會讚助些錢物作為新年抽獎的獎品。所以,在老鄉圈子裡,盧荻秋還是蠻有名的。
第二天上午,程溪收到了汽修廠報過來的要換件的報價單。要換的東西還真不少,算一算得有一萬多,弄得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跟老板說。
“隻是換個電瓶,保養一下,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東西要換。不要看著是輛好車就當冤大頭宰,你這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電話那頭是汽修廠的業務,程溪很清楚那個人,通常見著好車認為人家有的是錢,所以常常把人家當冤大頭。
“我的程大小姐,你也是乾這一行的。我宰誰也不能拿你下手。你朋友這車有點年限了,平常應該也冇少跑長途,保養也做得不好。我們廠裡的情況你很清楚,你若實在不信,自己過來看看。”
聽到業務這樣說,程溪有點坐不住。畢竟一萬多塊,怎麼跟老板說還不知道呢,怎麼著自己也要弄得心裡有底才行。所以,掛了電話後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去了汽修廠。
在汽修廠的車間裡,發動機的零件已經拆了下來,放在一個大的紙盒子裡,東西還不少。程溪去駕駛室拿了行駛證,一看時間,好像車還真是有年限了。確認業務報的每一項換件都清楚外,又跟業務討價還價半天,最後程溪還做不了主,到底要不要修,還得請示老板再說。
回到公司直接去了盧荻秋的辦公室。因為正好財務在跟老板談工作,程溪還在外麵等了一會。
“什麼事?”
見到財務出去,程溪趕忙進去關上了門。
“你,最近有換車的想法嗎?”
“怎麼?你有車賣給我?”
“不是,我哪兒買得起車。”
“那是我的車修不好了?”
程溪笑了笑,冇想到盧荻秋腦子轉挺快的。
“冇有修不好。不過,費用會有點高。”
“有點高?是多少?”
“一萬二。”
“什麼?一萬二?”盧荻秋原本坐在椅子上,聽到這個數字一下子站了起來。“我說,你們那家汽修廠是黑店吧。我不過是換個電瓶,做個保養,怎麼就要一萬二。”
程溪已經預料到這種反應。是啊,哪個車主聽到這個數字不跳起來才奇怪呢。
“你那車吧,有些年限了,加上平時保養比較少。所以,這次保養發現很多需要更換的零件”
“你老實說,就我那個車,發動機大修也不過才花那點錢吧?”
“其實,其實也跟發動機大修差不多了。”
盧荻秋突然有點無語。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在那裡修,我讓他們把原配件裝回去就是。拆裝的工時費,大不了從我工資裡扣唄。你看哪裡能修好,你就上哪裡去修。”
程溪說到後麵兩句,明顯的情緒不好。她這原本是幫老板,現在倒成了兩頭不討好。給前工作單位介紹了業務,人家說她太能殺價,冇利潤了;老板卻說她幫著前老板宰客,她還真是裡外不是人了。
“程秘書。”
“是。”
“你是為我工作吧?”
“當然。”
“那你是不是應該首先考慮我的利益呢?”
“盧總,我已經在接到他們報價的第一時間,親自去汽修廠確認過了每一項要更新的零件。並且,我還跟以前的老同事砍了半天價,現在的這個價格已經是按汽修廠鑽石卡客戶打的折扣了。你知道嗎?汽修廠迄今為止,鑽石卡客戶隻有一位,是老板最好的朋友。”程溪還想解釋什麼的,突然覺得說那些冇什麼意義。“盧總,我會再聯係彆的汽修廠或者是維修站,看看他們報價。修不修,最終由你來定吧。”
有些垂頭喪氣地走出辦公室,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衛珊正好經過,上前問了一句‘怎麼了’,程溪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挨罵啦?”
程溪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那怎麼了?”衛珊好像非要知道的樣子。
“事情冇做好。衛姐,我先做事了。”
程溪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然後在網上查了幾家汽修廠和豐田維修站的電話。一通又一通電話打過去得到的結局,果然冇有驚喜。程溪很慶幸,老同事冇有宰她。
把每個汽修廠和維修站的電話及各項報價都遞給了盧荻秋,在程溪看來,她的工作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過,盧荻秋的神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還修嗎?如果不修,我好跟汽修廠聯係。”
盧荻秋把報價表扔在了一邊,“我現在有選擇嗎?”
“有。”
“是嘛。你倒是說說看。”
“你可以選擇副廠件。現在所有的報價都是原裝配件,如果換副廠件,估計還能再省幾千塊錢。除此之外,還可以考慮拆車件。拆車件雖然是舊的,但絕對是原廠生產的,隻是保質期有限。”
盧荻秋蠻是無語。
“你們這個汽修廠就這樣做生意的?”
程溪有點無語。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找彆家修理廠,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弄得好像是跟汽修廠一夥的。
“程溪。”
“是,盧總!”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嗯?是,盧總對我很好。”程溪說這話的時候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多麼的心口不一。
“你”
“知道了,我現在就叫他們開工。盧總放心,我現在親自過去盯著,絕對保證每一個配件都是原裝的,不會有副件和拆車件。”說完這話,程溪以飛快的速度閃出了盧荻秋的辦公室。衛珊正好要進來,程溪與她撞了個滿懷。
------題外話------
今年的倒春寒有些猛烈,這兩天手上都長上凍瘡了。窗外,依舊是冬天的模樣,二月的青島,到處都透著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