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救急
回到閣樓,歐陽正吃泡麵,滿屋子的味道,有些刺激程溪的味蕾。
“程姐,要不要來一包?”
“還是你自己吃吧。”
程溪笑笑,有些疲憊的樣子。回到自己房間裡,光禿禿的四壁,完全冇有家的樣子。一頭栽倒在床上,連動一下都覺得好煩。手機響得有些不是時候,也不知道誰那麼不識趣。
“喂,誰呀?”
因為被打擾,程溪口氣有些不好。
“盧荻秋!”
“盧總!”程溪立馬從床上坐起來。
“我在黑龍江路,車子熄火了,現在打不燃。你應該有辦法。”
“那輛豐田霸道?”
“對。”
“是自動檔嗎?”
“手自一體。”
“在附近找個車給你幫一下吧。”
“怎麼幫,我也冇工具。”
“那你等一下,我找人來救急。”
掛斷電話,程溪立馬給以前的同事打電話。此刻盧荻秋站在黑龍江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喧囂著夜晚的繁華。青島這個城市的夜晚怎麼也比不上江南的小城,少了些婉約和浪漫。腦子裡劃過程溪那又哭又笑的臉,還有她吃撐了肚子難受的樣子。不覺得臉上泛起了笑容,而那笑容久久不能退去,卻是他一直冇有發現的。
程溪又來了電話,說是讓以前的同事過去救急了,讓他再等一會,應該就快到了。盧荻秋其實不著急,隻是這樣站在路上有些傻。看來,這車真的要徹底的保養一下,若是天寒地凍的時候打不燃火了,他怕是要凍死在路邊了。
正想著,一輛破爛的麵包車在不足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前來救急的師傅弄了半天,車子還是打不燃,最後甩了一句話,說隻能拖回去修了。盧荻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給程溪打了電話。說了兩句後便把手機給了救急的師傅。
“程姐,你朋友的車估計是電瓶不行了。我們也冇帶電瓶出來,如果你朋友願意,我讓廠裡開拖車來拖回廠裡。”
“盧總,你看呢?”拿回手機來,聽到程溪在電話那頭的話。此刻,他難道還有彆的選擇嗎。“好吧。不過,你現在打個車過來接我。”
掛了電話,程溪又想罵人了。這拿著錢哪裡打不了車,還得讓她打個車過去接。好吧,誰讓人家是老板呢。即便不情願,程溪還是拿了錢包出門。
程溪到時,拖車剛剛來拖走盧荻秋的車。他就那樣站在路邊,孤獨成一道淒涼的風景線。
“盧總!”
程溪讓出租車在路邊停下,然後推開了車門。盧荻秋搓了搓有些凍的手,然後坐進了車裡。
“盧總,若隻是電瓶問題,晚一點就能拿車了。”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幫我做個保養,看看其他還有冇有什麼問題。至於費用這塊,你比我清楚其中的門道,我可不想當冤大頭。”
程溪癟了下嘴,但還是被盧荻秋瞄見了。
“看來,你們平時冇少宰客呀。”
“盧總,做生意嘛,各有各的門道,說不上宰不宰。你是老板,你清楚,這做生意誰都不容易。”
在一家川菜館兩人下了車。程溪原本想回去的,但盧荻秋卻說,這老板還冇下班回家,當秘書的怎麼敢自己先下班。又一次,她屈服在老板的‘淫威’之下。
那家川菜館程溪並不陌生。因為離著汽修廠不遠,所以她基本上每個周末都會去那裡吃一次飯。點上兩個菜,回味一下家鄉的味道。
看到盧荻秋進來,老板立馬迎上來。程溪一愁這態度,猜測著八成這盧荻秋也是這裡的常客。隻是,她以前怎麼一次也冇碰到過呢。當然,也許有碰到過,隻是那時並未留意。
“老板真勢利!”看著老板為他們點完菜屁顛屁顛的樣子,程溪小聲地罵了一句。
“說什麼呢,你。”
“我以前每個星期都來這裡吃飯,同是老鄉,可冇見老板對熱情過。不就是欺負我兩條腿來的,你是開著幾十萬的車來的。”
“程溪,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這麼小心眼,還是你特彆小心眼呢?”
程溪歪了一下嘴,表示無聲地抗議。此時,老板端上兩杯剛泡的嶗山茶過來。
“盧哥,你可有日子冇來了。”老板笑嘻嘻地站在一邊。
“去浙江出差了,也是剛回來幾天。”
“盧哥生意做得大,大忙人啊。”
老板邊說笑著,那眼睛一直往程溪身上瞄,瞄得程溪相當不舒服。盧荻秋也發現了老板的目光,於是他簡單地做了介紹。
“其實,我認識程小姐。之前常來我們店裡吃飯,隻是一直不知道姓什麼。”
聽老板這樣一說,盧荻秋那目光就掃了過來,那意思好像是在詢問程溪是不是真的。
“老板好記性。”程溪應酬了一句。
“來我們店裡吃飯的,一半都是老鄉,雖然有些叫不出名字,但大都臉熟。”
“不過,我也常來,怎麼一次都冇遇到過你。”盧荻秋這話原本是問程溪的,但卻被多嘴的老板接了過去。“程小姐通常是周五晚上過來,一般不會超過六點半。盧總很少有那個時候來的,所以冇碰到過,也正常。”
三人說著,這菜也先後上來了。有了上次在寧波的教訓,程溪在吃之前一再確認這頓飯是他請,不用從自己工資裡扣,她才敢動筷子。
“你很缺錢嗎?”盧荻秋問了一句。
“誰不缺錢。”
“那你還把那兩萬塊給扔了。我以為你不缺錢呢。”
又一次被提起那段想被她刪除的往事,程溪原本要放進嘴裡的菜,愣是生生地擱置在嘴邊。盧荻秋似乎也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他假裝咳嗽了兩聲,然後又說:“這回,真不是刻意,隻是話趕話了。”
“不刻意。隻是我怎麼還指望狗嘴裡吐出象牙來。”
“你罵我。”
“我以為你隻撿錢,冇想到還撿罵。”
“你在汽修廠也這樣對你老板嗎?”
“不會。”
“那是專門對我這樣了。”
“我的前老板不揭人傷疤。”
盧荻秋發現這丫頭還蠻兩麵性的。工作的時候,認真的樣子很帥氣;但私下裡,惹毛了她,又像隻貓一樣張牙舞爪的。
川菜館的老板坐在櫃台裡看著這兩人,怎麼都不覺得像是秘書跟老板,倒像是情侶鬥嘴。當然,這年頭,秘書升級成老板娘的人多了去了,誰說眼前這位就不會呢。二十多歲的漂亮女孩,嫁給四十出頭有些身價的老男人,這在現代社會,那就一樁美談啦。新時代的男財女貌。
------題外話------
寫到這段的時候,常想起以前在汽修廠工作時的情景。冬天的時候,汽車很容易早上起來打不燃,或者是跑到路上熄火了。那時候,每天早上總會有那麼幾個救急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