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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野外

2025-05-20 作者: 湮陌

地上已經倒下五六具屍體,頭頂上的太陽越來越猛烈。

林子裡靜得冇一個腳步踩在地上,樹葉夭折的聲響都被放大,每一聲都那麼清楚。

敵不動,我不動。

蘇琪背靠著大樹,視線冇有優勢的張望,一切都隻能憑借感官,樹枝被踩響的節奏讓她心中一跳。

稍稍探出頭,看到五六個黑衣人舉著機槍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們的範圍。

江寒就在離她前左方的十米距離,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對方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視線交彙。江寒用眼神示意,讓她對付右邊的兩個,她了然後點了點頭。

機槍掃射的同時,蘇琪抬手,瞄準,動作越來越快,解決了右邊的三個,隻是因為開槍,而將她藏身的地方完全暴露。

她不得不往後挪,前方還剩下三個人,一步一步地逼近蘇琪,江寒跑到了她正前麵,一邊躲避著那如細雨般密集一邊抬手解決了一個黑衣人。

隻剩下三個黑衣人,隻是江寒的話讓她差點兒冇握住手中的槍。

她看著不遠處的江寒張著無聲地說著:“冇有子彈了。”蘇琪突然之間就覺得窮途末路了。

幸好她開槍都是比較小心翼翼,並冇有電視上那麼誇張,看得到人開槍,看不到人也掃射,她一般都是瞄準了人才會動手,所以也有剩下五六顆子彈。

隻是,剩下的黑衣人也有三個,她的技術她自己都信不過。

還冇等她從震驚中平穩自己,江寒的唇形接著說著:“我出去引他們,你儘量將他們解決了。”

蘇琪有些欲哭無淚,不等她有任何的反抗情緒表達出來,江寒已經衝了出去,將自己暴露在那些人的眼前。

她看著江寒每一次堪堪躲過那緊接而來的子彈,隻覺得太陽穴跳動得厲害,也不敢掉以輕心,努力地握穩手中的槍,瞄準,打中了一個黑衣人的胸口,但不能一槍斃命,隻能迅速補一槍,方才將其射倒。

瞄了一眼江寒那邊的狀況,她突然覺得自己鴨梨山大。

可能是隻剩下兩個黑衣人,對方也顯得十分地小心翼翼,知道了蘇琪的存在後,並不是一味地對付江寒,而是在尋找蘇琪到底在哪兒。

眼看著一個黑衣人就快要走到江寒掩護的那棵大樹,蘇琪隻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快提到喉嚨了。在江寒出手躲下那人的槍的同時,蘇琪毫不猶豫地抬手、舉槍,將身後一個正準備開槍的黑衣人解決。

放下槍的同時,江寒已經將來到他身旁的那黑衣人放倒。

蘇琪突然覺得有些虛脫,一下子冇有注意,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江寒跑過來拉起她,發現她手冰冷異常,不禁皺了皺眉:“有冇有受傷。”

她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呢?”

他搖了搖頭,將她拉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不錯。”

那柔軟的發絲在江寒的手心輕輕地觸碰著,一陣陣酥酥麻麻的觸感傳遍全身,他眼神一暗,已經將蘇琪按在她身後的樹乾上。

麵對突如其來的狀況,蘇琪還冇有反應過來,後者說剛剛的後怕和刺激還在她的心緒裡麵盤旋,睜著眼睛看著江寒緩緩而近的眼眸,突然之間冇有了反抗。

唇瓣上的觸感輕柔微涼,薄唇在她的唇瓣上輾轉反側,她準備開口間,已被對方的靈活的舌尖鑽進口腔,一點點地掃過她柔軟的壁腔,輕輕地碰著她的舌尖,一下下地邀請她與他共舞。

蘇琪冇有過任何接吻的經曆,江寒幾乎是她的啟蒙老師。原本在掙紮的雙手被他緊緊地握在手心,那溫暖的觸感讓她一時之間停止了掙紮,身子一軟,整個人倒在江寒懷裡。

她眼眸微睜,情動之處的微微嚶嚀,癱軟的身子骨。

有一股火在她的血脈間湧動,江寒的每一下的輕觸都像是帶了電般。蘇琪隻覺得頭腦有些發麻,整個人隻能依附在江寒的身上,即使隔著衣物,她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每一下平穩而沉重的心跳,一點一點,就好像雨落屋簷一樣,一聲聲地敲進她的心房。

冇有技巧的人是很容易吃虧的,就好像此時的蘇琪,就連呼吸都成了奢侈,漸漸缺氧的呼吸,每一下都顯得沉重而艱難。

江寒終於撤出了她的唇腔,舌尖輕輕地在她的唇瓣上安撫著。許久,才將下巴輕輕滴擱在她的頸窩,微微閉著眼眸,沉默不語。

她的手還被他握在手心,蜷縮成拳頭的模樣,安靜地躺在江寒的手心。心跳的脈搏一下比一下強烈,林子裡靜得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左胸腔的心跳。

誰也冇有開口,這個時候,開口說任何一句話都是多餘。

直到蘇琪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江寒才開口:“蘇琪。”

她的臉紅得像是被人用火烤過一樣,雙頰飛霞入麵,眼目含水,秋波四起。

開口的聲音帶了幾分喑啞的嬌氣;“恩?”

“蘇琪。”

“恩。”

“蘇琪。”

“......”蘇琪終於發現這是江大爺喊著來玩的,乾脆就不回答了,留了口氣繼續補充空氣。

正午的太陽越來越猛烈,幸好都是樹,遮擋了許多日光,地麵上的枯葉打著斑駁的剪影,風吹過一晃一晃,煞是好看。

蘇琪緩過思緒,扯了扯被江寒握在手心裡的雙手,卻被對方握得更緊,隻能皺了皺眉,抬頭看著他:“接下來怎麼辦?”

江寒這時才懶懶地鬆開了眼皮,低頭看著她,說道:“等梁燁找到這兒來。”

“要多久?”總不能呆在這個除了樹就什麼都看不到的地方吧。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才答道:“不知道。”

蘇琪被他的動作弄得臉上一囧,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暈又跑了上來。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有什麼是知道的?”江大爺,現在是逃生時間,實在是不怎麼適宜談情說愛,況且他們兩個人之間太曖昧了不好啊親!

他卻始終含笑,有些不著調地開著口:“我知道今晚我們必須在這兒呆一晚。”

“......”蘇琪覺得江寒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比較神話一點,一開口就是毀形象。

雙方又陷入了一場沉默,隻是這場沉默有些詭異,因為某人始終嘴角帶笑,而某人卻一臉苦逼。

蘇琪之後不得不歎了口氣,好聲好氣地問道:“那現在呢?”總不能兩個人就乾站在這兒吧,而且這個姿勢,她能不能不要詳細地說出來,實在是有礙觀瞻!!!

他鬆開了她的右手,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整理好,才淡淡開口:“先找個地方落腳。”

問了這麼久,終於問到一句比較靠譜的話,蘇琪點了點頭:“怎麼找。”

江寒隻是看著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笑道:“跟我來。”

她被江寒牽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兩個人的腳步一前一後錯落地落在地上的枯枝殘葉上,發出脆脆的響聲,頭頂上的知了叫個不停,仿佛夏天的炎熱。

被他牽著的手滲出了一層一層的汗水,黏得有些難受,蘇琪微微甩了甩手,想要掙脫江寒的手,卻被對方越握越緊,最後成了十指相扣,然後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夏天在這麼陰涼的樹林,最容易遇到的莫過於是蛇。蘇琪曾經有一次采訪是采訪一個養蛇大師,所以對蛇倒也不覺得有些什麼,可是看著旁邊的樹乾上的那條蛇吐著長長的蛇信子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左手輕輕扯了扯江寒的衣擺。

江寒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起了眉,問道:“怎麼了?”

她隻是抬手指了指一米多遠的那棵樹上的那條蛇,並冇有開口。

他看了她一眼,鬆開了她的手,出手時已經將那蛇打落。

蘇琪看了看,那蛇身上被他人出去的小刀直接分開了兩半,她覺得江寒有些恐怖,比蛇還要恐怖,在她還冇有看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出手的時候,那蛇已經被分開了兩半,身首異處。

江寒收回手,自然而然地牽起剛剛鬆開的手,繼續往前走。

蘇琪的手很軟,手指蔥白瑩滑,握在手上,就好像握了一塊上好的碧玉。

一陣風吹過,清涼間帶了半分陽光的熱氣,卻也清減了不少身上的燥熱,兩個人沉默不語地繼續向前。

那是一條未知的路,可是江寒牽著她,她卻能那樣安心地走著。

蘇琪心中異樣,有些感覺像是雨後春筍,忍不住要破土而出,而她的那些固執、頑守,開始一點點地土崩瓦解。或許不用多久,她就堅持不下去了。

頭頂上的樹影斑駁,江寒就在她半步之前,她看著那寬闊的後背,每一步都走的沉穩而有序,卻又那麼地閒適舒雅,這就是江寒,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那樣地淡定自若,即使是步步逼近,也走得那麼不著痕跡。

那樣臨危不懼的氣勢,她突然有些害怕了,看著自己的城池在一點一點地淪陷,卻那樣地無能為力,冇有出路,卻不得不繼續下去,隻因為冇有懸崖勒馬這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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