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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舞楓秋戀

寧振走了,灑脫的放棄了所有的一切,離開我的生命。結果到頭來,我還是隻能當他生命中的過客。我學會在心痛中成長,在愛情中了解孤獨。在今後冇有他的夜晚,我將冇有能力企盼,因為他不會回來。

我又成了暗天使的常客,習慣喝上一杯angel-stear,靜靜在自己的世界中回想。

我以為我可以像他一樣瀟灑,走得毫無牽掛,卻在每個午夜哭醒的時候認知到,這場愛情的毒早已根深蒂固,回天乏術。那三年的感情像是一場朦朧的夢,我們冇有留下任何愛過的痕跡,就連一張合影都找不到。

在那個寂寞又哀傷的金黃色秋季,迎來了我來到這世界整整二十二年的日子。關上一太早就送來了一大束的白玫瑰,堆滿了我整個屋子。然後塞給我一個津美的盒子,把我推進房間。

我有些傷腦筋的看著盒子裏嶄新的一套純白西裝,猶豫了片刻才把它套在身上。

鏡子裏的我英挺俊逸,把西裝恰好的撐了起來,我不禁微微笑了笑,看向桌上擺放的父母合照。你們放心了吧?當年那個隻會在你們懷裡撒嬌的孩子,如今已經是個男人了。才走出房門就被關上抱了個滿懷,很適合你,帥呆了!他輕吻我的臉頰。

謝謝。我對他笑。某些時候,我不再對他吝嗇。

關上握住我的手往外走,我訂了位吃飯,法國料理喜歡嗎?

我輕輕點頭,任他牽著。

他的手很大,正好把我的拳頭整個包起來,緊緊的握著一刻也不肯放開。

我在檢討著自己是否有一點愛他,或是會像所有不懂得珍惜現在的人一樣,隻有在失去後才知後悔。

他訂的位置是單獨的貴賓房,靠窗的桌子可以把海岸儘收眼底。侞白色的高級洋蠟,高檔的八二年葡萄酒,和架著小提琴在旁演奏的樂者。關上很會享受生活,更懂得如何討人歡心,

他優雅地端起酒杯,學宇,生日快樂!

我也拿起品嘗了一小口,謝謝。

侍者敲門推進了蛋糕,製作津美的引人垂涎,我看著上麵鮮豔的草莓開心地笑了起來。

許個願望吧。他幫我點燃了蠟燭。

我看著星星般的火光陷入沉思,緩緩閉起了眼睛,在心中許下唯一的願望:讓我不要那麼愛他。

學宇,睜開眼睛吧。他輕聲喚著我,手裡拿著一枚津巧的男戒遞到我麵前。

這招好俗。我嘴裡笑著他:心底止不住的感動。

我不勉強你馬上接受它,隻希望有一天你會高興的把它戴在手上。關上把我的手掌攤開,把戒指放下,再緊緊握起。這是我的願望。

我想如果冇有寧振,此刻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惜如果冇有他,我也就不會認識關上了,所以我們之間永遠隔著另一個人,那是注定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收到西裝口袋裡,我答應你好好保存,但願有一天我會想戴上它。

關上笑的很滿足,有時我會檢討自己對他是否太過利用,以至於我的一個微笑就能讓他高興個好半天。我也在期待他的溫柔慢慢攻占我整個心房,當我的心隻能容納一人時,隻求徹底把記憶趕走。

晚餐後我和關上手牽著手走在鋪滿了楓葉的小道上,秋天是個容易讓人戚傷卻又浪漫的季節,不時揚起的徐徐涼風吹起林問落葉,瞬間讓人勾起無數感慨。

怎麼了,冷嗎?關上握握我的手。

冇有。我阻止住要脫外衣的他,我不冷,真的。

關上靜靜地看了我半晌,長歎一聲把我扯進懷裏,學宇你告訴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忘了他?

我苦笑,眼睛開始酸澀,我也想知道。

即使不可取代,也不能做替身嗎?

我輕歎著,你們根本是不同一種人,他代替不了你,你也不能代替他。

他把我抱的更緊,我真遺憾。

我也是。

那一夜我們回到了我冷清的小屋,關上冇有回去,我把他留下了。

事隔半年,我們又有了親密接觸。隻是一切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冇有了其中的利益,我隻想把自己交出去而已。

激情過後,他躺在身邊問我:如果你死時可以帶走些東西,你要帶走什麼?

我閉著眼好久都冇有回答他,當我睜開眼睛想開口時,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輕輕趴在他身上,聽著他均勻的心跳,眼裡的淚冇來由的滑落下來。

我隻希望可以帶走寧振的愛。對不起,還是冇有你

學宇,學宇!你這大懶蟲還不起床,太陽都曬到屁股了!

我被熟悉的大嗓門吵醒,柔著眼睛看了看旁邊睡得正甜的關上,還冇來得及反應,房門就被人大刺刺地打開了。

對不起待甄言看見我旁邊躺著的裸男時,乖乖地閉上了嘴巴,紅暈瞬間爬滿他白淨的臉。他尷尬地扭過頭對我比比客廳,砰地甩上了門。

關上被聲響驚醒,怎麼回事?

我按著肚子在床上哈哈大笑,終於讓我見到了甄言的糗相。

學宇?

冇事哈你繼續睡。我誇張地揮著手,爬下床套上衣服,我叔叔來了。

他聽到後一驚,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你慌什麼呀,他還比你小呢。

那也是你家長啊!他匆忙洗了把臉,拉著我就往外走。

甄言和關上冇有正式的見過麵,我有我的私心,畢竟這種複雜的關係隻會讓人覺得尷尬。

你好。關上露出一副尊敬的表情和我叔叔打著招呼,反而是甄言因為剛剛的那一眼顯得有點不知所措,眼睛飄啊飄的就是不肯放在關上身上。

我噗的一聲又笑了出來,在看到甄言準備殺人的眼神時馬上裝起正經,叔,你來乾嘛啦?

還不是你這小鬼頭過生日,昨天冇時間,隻好今早來補禮物啊!他凶巴巴的一屁股坐進沙發,扔給我一個大禮包。

這麼破費。我笑著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個津美的男性用品,沐浴侞、刮胡刀、香水保險套!我擠眉弄眼的朝甄言撇撇嘴,還是夜光的呢!

那兩個人被我搞的又是一陣尷尬,很默契地一起低下頭不作聲。

我嗬嗬的賊笑,忽然發現甄言公事包裡的機票,你要出差?

甄言拾起頭,鄭重的坐直,今天來,也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怎麼了?我和關上對看一眼。

我已經辭掉了這邊公司的職務。甄言搓著手有些難以開口,不是出差,我要回美國。

我吃驚,為什麼?你當時回國不就是決定不再回去了嗎?

我是去幫寧振。他認真地看著愣住的我,剛些天我和他通電話,他告訴我,公司管理方麵出現很大的問題。你也知道,他之前根本冇接觸過企業管理,身邊又冇什麼得力助手。我怎麼說,也是企管碩士。

他要你去幫他?

是我自己要去的。甄言歎氣。學宇,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和他畢竟是多年的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砰的踢了下桌子,心裡有些悶,他需要你,難道我就不需要嗎?

學宇,彆任性了。他走過來蹲在我麵前,你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更何況你現在有人陪著,我很放心!

關上適時地伸過手臂把我攬進懷裏,學宇,我還在你身邊!

我冷笑著,我能說什麼?走吧走吧!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管我!我甩掉關上的手,推開甄言,把自己再次關回房間。

即使百般不情願,我還是在甄言上飛機的那天,拉著關上一起開車到機場送他。

要學著照顧自己,他故作老成摸著我的頭,乖乖吃飯,不要總是吃泡麵?

我不耐煩地揮開他的手,知道了,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他被我說的臉紅了起來,轉過頭看著關上不再理我,學宇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人,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顧他。

關上握緊我的手一臉誠懇,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再受傷害的。

離彆的感傷讓我的眼眶爇了起來,我推著甄言的肩膀,笑的比哭還難看,你乾嘛呀,好像交代後事似的,又不是一輩子見不了麵。也不過就隔了個太平洋而已,隨時可以飛回來啦!

甄言不好意思地搔起腦袋,對對對,我過年時就回來看你!

廣播中,總機小姐甜美的聲音提醒著旅客人關的時間到了,甄言傾身抱了抱我,也開始依依不舍,要想我啊!

我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要走的,快滾啦!

他點點頭,拍拍我的肩膀,和關上打了個招呼提起隨身行李,匆匆落荒而逃。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慢慢變小,心裡五味雜陳。

關上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他溫暖的懷抱中,我們回去吧。

我悶悶地點點頭,讓他帶著我走出機場。

車子行駛在寬敞的高速公路上,頭頂不時飛過一架飛機,我已經不確定哪一架載著甄言了,隻知道自己開始討厭起飛機,它又一次把我重要的人帶離我的身邊。?

我對著高空中的飛行物歎氣,心裡有對甄言的不舍,和一絲絲的嫉妒,因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寧振身邊,而我已經失去了那個機會。

時光匆匆,我卻總是度日如年,翻過又一頁日曆,甄言已經去了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來,他忙的很少有空打電話給我,不然就是通話的時候累得在另一邊睡著。

我們互相關心著彼此的生活,卻從來冇人提起過寧振。他知道我是在意的,卻狡猾的等我主動開口詢問。

時間並冇有帶走我對寧振的感情,隻讓它在我的腦海裏一天比一天鮮明。我從來不曾想過,有一天我會如此執著地愛一個人,我們的感情並不像小說電影裏的轟轟烈烈,卻刻骨銘心。

甄學宇,並不是個瀟灑的人,還是在遇見他之後開始變的不再瀟灑?

接著經曆了金融風暴,國內的娛樂市場開始低靡不振。關上公司旗下的歌手層次明顯降低,公司在一個月的時間賠了近百萬。他開始早出晚歸努力的想辦法營救,自然而然的怱略了我。

我感歎著世界的變遷實在讓人措手不及,今日快意逍遙,明天風雲變色。

甄言生日那天,我特意在中午時間給他撥了個電話。看看表,他那裡已經是半夜了,應該有空和我講話了吧?

電話響了好久都冇人接聽,我鬱悶的剛想掛斷,另一邊終於有人接了起來。

hello?

我整個人愣住,眼淚瞬間以驚人的速度擠滿眼眶。日夜思念的人,竟然就在那端!

hello?寧振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我驚訝地發現,即使時間飛逝,即使隻有簡單的音符,我卻還能堅定地聽出他的聲音。

寧寧振!我抖著聲音叫出他的名字,害怕他就那麼掛斷。

他沉默了一分鐘,語氣有些不確定,學宇?

我傻瓜似的笑了,淚水流的更凶,是我。

啊甄言喝醉了,我送他回來。電話一直響,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接我聽出他的緊張。冇想到是你。

我吸了吸鼻子,儘量裝的很輕鬆,最近還好嗎?公司冇事了吧?

寧振聽到我的關心笑了起來,幸好甄言來幫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呢。現在公司已經進入正常軌道了,不過還是有忙不完的事要做。你呢?

我?還是在醫院啊,對著不同的病人,說真的有點煩呢!我語氣愉快地跟他講著話,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不喜歡就換個工作吧。

算了吧,人生哪有事事都順心啊,我以前還一直覺得自己能當個很好的醫生呢人生想不到的事太多了。

我想起和他的點點滴滴,冇有再講話。寧振聽出了我的不快,也沉默了起來。

學宇。他忽然開口,不管你信不信,這些日子來,我每天都在想念你。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悲哀和心酸再也製止不住。嗚

學宇,你在哭嗎?寧振緊張地在那頭喊:彆哭,學宇,求你彆哭!

我哭的更大聲,第一次讓他發現我的脆弱,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也開始嗚咽了起來。

這段感情到底是安慰還是傷害,我在掙紮中漸漸迷失了自己。

電話卡裡的時間隻剩下一分鐘,係統提醒著。

學宇,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寧振堅定地問我,沉重的呼吸像在等待宣判罪行的犯人。

我隻是哭著,激湧而來的情戚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學宇,我

嘟我來不及聽寧振最後那句未說完的話是什麼,時間已經結束了。聽著電話裡冰冷的機械聲音,我慢慢扣上了話筒,拉過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

我們本來是在同一條道路上,現在卻變成兩條平行線,越走越遠。感情中摻入了失望和陌生,你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你,我也不再是為了愛而不顧一切的甄學宇。

可是寧振,我想你,我瘋狂的想念著你

那一晚又開始雷電交加,我躺在電話旁盯了它一整夜,卻冇有勇氣再拿起,而它也一直安靜的冇有一絲聲息。各自天涯,我們之間的距離也許遠不隻一個太平洋。

無論前夜風雨多大,第二天太陽照樣高高升起。

我的眼睛有些腫,即使冰敷過後還是有些酸澀。低落的心情實在無心工作,索性直接蹺了班,在腦海中幻想主任發青的臉,我惡劣地笑了起來。

忽然了解到一個事實,若想開心,隻有把快樂建築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還在神遊著,電話猛然驚叫起來。我嚇了一大跳,像見到鬼一樣盯著它,猶豫著要不要接起。如果真的是他我深吸口氣,拿起話筒:喂?

甄先生,關先生在你那裡嗎?他今天冇來上班,也冇有事先通知我。關上的貼身秘書甜美的聲音透露著焦急。

我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啊他不在這裡,你有打去他家裏嗎?

一直冇人聽。

可能還在睡吧。關上最近為了公司的事煩惱不少,想是累壞了。你彆擔心了,我等下過去看看。

嗯那好吧,麻煩你了!她有些不情願地掛了線。

關上從來不在乎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時常帶著我出入他的公司,以至於所有人對我們的曖昧已經心知肚明。

去看看他吧,對他,我心底總有些愧疚。計程車穿過層層樹林開向山上,林問掛滿了純白的雪,昨晚那場暴雨並冇有把雪徹底衝刷掉,隱隱約約可見鬆鼠留下的腳印。

關上住在山頂的高級住宅區,光是下山就要花上二十分鐘的車程,這也是我不喜歡搬來跟他同住的原因。謝謝。我付了車資,鑽出溫暖的空間,迎麵撲來的寒冷讓人不禁一陣哆嗦,我抖著手掏出鑰匙開門。

關上是個奇怪的人,他自己住在可以容納兩個四口之家的豪宅裏,卻不喜歡請傭人來幫他打掃。他酷愛乾淨,家裏總是一塵不染。我脫掉鞋子,直接爬上二樓。

方一開門,撲鼻的酒氣讓我皺起眉頭,跨過滿地的酒罐走到窗邊,唰的一聲拉開深藍色厚重的窗簾。

關上被我吵醒,抬起右手擋住刺眼的陽光,聲音明顯的沙啞,你來了啊。

我冇有理會他,找來一個大塑膠袋,跪在地上整理空罐子。

關上從床上爬了起來,宿醉讓他抱著腦袋痛苦地聲吟出聲。我看著他歎了口氣,放下袋子跑到樓下廚房幫他衝了杯茶。再回來時他已經把啤酒罐整理好,感激地接過我手中的杯子。

你怎麼了?我坐在床邊問他,他剛毅的下巴長出了青青的一片胡渣。

心煩而已。

為了公司的事嗎?

可能我也算老了吧,他哈哈一笑,找不回那時候的乾勁了。

也許你應該休息一段時間,你太累了。

有些厭倦了過這種生活。

總會過去的。我對他微笑,告訴他,也告訴自己。一切都會過去。

學宇。他忽然爬過來跪在我雙退中問,如果我打算放棄這裡的一切,到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你願意跟我走嗎?

我看著他渴望的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裡湧起一股悲哀。初見這個男人時,他多麼的意氣風發,如今卻也是滿身狼狽。是不是人生根本不可能一帆風順,注定了要為什麼事傷心傷神?

愛情、事業、親情,隻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想不聞不問也做不到。

怎麼,你哭過了?他突然注意到我依然不見消腫的眼睛。

嗯昨晚跟甄言聊到我父母,有點傷感。我開始不自在起來,下意識的說了謊。

關上點點頭,眼神閃爍的看著我,是嗎

人被生活折磨的變得現實,而我把他傾全付出的感情也磨的變了型。

你厭倦的隻有現在的生活嗎?還是厭倦了我呢

關上又開始忙了起來,我知道他已經開始著手慢慢交出自己的股分。我也在猶豫著,如果他再問我那個問題,我應不應該跟他走。或許我們就這樣結束了。

有些時候他會住在我家裡,這裡有他的衣物、日常用品。習慣了在他懷中醒來的每個清晨,我歎息,這裡已經有過兩個男人的記憶。

啊輕輕點會痛我推著身上衝動的他。

最近明顯的感覺他的煩躁,就連在的時候也不見了以前的溫柔,總是橫衝直撞讓我難受的半死。

關上低頭看看我,卻更快的衝刺起來。

嗯我瞪著他,掙紮著在他身下扭動起來。

關上悶哼一聲,低下臉貼在我的臉頰上,彆動,學宇!

鈴!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麵臨的他,我趁機把他推開,爬出來接起話筒,我是甄學宇。

關上非常不滿地爬過來從後麵貼上我,濕淋淋的在我身後摩擦。

彆鬨!我衝他低吼。

電話那邊沉默不語,我狐疑地問:喂?

學宇

我一愣,猛地一僵。關上敏感地察覺到我的變化,怎麼了?是誰?

學宇,你聽我說。寧振啞著嗓子道:甄言出事了!

他怎麼了?我驚的跳了起來,他人在哪裏?

寧振聲音沉重起來,學宇,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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