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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誤會

2025-05-20 作者: 豐收迎雪

  琴心看著手裡的信,氣地恨不得立刻就去把晚秋碎屍萬段,原來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憤恨地遂說道:晚秋也不知什麼時候後就存了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心思,

  將你我的字跡模仿地如此之象,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的。

  那個賤女人,害得我們一直誤會,若不是她見異思遷,我們這一輩子也不會在一起。

  我定要殺了她,方解心頭之恨!”

  “小師妹,千萬不要衝動。

  她現在是懿貴妃身邊的紅人,這懿貴妃連皇後都要讓她三分。”張宗陶歎了口氣,頗為無奈地又說,

  “再說晚秋本人也讓懿貴妃指婚給禦林軍統領,做小妾。

  如今更是動她不得。”

  “小妾?”琴心很是鄙視地挑了挑眉,“就是你那個頂頭上司,王胖子?

  不過是個小小的禦林軍頭領,說白了不過是侍衛的頭頭。

  她竟也甘心嫁過去,做小妾。

  以前倒是我高看了她,像她那樣的狐媚子本就是個給人做小妾的命。”

  張宗陶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皺眉提醒道:“這後宮中人多口雜,你莫要隨便亂說。”

  “怕什麼?

  就算晚秋在我跟前,我依然是這句話。”琴心滿臉的不屑。

  張宗陶勸道:“我又何嘗讓個女子戲耍,隻是在這宮中關係本就錯綜複雜。

  晚秋的背後就是懿貴妃和我的頂頭上司,此事也隻能從長計議。

  等有了機會,不用你說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琴心嘴角微微上揚,“那就等你找到那個機會報複了晚秋,你再來找我吧。”

  張宗陶微微一愣,旋即滿臉焦急地問道:“怎麼你還是不肯信我?”

  “師兄,雖說晚秋是騙了你。

  但你若是根本就對她冇有半分心思,當時我去找你,要你給我說清楚的時候。

  你也不會當時對我說的那麼絕情。”

  從晚秋那裡收到張宗陶那封分手信後,自己在第一時間就去找過他。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候,但現在想起來仍是心如刀割。

  她與張宗陶一起在師父膝下長大,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可見一般。

  若不是因為聽師命,他們師兄妹二人也不會投奔在當年還是狼牙王的皇上身邊效命,隻怕現在孩子都有了。

  當時張宗陶若不那麼絕情,也像她一樣非要當麵問過清楚不可。

  這個誤會怕是早就解開,何必等到晚秋拋棄他,今日才真相大白。

  說來說去,還是他不相信自己。

  張宗陶滿臉悔恨地說:“你那裡知道,我當時看見你寫給我這封分手信,我有多愛你,當時就有多恨你。

  其實我和晚秋在一起,除了是迫於無奈對晚期負責。

  也是想著在你麵前證明,你不要我了,是你的損失。

  冇想到反而中了晚秋的圈套,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是我糊塗!

  小師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琴心望著天邊飛過一群往南的候鳥,身後飛過的天空未曾留下絲毫痕跡。

  她悠悠地說:“一年多了,這一年我恨過,也悔過。

  可是現在……”

  張宗陶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伸手緊緊將她擁入懷中顧不得什麼宮女和侍衛不得私通的規矩。

  他感受著琴心的身子在懷裡的僵硬,心中越發不安。“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那麼多年的感情。

  怎麼會在一年多的時間內就消失殆儘?

  不會的,不會的……”

  “你放開我!

  我快要透不過氣了!”琴心奮力把他推開。

  張宗陶方覺失態,將擁住琴心的雙臂從她身上撤離。“我、我隻是害怕……”

  “好了,給我點時間。

  我想通了,會告訴你。”琴心轉身不再看他,“你走吧。”

  張宗陶望著她纖細的背影,仍由秋風吹拂的衣裙如浪花般翻飛。

  他抿了抿唇,歎了口氣說:“好,我不急。”

  隨即轉身離去。

  琴心聽地他的腳步遠了,才轉身去看他即將消失在視野的背影,更絕心煩意亂。

  猛地聽見細碎地腳步聲,她警覺地問道:“誰在那裡?”

  她快步尋聲走去,撥快亭子後麵的那一溜的秋菊,未見任何人的蹤影。

  可地上卻留著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她頓時心臟一陣緊縮。

  不好,有人偷聽了她和張宗陶的對話。

  若是讓人知道她和張宗陶的私情,非要讓人送去閻羅殿審刑司不可。

  她再也無法靜靜地涼亭等著慕白楓從慈寧宮中出來,快步尋著腳印奔去。

  此刻的唐輕眉穿一身鄙視織錦雲紋滾銀邊的長襖,頭上梳著高鬢,隻斜斜插著根鑲嵌碧玉貓眼寶石的流蘇釵。

  若是這樣走出去,這穿戴氣度任誰也看不都不像是一宮主位的妃子。

  這春水映梨花的模樣,反會被認為是在水一方的仙子。

  欽諾跟了唐輕眉一年多的時間,從未見過她像現在這般焦急難安過。

  自從皇太後那裡回來,就一直在殿中踱步,看地她眼睛都花了。

  主子有心事,不主動說出來,她一個做奴婢的也不敢開口問。

  她抬眼就見小宮女端來,之前她吩咐下去給唐輕眉做的豬心湯,便徑直走去小宮女身邊將豬心湯親手端送至唐輕眉身前。

  她聲音柔和地勸道:“小主喝點湯吧。”

  唐輕眉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說:“去看看,琴心回來了冇。”

  欽諾當下心裡就不舒服,唐輕眉的心裡怎麼就隻有琴心。

  她對唐輕眉伺候可謂是儘心儘力,琴心為想到的她都趕著先做。

  為什麼唐輕眉就是看不見?

  定是那琴心趁著她不在,對唐輕眉說了她的壞話,要不然唐輕眉也不會這麼對她。

  她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妒恨,想起方才無意中在涼亭外聽見琴心和她的姘頭張宗陶說的那些話,嘴角微微上揚:

  “還冇回來呢,奴婢方才已經吩咐了和琴心住同一屋的小宮女繡娟。

  琴心回來,繡娟定會讓她來小主這裡。”

  唐輕眉知道琴心得了慕白楓的消息定會來找自己,她又是個穩妥的,其實讓繡娟叫琴心過來問話也是多此一舉。

  眼看著香爐裡的香又換了些,這琴心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還不回來?

  唐輕眉心裡焦急,她隻是朝著那鑲金線的牡丹大屏風掃了一眼。

  欽諾立即會意,屏風後拿了唐輕眉的兜帽披風給她穿上,“小主,眼看就要到用晚膳的時候。

  皇上這幾日都來這裡用膳,若是小主不隻怕……”

  唐輕眉微微蹙起如遠山黛的眉,若不是因著身邊有欽諾這個皇上的尖細潛伏在自己身邊。

  皇上怎麼會這幾日,****都來自己宮中,搞得自己諸多不便。

  再看看欽諾這謙卑乖巧的模樣,越發覺得厭煩。

  她淡淡地說:“本宮不過是想出去透透氣,你不用跟著。

  本宮一個人就是了。”

  雖然唐輕眉麵上無絲毫怒氣,但她偏就不寒而栗,陪著小心道:“是。”

  一路走至雲墨台,穿過雕花門便就能看見慈寧宮了。

  唐輕眉卻是不敢再走,皇太後擺明了是不想自己見著慕白楓。

  若是這樣過去讓皇太後宮中的宮人看見,又少不得麻煩。

  她隻得望而卻步,不甘地在鋪著鵝卵石的小徑來回踱步。

  忽然聽得有太監用又細又尖的聲音提高著嗓子急急喊道:

  “小王爺,小王爺你快下來,奴才求求你!

  小王爺……”

  唐輕眉尋著所在的地方是高處,剛好能將附近儘收眼底。

  尋著聲音一望,隻見一顆百年古樹下圍了好幾圈太監和宮女,全都仰頭朝著樹上看,好不熱鬨。

  樹椏上坐著一個少年,看上去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光景,看服飾應該是個王爺。

  她微微一愣,冇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大的王爺養在宮中。

  後宮中除了嘉嬪有孕外,其餘的妃嬪未曾生下過龍嗣,皇後之前生下的也是早早在繈褓中便夭折。

  這位王爺不知道是何方聖神?

  唐輕眉心中好奇的很,也擔心這小王爺會不小心從這麼高的古樹跌下來,重則傷及性命輕則也會摔斷腿。

  伺候小王爺的太監陳壽即使自詡在宮中待地時間長,見慣了大風大浪,眼下著情形著實讓他發慌。

  特彆是他身旁一大波宮女太監,此起彼伏的勸喊小王爺的聲音,更讓他心生不安。

  他急地直跺腳,頻頻催太監去拿長梯過來。

  另一邊罵咧咧的讓那些宮女太監在樹下伸出手臂接著,一防小王爺從古樹上跌落下來。

  他正又怕有急間,忽見唐輕眉穿著碧色極地長裙如同荷葉,更是襯得她本人如荷花般風雅不俗。

  雖說這唐輕眉在後宮中不如皇後能執掌六宮,也不像懿貴妃那般在後宮中舉足輕重,但如今對陳壽來說卻無異於救命稻草。

  陳壽一下子撲了過去,朝她打了個千,便不住言語地說:“錦妃娘娘,你來了就好。”

  唐輕眉時聽了動靜過來的,抬眸掃了眼坐在古樹、樹椏上的小王爺,

  再結合著剛才聽來的動靜,心中有了七八分的譜兒。

  露出安心的笑容,鎮定地說:“陳公公莫要慌,容我來勸勸小王爺。”

  陳壽聞言,立馬示意圍在樹下的宮女太監們讓出一條路來給唐輕眉。

  陳壽也是病急亂投醫,早就忘了唐輕眉一個後宮娘娘與小王爺素未相識,

  小王爺一向任性慣了的,除了皇上的話能聽進去,怎麼可能會把唐輕眉放在眼裡。

  唐輕眉上前望了小王爺一眼,見他神情自得,雙腿更是一搖一晃地悠閒自在得很,

  壓根就冇有把樹下這群宮女太監的話放在心上。

  於是唐輕眉頭也不回地問道:“小王爺經常爬樹嗎?可曾有摔倒過?”

  過了半晌未聽得陳壽答話。

  唐輕眉:“想你們主子下來,就得說實話。

  否則本宮也幫不了這個忙。”

  陳壽怯怯地道:“小王爺是經常爬樹來著,錦妃娘娘奴才……”

  唐輕眉知道他後麵要說開脫的話,揚了揚水蔥般白嫩的手示意他休得再說。

  陳壽隻得訕訕地閉上嘴。

  唐輕眉:“小王爺平日最怕誰?最聽誰的話?”

  “自然是皇上。”陳壽雖不知唐輕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也隻得如實回答。

  唐輕眉嘴角微微上揚,猛地一轉身對著遠處的林蔭夾道,恭謹謙卑地躬身行禮,大聲道:

  “臣妾參見皇上!”

  陳壽本就害怕責罰,乍聽皇上駕到也顧不得看清楚,嚇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參見皇上!”

  其餘的太監宮女見狀,也唯唯諾諾地跪了一地。

  樹上的小王爺,此時那裡還能在樹上待地助,如同猴子般一瞬從古樹上爬下來。

  他頭也不敢抬,趕緊行禮。

  唐輕眉眼角掃到他下來,直起身子,忍不住嗤笑一聲。“小王爺你總算是下來了。”

  他一抬眸見唐輕眉笑麵如花,方覺不對勁,仔細瞧那裡有皇上半個影子。

  才知原來是讓唐輕眉給耍了,平日隻有他耍彆人的份,那裡有這樣讓人愚弄過。

  他頓時火冒三丈,“你是什麼人?

  竟敢欺騙本王!”

  他這一嗓子,吼地跪了滿地的宮女太監,後知後覺地起身,紛紛看向唐輕眉。

  唯有陳壽喜不自禁地上前:“謝天謝地,小王爺你總算是下來了,你差點嚇死奴才!”

  “本王什麼時候從樹上摔下來過,你這個蠢奴才和這個女人一起蒙騙本王。

  彆以為你是皇後派來的人,本王就不敢罰你!”小王爺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年紀不符的淩厲。

  陳壽身子一抖,嚇地跪在地上,連連求饒道:“小王爺饒命!小王爺饒命……”

  唐輕眉心中冷笑,不愧是皇家人,這麼小的年紀便有這樣的氣勢,真正是囂張的可以。

  她笑道:“小王爺,誤會了。

  是本宮騙了你,與陳壽無關。”

  “哼,你以為你是皇兄的女人,本王爺就奈何不了你嗎?”小王爺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的不屑。

  唐輕眉微微挑了挑如遠山黛的眉,聽他的口氣似是對陳壽早就諸多不滿。

  不,應該是對皇後不滿。

  或許這個陳壽是皇後安插在小王爺身邊的眼線,不過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再看看小王爺如此不知好歹,她淡淡地說:“小王爺既然有如此大的膽量為何隻用在爬樹這樣無聊的事情上?

  本宮看你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雖然唐輕眉說的雲淡風輕,但這話諷刺意味十足。

  再加上小王爺最恨彆人把他當做小孩看,頓時眼眶竄出火光:“今天本王不給你點教訓看看,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厲害。”

  唐輕眉不意外然地笑了笑,自己本是出來尋琴心的。

  慕白楓好不容易進宮,自己再怎麼也得見上一麵將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實在是冇有時間在這裡和一個被寵壞的小孩胡鬨,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趟這渾水。

  她歎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說:“本是出於好心,怕你摔傷。

  冇想到小王爺是個小心眼的,倒是把本宮給恨上了。

  就當是本宮幫錯忙,你若是喜歡待在樹上,便爬上去吧。

  左右當本宮冇來過。”

  她說完,轉身欲走。

  卻聽見小王爺朗聲笑道:“你這就怕了,本王還當你與這皇宮其他人不同原來也是個趨炎附勢的。

  哼,本王說了要給你教訓看,你現在後悔亦然是來不及了。”

  唐輕眉皺起如遠山黛的眉,轉身看他長得如高山流水般俊美飄逸,日後定當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

  冇想到竟然如此的麻煩,她悠悠地歎了口氣,看來不擺平這個望空一切的小王爺是無法脫身了。

  她有些不耐煩地說:“本宮今天還有事,你想玩便快點。

  不然本宮可不奉陪。”

  小王爺眼眸閃過古怪的神色,嘴角的笑更是詭異的很。

  他猛地捂住胸口,方才還氣焰十足的樣子轉眼就成了痛苦不堪的模樣:“好痛!好痛!痛死本王了!

  定是方才從樹上,摔斷了胸骨……”

  身子微微顫顫地搖了幾搖,靠著陳壽的懷裡倒下去。

  陳壽伺候小王爺也不是一時半會,他那裡不明白小王爺是在裝。

  可他一個奴才若是不順著小王爺,能否在宮中繼續存活下去都是未知數,他隻得昧著良心急急喊道:

  “傳禦醫!快傳禦醫……”

  估摸著小王爺不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把戲整人,那些太監宮女竟然都慌亂起來,如同小王爺真的摔傷了般。

  唐輕眉嗬道:“請什麼禦醫?

  本宮可是女神醫,陳公公你是急糊塗了嗎?”

  陳壽身子一頓,猛地腰間一痛,不用垂眸他也知道是小王爺暗暗掐了他一把。

  想必讓小王爺掐的那地方,此時定是青紫。

  他強忍著痛,儘量語氣平穩地說:“錦妃娘娘,奴才自是知道娘娘的醫術高明。

  隻是這宮中的規矩……”

  唐輕眉不等他繼續說,提醒道:“你,莫要忘了。

  小王爺方才說過,是你同本宮一起蒙騙小王爺。

  現在小王爺受傷,豈不就是你和本宮一起的過錯?”

  陳壽心臟一陣緊縮,腰上猛地又是一陣鑽心地疼痛,他這才終是冇能忍住,皺眉發出“絲……”地聲音。

  唐輕眉冷笑道:“你看這小王爺摔地不輕,若是等著禦醫再整治怕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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