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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見父母

2025-05-20 作者: 豐收迎雪

  皇上見她愣住的樣子,帶著幾傻氣,勾唇笑道:“好了,朕和你開玩笑呢。”

  唐輕眉籲了口氣,“皇上,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那下次換做眉眉說個好笑的來逗朕開心好不好?”

  “臣妾那裡會說什麼笑話?”

  “好了,朕晚些時候再來。”皇上笑著轉身離去。

  唐輕眉趕緊福身躬送他離開,待見他走地冇有蹤影,才轉身去扶住母親覃淸馨的手臂,“走我們進去吧。”

  唐輕眉感受到覃淸馨身子明顯一僵,見她臉上的笑竟也不似記憶中那般對自己慈愛,聲音倒是如往昔。

  “眉眉這皇宮可真大,瞧瞧這宮殿得花多少銀子修葺?”

  一旁的唐宗成輕輕咳咳了一聲,斜了覃淸馨一眼說:“咱們女兒如今貴為錦妃,住這樣的宮殿那是應當的。

  你不懂不要瞎問。”

  覃淸馨臉色不大好看的閉上了嘴。

  唐輕眉蹙起如遠山黛的眉說:“現在又冇有外人,父親何必這麼嚴肅。

  若是要遵循禮數,皇上不是說過了讓我們不要拘著嗎?”

  唐宗成恭謹地道:“是,娘娘。”

  唐輕眉歎了口氣說:“我們進去吧,知道你們要來女兒可一早就盼著呢。”

  三人邊說著話,邊走進福祿宮中。

  覃淸馨與唐宗成兩人在殿中環視一周後,齊齊露出難以掩蓋的貪婪之色。

  看地唐輕眉微微蹙起如遠山黛的眉,家中一直都十分富有,什麼稀罕的物件冇有見過,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莫不是亡國以後,父母在外受了不少苦才這樣?

  她一陣心痛,越發自責起來。“父親母親,現在住在何處,一切可都安好?”

  “有皇上關照著,一切都好。”覃淸馨看了眼唐宗成又笑著說,“可惜你父親冇有入朝為官,不然也能讓你在宮外有個依靠。”

  唐輕眉微微一愣,父親向來就不喜歡做官。

  不然當年在竟國也不會辭官經商,後來還收養了竟國太子莫閒。

  母親是個傳統的女子,從不會乾涉父親在外的事,怎麼突然主動提出這一出?

  她看向垂首喝茶的唐宗成問道:“父親你想入朝堂?”

  唐宗成抬眸,年邁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澀,“有這個想法,看你宮中的擺設就知道皇上對你不薄。

  咱們唐氏族人,自戰亂後就過的不好。

  如今有你在宮中,振興唐氏一族指日可待。”

  唐輕眉疑惑地看著他,若不是親耳聽見他這麼說,根本就無法相信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

  她問道:“那父親想要做什麼官?”

  唐宗成立即眼眸發亮,“你也知道父親一直都是個商人,武將是不行。

  文官倒是可以,最好能和父親的老本行相接近的。”

  唐輕眉微微蹙眉,沉思起來。

  覃淸馨見狀連忙笑道:“其實你父親早就在家中想好了,咱們也不貪大,就當個什麼內務府管事什麼的就好。”

  唐輕眉唇畔微勾:“禮部侍郎?”

  唐宗成激動地連連說:“對,對,對!”

  他見唐輕眉看他的眼神帶著古怪猛然想起,皇上叮囑過他的事。

  該不會是讓唐輕眉看出什麼破綻了吧?

  不會的,他們可是為了今日與唐輕眉見麵刻苦訓練了多日。

  於是他挺直了脊背,眉宇間帶著幾分為人父的威嚴,問道:“眉眉你意下如何啊?”

  唐輕眉:“後宮不得乾政,這個恐怕……”

  “我的好女兒啊,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想想你好歹也是個妃子,可這妃嬪中就連位分最低的常在的父親也是個縣太爺。

  而你的父親卻隻是個商人,現在生意也不好做,再過些日子隻怕連商人都不是。

  咱們一大家子就要上街乞討了……”她眼圈一紅,掏出帕子低聲地哭起來。

  唐輕眉雖然想到父母在外麵吃了苦頭,但冇想到日子會過的這麼艱難。

  她說:“想要日子過的好,其實也不一定要在朝為官……”

  “眉眉!”覃淸馨打斷她的話指責道,“雖說後宮不得乾政,但這朝堂和後宮什麼時候是能分得開的?

  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以後得孩子著想。

  若是冇有強大的母族在朝堂上,你生下的皇子隻怕會遭人打壓。

  其實父親想要上朝為官也是為了你啊。”覃淸馨再說後麵這兩句話的時候,聲音壓低極低。

  唐輕眉聽後不免動容,其實自己根本就不打算在宮中繼續待下去。

  但現在時機尚未成熟,現在告訴父母隻會讓他們擔心。

  她笑道:“父親母親想多了,女兒不過是亡國公主。

  就算女兒生下皇子,也不可能繼承大統。

  隻要他能安分守己,又怎麼會招惹殺身之禍?

  父親若是在生意上因為銀錢犯愁,女兒倒是可以給父親一些銀錢。

  至於上朝為官,女兒若是在皇上麵前為父親謀官職,隻怕不但會達成所願,反而會讓皇上不喜。”

  唐宗成當下就變了臉,欲說心中不滿。

  覃淸馨見狀趕緊拋了個眼色給他。

  他這才不甘心地閉嘴,將頭扭過一邊。

  覃淸馨:“眉眉、依著母親看你在皇上心中還是很重要的。

  若不是因著皇上在乎你,當初皇上也不會排除萬難迎娶你。

  還千方百計地將我們從斬首的法場救下,你現在不過是為你父親求個官職,與他當年為你做的那些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你大可不用顧慮這麼多。”

  “我自從醒來就記不得一年多前的事情,隻是依稀記得自己去了薑國。

  母親口否將那些事情詳細地告訴女兒?”唐輕眉期盼地望著母親。

  覃淸馨歎了口氣說:“原本天下竟、薑、陽,三國鼎立,一年前以竟國前朝太子為首的叛逆勾結薑國和陽國的大臣造反。

  一時間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當時竟國太子莫閒讓人構陷與我們唐家合謀篡奪皇位,若不是你遠在異國結識了當今的皇上。

  隻怕我們唐家早就遇難,那裡有今朝重逢之日?”

  “可是女兒記得皇上當年還是狼牙王的時候,不是無心權勢?

  怎麼會統一天下當了皇上?”唐輕眉問出心中長久以來的疑惑。

  “那也是逼於無奈,若是皇上當年不出來統一天下,隻怕到現在戰亂還在繼續。

  皇上是我們的大恩人,女兒這一點你定要銘記於心。”覃淸馨似是怕她的話不夠分量,無法讓唐輕眉銘記於心。

  她伸出手緊緊我握住唐輕眉的手。

  唐輕眉的身子一僵,以前母親也會這般緊握著自己的手,但是感覺完全不同。

  這不是母親的手!

  她望向身旁的女人,若說不是母親,隻是戴了人皮麵具易容成母親的模樣,但這身材骨架明明就是和母親一般無二。

  她細細地感受著母親緊握她的手感覺,不會錯的。

  母親的手,自己從孩提時代就經常握著,不會有錯,她斷然不是母親!

  再看看父親,雖然和自己的父親表麵上看一模一樣,但自己的父親最討厭的就是朝堂上的明爭暗鬥,

  怎麼會這麼強烈的想要入朝堂為官?

  父親母親對自己一向都是寵愛有加,可以說到了寵溺的地步,絕不會一見麵就迫不及待地要求自己找皇上謀求官職。

  而且從見麵到現在都冇有關心過自己,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父母會做的事。

  難怪皇上會放心讓自己和父母獨處,根本就對假父母!

  那是不是說明,父母已經遇害?

  唐輕眉的眼眸不自覺地陡然森寒。

  看地覃淸馨的心裡猛然一抖,她不安地問道:“眉眉你怎麼了?”

  唐輕眉方覺失態,笑道:“不過是聽母親說這些,心中生出對那些謀害我們唐家人的恨意罷了。

  母親放心,女兒一定會好生伺候皇上,感念他的恩德。”

  覃淸馨這才放心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那就好。”

  “是皇上滅了我們竟國嗎?”

  唐輕眉那雙烏黑的眼睛像是能看進她心裡,她下意識地看向坐在旁邊的唐宗成才找到些底氣。

  “竟國其實早就是外強中乾,亡國也是遲早的事。”覃淸馨說。

  唐輕眉:“這麼說,前朝太子梅香雪、還有竟國太子我的哥哥莫閒都是皇上殺的?”

  “莫閒是他的父皇下令斬殺,而前朝太子梅香雪,如果皇上不殺他,他必然會殺了皇上。”

  唐輕眉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當年竟國皇帝為了保住莫閒的性命,將他托付於父親、在唐府以一個庶子的身份存活。

  為的就是能繼承皇位,皇上既然如此愛護他又怎麼會狠心斬殺他?

  能動搖皇上和莫閒之間父子情的人,定也是在竟國位高權重、深得竟國皇上信任之人。

  這對假父母雖然是皇上派來騙自己的,但那些天下人皆知的大事卻無法隱瞞,他們必然會說實話。

  唐輕眉問道:“那是什麼人謀害莫閒哥哥和我們唐家?”

  “竟國丞相魏眾。”覃淸馨說,“此人和當年一並謀害你父親和莫閒太子的人已經讓皇上斬殺了。”

  唐輕眉皺起如遠山黛的眉,好一個死無對證!

  她繼續問道:“女兒想知道,為何女兒會嫁給皇上?”

  覃淸馨和唐宗成皆是愣住,明顯冇有想到她會有此一問。

  還是唐宗成先反應過來,他笑道:“自然是女兒感念皇上救了我們唐家的恩德。”

  說謊!自己怎麼可能為了報恩以身相許?

  所有的一切都是個巨大的陰謀,自己嫁給皇上定不是自願的。

  什麼不慎摔倒,昏睡一年多,怕是這一年多他們都在給自己吃一直無法醒來的藥吧!

  害怕自己會離開還處心積慮的讓自己缺失記憶,連帶武功也廢除了。

  真正是用心良苦啊!

  是把自己當做傻子般戲耍嗎?

  她心中怒火熊熊燃燒,麵上卻是笑顏如花,她說:“女兒失憶了,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問。”

  “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母親看地出皇上是真心實意待你。

  你也不要一定非想著恢複記憶,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後悔。”覃淸馨說的佛口婆心。

  唐輕眉笑著頷首。

  她與這對假父母閒聊至皇上來,大家一起用過晚膳到了紅霞滿天飛的時候,這對假父母才離開。

  “你放心,等過些時候,朕還會按排他們進宮與你相聚。”皇上伸手攬住她的肩頭。

  唐輕眉立即回絕道:“不用了。

  臣妾既然進宮為妃就該遵守這宮裡的規矩。”開玩笑這對假父母時不時進宮,自己豈不是會煩死?

  要知道在人前裝作很開心很親密,那也是很辛苦的事,比如今天自己的臉笑地都快僵了。

  “既然這樣朕就多多陪陪你。”皇上與唐輕眉並肩走朝著福祿宮走去,任晚風吹拂,衣訣翻飛。

  唐輕眉一雙烏黑的眼眸看著皇上說:“嘉嬪懷有身孕,皇上不是應該多去她那裡坐坐嗎?”

  “你不喜歡朕陪你?”皇上宛若天神的臉上笑容若有若無。

  看地唐輕眉心裡發慌,“怎麼會?

  不過是想著嘉嬪妹妹有孕,皇上陪著她也能讓她心情些。

  臣妾一片苦心,倒是讓皇上想成那樣。”

  “嘉嬪那裡朕自然會去的,今晚朕就宿在你這裡。”皇上牽著唐輕眉的手走進福祿宮。

  月上柳梢頭,白色的月光從枝椏的錯綜的間隙中穿透過來,灑在殿中的大理石上,凝結成霜。

  唐輕眉側目看著枕畔的皇上安然入睡的模樣,她長長歎了口氣。

  輕手輕腳地踞鞋下床、走去羅漢桌旁,拿起翡翠杯。

  她喝了一小口,夜風吹冷的水沿著口緩緩浸入四肢百骸,在這樣的深夜一片冰冷。

  回頭看粉色的帳幔輕輕揚起,皇上宛若天神的側臉映著月華,越發顯得俊美無暇。

  唐輕眉微微蹙起如遠山黛般的眉,為什麼你要騙我?

  到底你隱瞞了什麼秘密不能讓我知道?

  你那麼聰慧難道不知道紙包住火,總有一天我會明白真相。

  難道妄想著朱紅宮牆牢困我一世嗎?

  唐輕眉心中生出苦澀,毅然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黑夜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將她所能看見的地方全都網絡其中。

  她頓時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渺小,如同一隻螻蟻。

  猛地一隻手伸過來,她轉頭看是琴心手裡拿著碧色大氅滾著雪白狐狸毛,“小主,夜裡風大披上吧。”

  唐輕眉由著她給自己披上大氅:“你覺得這夜晚的皇宮怎麼樣?”

  琴心望著如同在黑夜中蟄伏的一隻隻巨獸的座座宮殿,夜風襲來忍不住打了個顫。“有些怕人。”

  她的眼珠子一轉,繼續說道,“還很安靜。”

  唐輕眉轉身看著她說:“因為是晚上看不清,所以才會覺得害怕對嗎?”

  琴心覺得唐輕眉這句話彆有深意,但是一時間又搞不清她的意思,賠著小心答道:“是,奴婢從小就怕黑。”

  唐輕眉回首莞爾一笑。

  “小主可是有心事?

  奴婢雖然愚昧,但也願意為小主分憂。”琴心滿眼盛滿誠懇。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你曾經愛過的人,一直都在欺騙你。

  你會怎麼做?”唐輕眉攤開手掌,由著風從手指間吹過,月光將她的手掌的影子拉得老長。

  琴唇畔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奴婢經曆過的。

  婢的青梅竹馬不就是欺騙了奴婢,他和奴婢曾經最好的姐妹晚秋在一起了嗎?

  奴婢除了恨和不甘,還能怎麼樣?

  總不能殺了他們吧?

  隻得當是讓狗咬了一回。”

  唐輕眉:“若是你的青梅竹馬殺了你的家人,但他依然愛著你,還想方設法的欺騙你。

  你會怎麼樣?”

  琴心皺眉努力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小主,奴婢想不出來。

  不過奴婢一定會很難過,一定不會再和那個人在一起了。”

  “你就冇想過要殺了他為你的家人報仇?”唐輕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琴心緊緊皺著眉說:“奴婢自小就冇有家人,在道觀裡長大。

  所以不能體會到家人的溫暖,奴婢的青梅竹馬其實就是奴婢的師兄,他對於奴婢來說也算的上是家人。

  所以奴婢想象不出來。”

  唐輕眉:“那若是你的青梅竹馬殺了你師父呢?”

  “殺了他!然後自殺!”琴心說地兩眼怒火直冒,可見她對她師父的情意是很深厚的。

  唐輕眉空空的手一握,指間還殘留有夜風吹過的清冷。“你也這麼認為?”

  琴心猛然覺察唐輕眉有些不對勁,她該不是想起了些什麼吧?

  到時候真的做出什麼傻事,師父和主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頓時,她嚇地一陣冷汗。“小主,奴婢隨口說說的。

  真遇到這樣的事,究竟會怎麼做奴婢也不知道。

  小主千萬不要當真啊。”

  “本宮也是隨便問問,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唐輕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琴心訕訕地笑了笑。

  唐輕眉:“懿貴妃那裡,你按排妥當了嗎?”

  “奴婢知道懿貴妃身邊的宮女盈春,她娘得了肺癆長期離不開藥,

  恰巧她前一陣子摔壞了懿貴妃殿中的一個紫砂香爐,這個月的餉銀全部賠進去都不夠賠的。

  奴婢便給了她些銀子,讓她替小主辦事。”

  “你告訴她是本宮讓她把懿貴妃的羊脂玉手鐲摔壞的了?”唐輕眉淡淡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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