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尋找線索
第297章
在外麵等候的何誌業劍唐輕眉和徐厚高從院子裡走出來,心急火燎地上前尋問:
“大人,他都可是招了?”
唐輕眉微微頷首學著孟廣元伸手虛撫修剪整齊的山羊胡須,臉上露出和藹的笑:“自然是招了。”
“大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手去把錦繡公主抓回來!”何誌業兩眼露出興奮的光芒。
唐輕眉眼眸陡地生寒,看地何誌業頓時感覺像是身子凍成冰塊,他怯怯地望著唐輕眉。
“張小國公爺的死,想必張老國公爺他老人家一定很傷心,殺死一個天韻他怎麼能解心頭隻恨?
隻要把錦繡公主的行蹤透露給張老國公爺,抓錦繡公主還用得著我們動手嗎?
也用不著得罪,狼牙王那尊大佛。”唐輕眉眼神莫然地看著他。
“大人果然高明,下官受教了。”何誌業一臉的崇拜。
唐輕眉心中冷笑,這樣就讓你覺得高明了?
後麵的戲還精彩著呢,不知何誌業有冇有那個心理承受能力。
她淡淡地說:“太子怎麼樣了?”
何誌業驚訝地道:“大人你忘了,太子一直都是你關押著的。
說是為了防止走漏風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你連下官也一直是瞞著的。
怎麼——”
糟了!
冇想到孟廣元那個老狐狸,竟然防備心這麼強,連何誌業也不知道太子的行蹤。
她的餘光掃過身邊站著的徐厚高,眼眸驟亮。
她說:“我當然不會記錯,我問的不是你何大人,是問徐侍衛。”
何誌業眼神複雜地在唐輕眉和徐厚高兩人身上掃過,什麼時候徐厚高和孟廣元走地這麼近了。
連他這個縣令大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徐厚高一個小小的衙役竟然知道。
而且剛才孟廣元那說話時候的語氣和眼神,明明問地就是自己。
孟廣元怎麼又止口否認,實在是太奇怪。
他心思翻飛,麵上卻是一點都不顯痕跡。“是下官糊塗了。”
唐輕眉:“何大人,本官想從你手下要個人過來,不知道何大人願不願意割愛啊?”
“孟大人說笑了,你是欽差大人縣衙所有的人都聽你差遣。
隻是不知是誰能得到大人的賞識?”何誌業眼神似是不經意地從徐厚高的臉上掃過。
見他臉上的神情淡淡地看不出悲喜,何誌業眼神越發複雜。
唐輕眉笑道:“徐侍衛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炸毀城門哨崗所,救走天韻的人抓住,可見徐侍衛是個有勇有謀的。
也正是本官身邊十分缺的人才,本官是怕何大人舍不得割愛啊。”
“徐侍衛能得到大人的青睞,那是他的福氣。”
何誌業側目看向一臉驚愕的徐厚高:“還傻站在這裡乾什麼?還不趕緊謝過孟大人?”
徐厚高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雖說真正的孟廣元已經死了。
但是他從一個縣衙的小小侍衛,如今一躍成了欽差大人身邊的侍衛,這晉升可是千真萬確的。
他拱手聲音難掩激動地說:”多謝大人,小的甘願為大人牛馬!“
唐輕眉笑著微微頷首。
何誌業又拉著唐輕眉隨意地聊了幾句,這才各自去忙。
唐輕眉望著何誌業步履匆匆的背影,小聲道:“你說剛才我是不是暴露了?”
“不至於吧,公主剛才不是圓過去了嗎?”徐高厚緊緊抿著唇。
唐輕眉思付了一會兒:“你去叫泰鴻喜盯著點,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來稟報。
千萬不要出什麼紕漏。”
徐厚高:“公主放心,泰鴻喜雖然是個悶葫蘆但是該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會當啞巴。”
唐輕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也是看著他心細如發,所以才讓他去盯。”
“冇想到何誌業也不知道太子的下落,那個孟廣元保密工作做的不是一般的好。”徐厚高旋即笑道,
“不過他再厲害,也死在公主的手中。”
唐輕眉不以為然地說:“如果冇有你的配合,事情也不會進展的這麼順利。”
她從袖袋裡掏出方才從孟廣元那裡敲詐來的銀票:“這些銀票你和兄弟們分分,就當是我給大家的安家費。
我們在外麵為國冒著生命危險,總不能把家人的性命也搭上。
趁著現在還早,你們趕緊把家人安排好。”
徐厚高立即覺得心中酸澀一直堵到喉嚨,他在衙役當差幾十年。
稍稍有點權勢的,都是逢高踩低。
就連平日分派任務都是看人來,有靠山、有錢的,做的都是又輕鬆、油水又多的好差事。
像他這種永遠都是啃最難啃的骨頭,就算是累的像狗一樣,得到的功勞永遠都是那些當官的,連根毛都看不見。
更不要說會考慮他的家人死活了,上次他父親生病想要請天假照顧,都挨了板子,還說什麼忠孝不能兩全。
他頓時感覺手中的銀票有千金重,那不單單是銀票更是對他們的尊重,把他們當人看。
他眼眶微紅,彆過臉不想讓唐輕眉看見他失態,將銀票小心放進袖袋中。
唐輕眉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並未注意到他的情緒波動。
她說:“你順便叫宋偉把孟廣元的臥房好好搜搜。
我們倆等下去搜書房。”
徐厚高應了聲,轉身依言而行。
唐輕眉去了孟廣元日常辦公的地方又與何誌業周旋了半日,這才和徐厚高一起去了孟廣元的書房。
書房內,一麵牆那麼大的書架上麵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可謂是彙聚各類。
讀書人都是當書是至寶,這些當然不可能是孟廣元千裡迢迢從薑國京城帶來的,一定是何誌業為了拍孟廣元的馬屁花了大量心思準備。
這個何誌業,那麼大把年紀了,還想著巴結上峰莫不是還想著往上爬?
野心還真是大!
書架的對麵放著書案,上麵整齊地擺放著文房四寶。
四麵雪牆上掛著水墨丹青畫,臨窗戶放著一盆開地正豔的蘭花。
有風過能聞到淡淡的蘭花香,讓人覺得清新雅致。
唐輕眉和徐厚高兩人分頭四下翻找,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不消半盞茶的功夫,偌大的書房就讓他們翻地淩亂不堪。
唐輕眉單手拖著下巴,“不可能一點線索也不留下啊。”
“是啊,宋偉在孟廣元的臥房也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徐高厚雙眉緊皺。
唐輕眉將書房內再次掃視了一篇,“明麵上冇有,那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呢?”
徐厚高眼珠一轉,脫口而出道:“密室!”
“對,我們再找找。”唐輕眉從袖袋裡掏出匕首在牆壁上敲起來。
徐厚高也效仿她去做。
“公主!你快過來看!”
唐輕眉聽見徐厚高驚喜地聲音,轉身走過去一看。
隻見徐高厚用手掀起的丹青水墨畫下麵的雪牆,她疑惑地問:“怎麼了?”
“公主你聽!”徐厚高用手敲了敲畫下麵的雪牆,又敲了敲另外一麵牆。
唐輕眉眼眸驟亮,欣喜地說:“畫下麵的牆是鼓音,裡麵是空心的。”
“你聽。”徐厚高將掛著畫的那麵牆一溜煙地敲過去,竟然全都是鼓音。
唐輕眉心中一陣激動,“這密室還挺大。”
“就是不知道怎麼打開,公主要不然我們叫人把這牆打了吧?”徐厚高卷起衣袖躍躍欲試的模樣。
唐輕眉趕緊阻止道:“萬萬不可,打牆的話動靜太大。
而且何誌業本來就已經懷疑我了,要是再無緣無故拆牆隻怕會生出更多的事端。”
“那怎麼辦?”徐厚高看著雪牆,明明馬上就能找到線索,卻硬生生地讓牆給擋了,他心裡像是有一百隻貓爪子在撓心,癢死他了。
他側目看向唐輕眉卻見她,眼神淡淡地像是在思考。
便憑著呼吸,生怕他那口氣出呼大了,打斷了她的思路。
唐輕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他討論地說:“密室的開關一定是藏在不引人注意,平時彆人進來不會去碰觸的地方。
徐厚高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把密室開關設置在哪裡?”
“啊?”徐厚高冇想到唐輕眉回突然問他這個問題,愣了一會兒眼神在滿是狼藉的書房中掃視起來。
他猶豫地說:“那盆蘭花?不對、那花仆役給三岔五地就要澆水,到了時間還得放進暖房。
上次我見那裡還擺著盆水仙呢。
要不是這個。”他走去書案旁移動了下毛筆架看了看牆,冇有任何反應禿廢地說,“也不對,公主我人笨。
你就不要在讓我猜了。”
唐輕眉嘴角勾起優美地弧度:“腦子都是越用越靈活,想要做大事。”
她指了指徐厚高的腦子,“這裡不靈光可不行。”
徐厚高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撓了撓頭,“難得公主這麼看地起我。”
“也不急,你往後多注意就是。”唐輕眉給他一個安慰的笑。
她仰頭望向書架上麵頂層的書:“徐厚高你去把梯子搬來,讓我上去看看。”
“公主這麼高還是我來吧。”徐厚高轉身出門去找梯子。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梯子找來,往書架上一貼就要往上麵爬。
“慢!”唐輕眉將他叫住,“書架太大,我想把上麵的書都翻找一下,你太重我搬不動你的人連梯子。
還是我來吧。”
徐厚高:“那公主可得小心,千萬不要摔著。”
唐輕眉嗤笑道:“你不要忘了,我可是能飛躍上城牆的人。”
徐厚高微微一愣,方覺剛才的擔心毫無理由,旋即也跟著笑道:“是、是、公主武功好。”
唐輕眉爬上梯子,在上麵翻找了半天。
當她拿起一本《道德經》時,她的耳邊傳來“嚓嚓嚓……”的聲音。
轉頭一看雪牆自動打開了。
唐輕眉趕緊從梯子上飛身而下,伸手將徐厚高已經點好的燈盞拿過來照向眼前洞開的密室。
橙黃色的燈光沿著赫然出現的石梯一直延伸至黑暗,“看來這密室是地下室,感覺還挺深。”
徐厚高從腰間拔出寒光閃閃的刀,“公主還是先由我下去探個究竟,公主再下去吧。”
他說著提步上前。
卻讓唐輕眉攔住:“先不急著下去,你去叫宋偉他們多準備些火把、火折子、硫磺、還有乾淨能喝的水。
等下我們進去的時候,叫人把守這裡。
不過我們現在得叫宋偉他們來,儘快恢複原狀。
萬一有人進來也不會引起麻煩。”
徐厚高對唐輕眉的心思周密而佩服不已,拱手道:“好,公主等等。
我這就去辦。”
徐厚高果然行動迅速,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帶著黑臉的宋偉和清瘦的奉承誌過來。
他們一見著唐輕眉就不由分說地跪下,對著唐輕眉磕頭滿臉感激地道:“公主你給我們的銀票,老徐都給我們了。
多謝公主體恤,我們兄弟幾個無以為報,隻有日後儘力為公主效命。”
唐輕眉親自將他們扶起:“快快起來,我也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
為了能儘快把書房恢複原樣,唐輕眉親自帶著他們一起動手。
好在書房的東西並不多,最難整理的就是那些堆積如山的書。
不過隻要擺放上去就好,也算不得有多難。
書架的書放進去一半的時候,長地五大三粗的達君浩提著一大包唐輕眉要的東西走進來。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擦了把臉上的汗:“公主你看這些夠不夠?”
唐輕眉打開仔細檢查過後,笑道:“不錯,這些足夠了。”
他從袖袋裡掏出一大疊銀票給唐輕眉:“公主這些銀票是你讓徐大哥給我的,我是個光棍。
這些我用不著。”
唐輕眉微微一愣,冇想到達君浩竟是這麼實誠的人。
這世道,這麼老實家底又不好,難怪會找不到媳婦。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將銀票退還回去:“我既然給你了,就冇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你現在冇有家人,但也要為以後娶媳婦準備吧?
達君浩臉騰地一紅,手裡拿著一大疊銀票硬是要還給唐輕眉。
她實在是不喜歡這麼推來推去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徐厚高說:“銀票是我吩咐你發下去的,達君浩不要銀票。
就等於你冇有執行好任務,你自己看著辦。”
徐厚高頓時就急了,上前強行將達君浩手中的銀票塞回他的袖袋中:“我們大家都收了,你一個人不收什麼、意思嗎?
一個大男人,乾嘛這麼扭扭捏捏?”
“就是、君浩趕緊收下。”宋偉也在一旁合聲,他望著洞口的密室入口,“不要耽擱了正事。”
達君浩這才將銀票收下。
黑臉宋偉看了唐輕眉讓達君浩買地東西,疑惑地問道:“公主要這些東西乾嘛?”
“莫不是進密室用?”徐高厚滿臉的疑惑。
唐輕眉笑道:“這密室也不知道有多大,萬一通向外麵也好有些準備。
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黑臉宋偉道:“還是公主想地周全。”
軍達君浩和黑臉宋偉留下繼續清理書房,順帶防止有人突然進來。
唐輕眉帶著徐厚高、還有心思細密的泰鴻喜三人一同下了密室。
三人一路打著火把,徐厚高打頭唐輕眉走中間,後麵收尾地是泰鴻喜。
石梯很長,蜿蜒盤旋向下延伸。
越往裡麵走,越是覺得毛骨悚然。
偶爾看見幾隻黑蝙蝠撲閃著翅膀從夾道的石壁中躥出來。
好在唐輕眉手中的火把一直都燃燒著,說明這裡足夠他們呼吸的口氣。
隱隱地聽見水聲,他們三人尋聲走去果然看見一條在石洞間潺潺流動的小溪。
猛地,聽見一陣鐵鎖鏈的響動在這四處都是黑暗的密室中,聽起來格外驚心。
唐輕眉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將刀拔出,他們背靠背地站著借著火把的光審視著四周。
半響未再聽見鐵鎖鏈響動的聲音。
“公主你們剛才可否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徐厚高吞了吞口水。
唐輕眉:“聽見了,還聞到屍體腐爛的味道。”
“我也聽見。”泰鴻喜伸手指向他身前的方向,“是從那邊發出來的。”
唐輕眉:“我們過去看看。”
泰鴻喜和徐厚高依言而行。
猛地聽見一聲巨大的咆哮,那聲音明顯不屬於人類。
“是獅子?”徐厚高的臉色即使在火把的映照下也顯得蒼白。
泰鴻喜搖搖頭:“我聽著不太像。”
唐輕眉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劍,“把硫磺拿出來,小心蛇蟲鼠蟻。”
泰鴻喜將包袱裡的硫磺分發給唐輕眉和徐厚高,大家都往身上抹了些。
這才像是三隻螞蟻似地一點一點朝前挪動。
“有、有怪物!”徐厚高聲音抖地像是帶著哭腔。
唐輕眉隨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個碩大的雪獅子盤踞在一個大岩石上。
它正長大了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打哈欠。
雪獅的四肢都用粗重的鐵鏈捆住,稍稍挪動一下就會發出鐵鏈碰擊的清脆響聲。
它的周圍到處都是白骨,火把的光線有限唐輕眉看不清是人骨還是獸骨。
“好在雪獅用鐵鎖、鎖著,真是嚇死我了。”徐厚高伸手拍著胸口。
唐輕眉也長長鬆了口氣,“孟廣元乾嘛在這裡養著頭雪獅?”
“公主我們還要往前走嗎?我聽說雪獅力氣大的很,萬一要是掙脫了怎麼辦?”泰鴻喜望著那龐大的雪獅,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