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他是誰
唐輕眉細長白皙的手指觸著冰冷的酒杯,眼中泛起寒意將酒杯放在桌上。“我聽說你曾在平城住過。”
花娘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她的眼神再一次從唐輕眉放下的酒杯飄過。
“看你這屋子極其儉樸,要不是親眼看見你住在這裡,還真的不敢相信。”唐輕眉目光直直盯著她。
花娘心頭一稟,嘴角勾起的笑容:“其實落香樓遠不如外表看上去光鮮亮麗,人活著總是有一把難言的辛酸淚。”
花娘拿起她身前的酒杯一飲而儘,像是要把所有的辛酸都全部喝光。
唐輕眉也舉起酒杯,借著衣袖的遮掩將酒,全部灑在身後那配水仙花盆中。
她將酒杯的底部麵向花娘,笑著說:“果然是好酒。
花娘嘴邊的笑意越加濃厚,她拿起酒杯準備給唐輕眉盛酒。“既然好喝,就多喝幾杯。”
唐輕眉伸手將酒杯全部罩住,她盯著花娘的眼眸,單刀直入地說:“當年給你贖身的人是誰?”
花娘拿著酒壺地手僵住,臉上的笑瞬間凍結,她坐回繡凳,把酒壺放回桌上。
“我的頭。”唐輕眉伸手扶住額頭,眼前的花娘以及她身後的家具全都變了形,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這酒裡有毒!”
花娘囂張地大笑:“你以為你把酒、灑在水仙花中,就可以不中毒?
其實這酒裡根本就冇有毒,我把毒塗在酒杯上了。”
唐輕眉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從皮膚中透出詭異的黑色。
她的腦海裡再一次浮現夏末手指輕輕拍酒壺的情景,這才想起夏末手指在輕拍酒壺的同時,她的小手指、指酒杯,是自己會錯意了。
“進來吧。”花娘說。
從門外走進個熊一樣健碩的男人,背著光看不見樣貌。
花娘冷冷地看著唐輕眉,對那男人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熊一樣健碩的男人拱手行禮:“都準備好了。”
花娘起身,對著唐輕眉假模假樣地福身:“王妃你就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酒席,我先告辭了。”
唐輕眉突然全身脫力,軟趴趴地倒在地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花娘,朝著被男人堵住的門口走去。
花娘走到男人麵前的瞬間,唐輕眉猛地聽到花娘淒厲地慘叫聲。
幾乎在同時她看見驟然四濺的血星,如同寒風吹落點點紅梅,在黑夜裡陡然飄零。
唐輕眉看地心驚,這人不是和花娘一夥的嗎?
不等唐輕眉繼續想下去,花娘的身子踉蹌地倒下,那一大朵八仙花隨之掉落。
如注的鮮血順著花娘雪白的頸脖流淌,在她的頭部彙集再緩緩像四麵八方蔓延,將不遠處八仙花的花瓣染成血紅。
“為什麼?”花娘的聲音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複雜的情緒:驚懼、不甘、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痛。
唐輕眉之所以那麼肯定,因為此時此景,讓她想起她在重生前,被自己鐘愛的男人一劍穿過身體的瞬間,也是這樣的感覺。
那麼的刻骨銘心,即使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即使自己重活一世,她注定永生永世難忘。
她望向那個將門死死堵住熊一樣健碩的男人,他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