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唐輕眉試探花娘
唐輕眉微微頷首笑道:“起來吧。”
花娘往敞開的門望去,空空的院落唯有樹木在光影中搖晃甚是蕭索:“王妃是一個人來的?”
“給姑娘們看完,就順道來你這裡坐坐。”唐輕眉微微挑眉,斜睨著花娘:“怎麼?不歡迎?”
“哎呦!”花娘笑地菊花燦爛,趕緊道,“王妃說的、哪的話啊,你可是請都請不來的貴人,我是怕怠慢了王妃。”
唐輕眉淺笑“啪!”地一聲將手裡的折扇打開,輕輕地扇起來。“花娘客氣了。”
花娘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唐輕眉盛水,茶壺抬地老高茶嘴裡半天也未滴出一點水。
她尷尬地笑著說:“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去叫人拿茶水和糕點來。”
唐輕眉淺笑,聲音清冷地說:“不用了,不過是來坐坐、用不著大費周章。”
花娘走到門前的身子頓住,轉身說:“這怎麼行,來了好歹也得喝杯茶。”
不等唐輕眉說話,花娘像是生怕再讓自己叫住似地,一溜煙地跑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冇有掌燈,唐輕眉頓時讓黑暗包圍。
她從袖袋中掏出本來打算用來點爆炸藥的火折子,將屋子裡的燈火點燃,屋內頓時溢滿橙黃的光。
花娘的屋子中間用一扇普通的雕花屏風隔開成兩間,屏風後與外麵獨立相隔自成幽靜的空間。
裡麵擺放著極其普通的架子床、鬥櫃、梳妝台……所有的家具都極為儉樸。
甚至有的家具還掉漆,看上去有些老舊。
顯然花娘房間的生活條環境,無論與花娘光鮮紮眼的打扮,還是夏末所說的,隻要誰能幫花娘賺錢,花娘就偏著誰。
這種瘋狂斂財的行為,都不相符。
唐輕眉走到梳妝鏡前,打開花娘用來裝首飾的抽屜,裡麵整齊擺放著很多小木盒。
這些小木盒僅是外觀看上去就十分精致,她隨意地打開幾個盒子。
裡麵的首飾都是時下時興的樣子,做功都要比大尾巴狼早上送自己的那些要好。
這些首飾不是在本地買的?是以前給花娘贖身的那個男人?
唐輕眉手裡拿著一根紅梅簪子,吐著血色的花蕊在橙黃的燈光中,像是血飛濺出的一抹星點凝聚在此處,有一種另類的妖嬈之美,帶著血腥味。
又拿起一對羊脂玉的梨花耳環,她指尖感到清涼、溫潤是極好的羊脂玉。
她對著鏡子在耳垂邊比了比,垂吊著的玉白梨花巍巍顫顫和真的相差無幾。
直起身子將梨花耳環放回梨花木的錦盒內,那個男人對花娘倒是很大方。
她腦海裡浮現出花娘頭上戴的那朵,將她整個腦袋擋去一大半的八仙花,還有她那精致妝容的臉。
現在想起來,八仙花是最便宜的堆紗做的。
花娘臉上的妝容雖然精致,但胭脂粉末塗地十分濃重。
那個女人不喜歡打扮的漂亮?
這個花娘反倒故意扮醜,唐輕眉冷笑一聲,將拿出來的首飾全部物歸原位。
她的耳郭微微顫動,聽見院子外麵的腳步聲,趕緊走到花娘離去時她坐的那個繡凳上。
“王妃讓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花娘身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行禮。
身後還跟著夏末,她一手提著水壺,一手提著一個大竹籃,上麵蓋著蓋子看不見裡麵裝了什麼東西,不過能聞到菜肴和酒夾雜的味道。
夏末也上前行禮。
唐輕眉冷冷地應了夏末一聲,對著花娘說:“你這樣客氣,我下次不敢來了。”
“那裡的話。”花娘看著夏末將籃子裡一道道菜肴擺放到桌上,“這些都是廚房現做的,也冇什麼菜。”
“落香樓這麼困難,我怎麼好在這裡吃飯,花娘你真的是太客氣了。”唐輕眉笑著說。
她餘光掃了眼雙眼有些泛紅的夏末,見夏末趁著花娘不注意對自己打眼色,手指在酒壺上輕輕拍了拍。
夏末的動作很快,轉眼間她的手又從籃子裡拿出一盤糕點。
花娘十分熱情地給唐輕眉布菜:“王妃既然來了,就吃些吧。”她給唐輕眉又盛滿了一杯酒遞到她麵前。
唐輕眉接過酒,看著清澈的酒水嘴角輕淺地一笑,將酒杯放到麵前。
此時,夏末上完吃食,退出去。
她聽見身後關門的聲音,方才夏末莫不是想告訴我酒裡有毒!
她與花娘平視輕描淡寫地說:“我在這裡待著很是無聊,不知哪裡有什麼好去處?”
花娘眼神從唐輕眉身前的酒杯飄過,笑著說:“王妃不要看我們城小,很多地方都很好玩的。
王妃要是不嫌棄,我這落香樓現在也坐不了生意,明個我帶王妃四處走走?”
“好啊,我倒是求之不得。
我聽說這附近的平城就不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唐輕眉笑著凝視花娘的眼眸。
花娘眼眸閃過一絲驚愕,如曇花一現又恢複熱情的笑意:“平城比我們這裡大,卻不見的得有我們這裡熱鬨。
要說好玩還冇有,我們這裡好玩。”
她看了眼唐輕眉身前的飯菜:“王妃怎麼不吃啊?
“我素來冇有吃晚飯的習慣。”唐輕眉說。
借著橙黃色的燈光看花娘妝容,雖然精致但卻不適合,不但冇有達到增添美感的效果,反而起到相反的效果。
再配上她頭上戴地那誇張的八仙花,整個人看上去紮眼的俗不可耐。
她隻想安安靜靜地做一個老鴇,所以才掩飾自己的美麗。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花娘願意拋棄美麗和自由待在這紅塵滾滾的青樓妓館。
唐輕眉眼神在花娘塗著血紅的豆蔻上劃過,她的腦海裡浮現那支同樣血紅的梅花簪。
那個男人!
唐輕眉的眸子驟亮,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一杯酒送到她的眼前,花娘熱情地說:“那王妃給個麵子,喝點酒吧。”
唐輕眉將酒接下拿在手裡,嘴角含著薄薄的笑意、垂眸看著清澈的酒水。
她就這麼急著想要自己死,不應該是那個男人急著想要自己死。
唐輕眉拿著酒杯不喝也不放下,輕輕搖撼著酒杯橙黃的燈光下,酒杯裡清澈的酒震蕩起水波。“這酒的確不錯。”
花娘笑地快掉出臉上的脂粉:“這酒可是我們小城裡最好的酒,不少路過我們這裡的人都要喝上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