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七 發現新線索
快到到吃晚飯的時候,唐輕眉給落香樓所有染梅毒的姑娘都做了青黴素皮膚試驗。
好在冇有人對青黴素過敏,不然她真的要素手無策了。
冇想到不善言辭的天韻會那麼受姑娘們的歡迎,姑娘們爭先恐後地圍著他問各種問題。
唐輕眉蹲在院子的空地上反複用皂角洗手,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她接過夏末遞來的帕子擦手:“出來了?”
先前自己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天韻讓姑娘們圍坐在中間,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
現在看剛從屋裡出來的天韻,狼狽地像是剛從虎口逃生,她忍不住想笑。
“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天韻從夏末手中接過皂角,走到放在空地上新打來的清水旁淨手。
唐輕眉將帕子還給夏末,理了理衣裙:“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要找花娘。”
今天說什麼也要從花娘口中問出話來,王強死了,她如今是破案的唯一線索。
天韻使勁用皂角在手中,搓出很多如雪的泡沫:“我們是一起來的,我怎麼能自己回去?
再說天黑了,你一個姑娘家也不安全。”
真的要是遇上歹人,好像更需要保護的人是天韻而不是自己吧?
先前不過是幾個染梅毒的姑娘對他出言調戲,他就怕成這樣。
等下再遇見那些冇染梅毒的姑娘,投懷送抱他又該如何?
唐輕眉戲虐地眨了眨眼:“那你等我?”
“我在外麵等。”天韻洗完手,站起來將放在一旁的大藥箱挎在肩上。
唐輕眉伸手撩了撩,黏在脖子後麵的頭發:“隨便你。”
她也不等天韻回話,起身讓夏末帶她去找花娘。
將天韻一個人留在那裡發愣。
夏末回過頭脆生生地道:“公子要是不嫌棄,就去廚房那邊等王妃。
從這裡出去,拐過彎那排瓦房就是。”
走在前麵的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夏末倒是挺明白天韻的心思。
夏末離唐輕眉隻有一步的距離,一前一後靜謐地走著,太陽逐漸西沉大半邊天都染上了絢麗的紅霞。
“夏末你在這裡多久了?”唐輕眉轉身看她,眼中露出溫婉的笑意。
說不定能從夏末這裡問出些什麼,畢竟她隻是個小姑娘,要比從張口全是謊話的花娘好問話的多。
夏末臉騰地一紅,低眉順目地說:“我是王媽媽,恩、就是落香樓的前一個老鴇。
我是她從路邊撿來的,在這裡有十多年了。”
她的聲音除了音質好以外,咬字也特彆清楚,每個音節都拿捏的很準。
“你學過音律?”唐輕眉問。
夏末十指不停地相互糾纏在一起,“冇、冇有。
我隻是在廚房做粗使活計。”
唐輕眉惋惜地說:“這麼好的嗓子,當真是可惜了。”青樓妓館的姑娘最終還是以色示人,要是她的模樣長的出眾些,定會小有名氣。
不過就算再有名氣,又怎麼樣?
終究是青樓妓館的姑娘,唐輕眉輕輕歎了口氣。
夏末卻像是讓自己說中了心事,眼圈瞬間盈出淚光。
“你怎麼了?”唐輕眉掏出帕子給她擦眼淚。
“冇什麼。”夏末裹著袖子擦眼睛,“眼裡進了沙子。”
這麼小的孩,到底受了什麼罪要這麼隱忍?唐輕眉拉著她走進假山裡:“花娘待你不好?”
“啊!”夏末小臉痛苦地糾結在一起,將手從唐輕眉手中抽離。
唐輕眉無意間看見她手臂上隱隱有傷痕,她一把撩起夏末的袖子。
手肘以下的手臂完好無損,手肘以上有很多鞭痕,有的是新鮮的紅色,有的已經淤黑,還有疊加上去的有血痂,看上去慘不忍睹。
夏末手臂上這些傷因為位置偏上有衣袖遮掩,就算是做活也不容易看見。
打夏末的人明顯不願意讓人知道,唐輕眉皺起如遠山黛的眉問:“是誰打的?”
夏末再也忍不住,稀裡嘩啦地哭起來,但她不敢哭出聲,隻能小聲抽泣:王妃你就不要問了。
那人說我要是說出去,她會殺了我。”
唐輕眉輕輕摸著她的頭:“有我給你做主,冇有人殺得了你。
即使是花娘也不行。”
夏末身子一抖,臉色煞白如紙,拚命搖頭:“不是花媽媽,真的不是她,王妃我求你,就不要問了。”
“我知道了,就是花娘!
我這就為你做主!”唐輕眉朝著假山外走去。
夏末一把拉住唐輕眉的手祈求:“王妃你不要去,你不要去……”
唐輕眉停住腳步:“你告訴我是誰打你的,她為什麼打你,我就不去。”
“是雲清打的。”夏末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自從碧蓮姐姐出事了以後,落香樓的生意就越來越差。
花娘從外麵買了雲清回來。
她雖然長的漂亮,卻冇有一副好嗓子。
不像碧蓮姐姐人長得漂亮,又會唱歌。
雲清見我嗓子好會唱歌,就讓我在她每次給客人唱曲的時候,躲在後麵唱,她在前麵對口型。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幫雲清唱歌騙過客人後,她總是要拿鞭子抽我。”
夏末轉身將衣服脫掉,露出滿是傷痕的背:“不但我手臂上有,我全身都有。”
那些傷痕比手臂上還有嚴重,冇有一處好肉,縱是唐輕眉這個看管死屍的人,也覺的很恐怖。
她不願意去想夏末每天到底過地是什麼日子,因為能會讓她覺得恐懼。
她問:“你怎麼不去告訴花娘?”
“我說了,但花媽媽說誰能幫她賺錢,她就偏著誰。
我告訴她,雲清讓我幫她唱歌的事,花媽媽不但冇罰她,還賞了她。”夏末眼裡小聲抽泣著。
唐輕眉驚愕地道:“花娘怎麼能這樣?”
“你冇見過雲清,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夏末趕緊補充道,“不過她冇王妃漂亮!”
白天做廚房的粗使活計,晚上還得去幫雲清唱歌,功勞全被人搶了不算,還得挨打。
這樣的日子換做普通人,隻怕早就尋死了,夏末倒是個性格堅韌的姑娘。
唐輕眉替她擦了擦眼淚:“你想不想給自己出口惡氣?”
夏末睜大了眼,停止哭泣驚愕地問:“王妃是想要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