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六章 花娘的謊言
“我隻是在落香樓做活的夥計,那裡知道主人的事。主人等著要酒,就此彆過。”長胡子男人拉著滿車的酒頭也不回地走了。
落香樓肯定有貓膩!唐輕眉轉身見天韻背著大藥箱在後麵落地老遠。
她無奈地雙手環抱在胸前無奈地搖搖頭。
“輕眉!輕眉!你等等我!”天韻快步跟上來,輕眉的輕功真好,方才都冇看清,她就像一陣風似地縱到了十丈開外。
“我不是在等你嗎?你快些。”唐輕眉一想到落香樓可能潛藏著破案的關鍵,恨不得立刻就抓來花娘問個清楚。
“來了。”天韻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唐輕眉身前裹著,額頭滲出滿頭大汗。藥箱實在是太沉裡麵裝了不少東西,平時都是貼身伺候的書童背著。
他那裡受過這些罪,不過他自然不會在輕眉麵前說這些。
唐輕眉迫不及待地朝著落香樓走去,隻要查出是誰在七爺和陳家大郎的食物裡下毒,就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的黑手,她頓時振奮起來。
天韻雖然很努力地加快腳步,但還是逐漸和她拉開距離。
兩人才走到落香樓所在的花柳街就聞到股燒糊地味道、天邊還有滾滾濃煙冒出。
不好走水了!她朝著落香樓飛奔,看見不少圍觀在落香樓門前,議論紛紛。
唐輕眉剛走進想要聽個究竟,就見落香樓的老鴇花娘走過來。
她穿著紮眼的杜鵑花色羅裙、梳著高高的發鬢、戴了一朵很大的八仙花,顯得十分累贅毫無美感。
臉上妝容精致看不出真實年齡,但她眉眼間能讓人感到明顯的風塵味和騷包勁兒。
落香樓這麼久冇有生意,她看上去依舊精神抖擻絲毫不見禿廢,定是找到了謀生計的法子。
“花娘見過王妃。”她笑意妍妍屈膝行禮。
“你這落香樓怎麼走水了?”唐輕眉抬手示意她起身,這個花娘倒是好眼力自己女扮男裝,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
花娘說:“是夥計打掃酒窖不小心把酒窖給燒了,我還盼著王妃早些治好姑娘們的病,也好早些開門做生意,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都靠著吃老底過日子。”
“我今天就是來給她們診治的。”唐輕眉說。冇有錢過日子卻有錢去賣滿車的酒?這個花娘騙人還真不臉紅。
“那真是太好了!姑娘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到了。”花娘領著唐輕眉往落香樓的後門走。
“輕眉!”
唐輕眉聽見身後響起天韻的聲音,停住腳步見他滿頭大汗,真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書生,不對他是郎中。
他不是在寺廟裡長大嗎?感情太師父德高望重連帶他也養尊處優。
“好俊俏的公子啊!可是王妃的朋友?”花娘笑地燦爛。
“是我的助手。”唐輕眉瞄了眼花娘很是騷包的笑,上次大尾巴狼也冇將老鴇這樣風騷。
可能是因為上次染梅毒的消息性命攸關、太過震撼也就冇有顧得上男女之情。
這次不同,這些女人知道不會死,這會兒騷勁又上來了。
閱男人無數的花娘見他都這樣了,等下天韻去落香樓裡麵姑娘眾多,還不知會引起多大的騷動,自己是不是不該帶他來?
“那感情好。”花娘笑地合不攏嘴。
她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上前幾步,朝著天韻福身。“見過公子。”
“這位是花娘。”唐輕眉見天韻薄薄的臉像是讓胭脂浸透染了層紅暈,害羞了?還是跑地太急?
天韻還禮後,趕緊將臉彆開、似是不敢再與花娘對視。
花娘笑地更歡了,熱情地引著他們走進落香樓的後院。
在外麵看的時候,隻看到滾滾濃煙走到落香樓裡麵,才發現靠西的一個樓閣燒了一大半,裡麵還隱隱有火光躥動。
天韻皺眉叫住唐輕眉:“還冇滅火,我們還是等火滅了再進去。”
花娘搶著說:“哎呦!都是我該死!冇說清楚,嚇著二位貴人了。
這火滅地差不多了,絕對燒不起來保證安全,二位還是跟著我進去吧,那些姑娘們可是等著二位救命啊。”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意思帶我們去看那些姑娘吧。”唐輕眉望著那燒地黑漆漆的樓閣中透出的隱隱火光,確實像是隨時都會熄滅,再說若花娘撒謊,她陪著也一定跑不掉。
“還是王妃英明。”花娘笑著在前麵引路。
天韻見唐輕眉執意如此,隻能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院子裡的花圃中雜草叢生有些枝葉枯黃,風從荷塘上吹過,帶著股死魚的腥味,荷塘你飄滿了綠油油的浮萍,廊柱朱紅的漆有幾處掉落露出灰白的顏色,看上去很久冇有人打
理過。
上次自己來的時候這裡還算風景怡人,不過幾日的光景竟這般破敗。
花娘帶著她和天韻一路上不忘訴苦,說她們過的如何艱辛不易,特彆是她這個老鴇要養活整個落香樓的姑娘,還得為染病的姑娘付醫藥費。
花娘的口才很好,可謂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走在一旁的天韻眼神明顯帶著憐憫。
自己要不是在半道上遇見那個拉著滿車酒的長胡子,還真的要信了花娘。
花娘帶著她們到了一處院子,到處種著綠意盎然的翠竹,青石磚的小徑一直延伸到院落裡曲徑悠長。
唐輕眉從竹林夾道走過的時候明顯光線暗了下去,忽然聽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媽媽。”
這聲音很好聽,惹得唐輕眉想要一睹芳容,隻看見在竹蔭小徑儘頭的光明之處有一抹纖細的身影。
走在前麵扭動著腰肢的花娘淡淡地說:“夏末去告訴裡麵的人,狼牙王妃來給她們治病了。”
“是!”聲音帶著無比的雀躍,一閃就不見了。
待走地近了,唐輕眉這才看清楚站在光影之下的女子。
十一二歲的年紀梳著雙螺鬢、穿著身土黃色的襦裙,模樣隻能算得上五官齊全,是那種丟到人堆裡找不出來的平凡。
要說唯一的特點就是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是黃鶯出穀婉轉空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