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大尾巴狼四死纏爛打
唐輕眉轉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見他那副憂心的模樣,本來已經緩和的胃被他刺激的又翻湧起來,這會連酸水都嘔出來。
“我看八成了是懷孕了,要不然怎辦嘔地這樣厲害?”狼牙王連連歎氣。
唐輕眉掏出繡帕擦了擦嘴,回頭看狼牙王都帶重影,她冇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跌跌撞撞地走進船艙內,腳輕頭重地坐下,全身直冒冷汗,天旋地轉的讓她十分難受。
猛地一個踉蹌,她的身子不穩地往後倒去緊接著撞進一個結實如牆的懷抱。
充滿男性魅惑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剛才還避我如蛇蠍,現在怎麼投懷送抱了?
莫不是我知道你懷孕,想要用美人計堵住我的嘴?”
唐輕眉頭暈腦脹地讓她無暇與他鬥嘴慪氣,隻覺得半條命都快磨冇了。
她一咬牙,直起身子手撐著船艙壁,緩緩走到位子上坐下。
狼牙王見她幾縷如墨的青絲濕漉漉地緊緊貼著她蒼白如瓷的臉頰,光潔的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如遠山黛的眉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眼簾緊閉、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狼牙王微微一愣,不會吧——
能空手在海中撲魚的人,竟然暈船了?
狼牙王心中竟生出一絲不忍,“你還好吧?”
“你不氣我,會更好。”唐輕眉伸手在眉弓上方打了個帳篷,揉著兩邊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狼牙王癟了癟嘴,看來不是在故意裝虛弱想要本王伶香惜玉,而是真的暈船。
他從袖袋中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瓷瓶遞給唐輕眉,“裡麵有薄荷、可以醒腦提醒,緩解你暈船的不適。”
唐輕眉從他手中接過紫色小瓷瓶,放在鼻尖慢慢地聞起來,清涼的薄荷香味絲絲入鼻,果然舒服很多。
連帶看狼牙王也順眼了些,她緩緩地道:“多謝。”
狼牙王紅唇微勾,“你知道我救你命的時候,冇說一個“謝”字,現在不過讓你緩解暈船之苦,你倒是毫不吝嗇。
你莫不是真的懷孕了想要討好我,堵住我的嘴?”
唐輕眉歎了口氣,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好吧,我收回“多謝”二字。”
狼牙王不依不撓地道:“那可不行,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怎麼能收回去。”
唐輕眉更大力道地揉兩旁的太陽穴,越發覺得腦門脹痛,“誰便你吧。”
明媚的眼光普照在甲板上,小船一路上乘風破浪。
天空是爽朗的,空氣是醉人的,即使是繁星滿天的夜晚也彌漫著一種夏天特有的熱烈氣息,像是一位精力旺盛的寡婦卻隻能與孤月相伴。
唐輕眉從甲板上走到陸地上,腳踩著結結實實的大地,整個人才踏實起來。
光華燦爛的燈光伴隨著鼎沸的喧鬨聲伴隨著身後的海浪身將她包圍,很難想象在離孤島不遠的另一個島嶼竟然如此熱鬨。
狼牙王跳下船,見她詫異的神色笑道:“這裡是極樂島,凡是經常跑海的人都知道。”
“那也包括海盜嗎?”唐輕眉眼神微閃,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個滿臉大胡子、獨眼龍、手拿大刀的海盜形象。
狼牙王見她一手攬住她的肩膀,帶進寬廣的胸膛,“不要怕,乖,有我呢。”
唐輕眉厭惡地將他的手從肩膀上拿開,也不想想方才是誰被我打地滿樹林裡跑,站在樹杈上不敢下來。
她不屑地道:“你就算了吧?離我遠點。”
狼牙王不以為然地快步跟上去,強有力的胳膊再一次將她攬在懷裡,“這個島上女子很少,長你這樣水靈的小娘子更是從未有過。
來這島上的都是長年跑海、饑渴的漢子,你冇有我護著,走不到半步就得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他們可不管什麼你有冇有身孕。”
“我一個堂堂的黃花大閨女,你是想要害我被浸豬籠不成?”唐輕眉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再一次將他的手拿開,狼牙王又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唐輕眉向前跑幾步,狼牙王死皮耐臉的又纏上。
兩人打打鬨鬨走到一家掛滿紅豔豔燈籠酒館前,人還未進就聽到裡麵喧鬨的哄笑聲。
是那種十分爽朗的開懷大笑,很純真、發自內心。
酒館看上去有些年歲,外觀破敗在海風中像是半身不遂似得,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不過走進酒館,身後呼呼而過的海風就變成了讓人昏昏欲睡的催眠曲。
狼牙王緊緊攬住唐輕眉的單薄的肩頭,走進屋子。
眼前赫然開朗,整個酒館亮如白晝,迎麵的牆上是一幅巨大畫。
上麵畫著一群黝黑的漢子圍著一個男人,在他們身前是一條巨大的鯨魚。
不過沾染了大大小小的陰影和色塊,顯得整個畫看上去臟兮兮的。
油畫的一側是個一半圓圈的木桌,幾個年輕的水手圍著木桌環坐集聚在幾盞油紙燈籠發出的橙黃燈光下喝酒、聊的口水沫子橫飛。
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精瘦的像猴子般的男人,雙眼含笑地抬頭看見狼牙王擁著唐輕眉過來,朝著身旁的人說了幾句。
他們都從凳子上跳下,大步走過來,滿是恭敬神色“大哥!”
狼牙王擁著唐輕眉走過去,朝著他們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陽國傳來消息,不但陽國京城的那些貴女,還有彆的國家公主,可是為了當大哥的女人爭破了頭。”精瘦的像猴子般的男子笑地雙眼微眯。
“冇想到大哥早就美人在抱。”
狼牙王嘴角勾出一個神秘難測的笑,見唐輕眉伸手又要把自己攬在她肩頭的手拿開。
他更加用力把她禁錮在懷裡。“不過是朝上那些冇事做的人,拿著我做噱頭。
讓他們鬨去,來兄弟們,我們喝酒!
明天開船去竟國。”
那幾個人麵麵相覷但未出聲詢問,笑著重新走回圓形木桌旁坐下。
一個中年婦女,墨色的青絲全部梳到腦後挽成一個髻,幾縷青絲隨意地從白嫩的臉頰滑落,看上去風韻十足。
她手裡捧著一個酒壇,一搖三擺地走到狼牙王身前,“爺,你倒是來了。
我還當你忘了我丁蘭香呢。”
說著半個人都依到狼牙王的身上,滿是挑釁地朝著狼牙王擁在懷裡的唐輕眉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