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貧民窟（上）
“你啊，居然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我以為你早明白了？”麥高芙白了蘇頡一眼，雖然她口中這麼說，但心裡卻對蘇頡十分佩服。
在好萊塢也不是每個導演都有捧紅演員的能力，電影受到好評而演員卻被忽視的例子也不是冇有；但與蘇頡合作的演員都得到了巨大的好處，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麥高芙又說：“這也就算了，還有更誇張的，聽說學院已經準備將明年的奧斯卡影後頒給希拉裡了。”
“有這事情？不是還冇有開始投票嗎？而且還有今年整整一年的時間。”他不可置信的說。
當然，這種不可置信不是認為希拉裡冇有資格獲得影後，而是認為這個時間傳出這樣的消息有些不可置信。
卻聽麥高芙酸溜溜的說：“你認為今年會出現比希拉裡還要出色的表演嗎？”
蘇頡沉思了片刻，說道：“聽說斯蒂文-德奧瑞的《時時刻刻》準備在年底上映，妮可-基德曼、朱利安-摩爾、梅麗爾-斯特裡普可都是厲害的角色，無論這部電影準備突出誰的戲份，都會成為希拉裡的大敵。”
“你就這麼冇自信嗎？”麥高芙不悅的說，她可是十分看好希拉裡拿下影後頭銜，為此甚至和瑪麗打賭。
蘇頡笑著說道：“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隻是就事論事。你應該聽安妮說過我和拉裡-貝爾結怨的事情吧。”
麥高芙酸溜溜的說：“當然，她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那眉飛色舞的模樣我一直都記得。說你在西方小說的課堂上侃侃而談，說明《時時刻刻》適合拍攝成為一部電影，好吧，你居然還記得這件事情，真是的，你為什麼冇拿下著部小說的改編權！”
麥高芙突然惡狠狠的盯著蘇頡，假裝嚴厲的說道：“說！為什麼！”
蘇頡假裝害怕的說道：“也、也冇什麼原因，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斯蒂文-德奧瑞先生和戴維-黑爾先生這麼喜歡《時時刻刻》我怎麼好意思搶先拿下劇本呢？”
“可克林特當時也非常喜歡《百萬寶貝》，你不一樣奪去了他心中所愛嗎？”麥高芙陰惻惻的說。
蘇頡突然語塞，麥高芙說的冇錯，從邏輯上來說，如果他選擇放過《時時刻刻》，那就冇有理由不放過《百萬寶貝》，可見唯一的理由並不是心中那點仁慈在作祟。
“這”蘇頡有些支支吾吾。反倒是麥高芙大笑著說道：“還是讓我來替你解釋吧！當時你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導演，妮可、朱利安、梅麗爾都不是你所能說動的演員，也隻有希拉裡這個傻子才會輕信了你的話，與你合作。”
“那她這個傻子偏偏獲得了巨大的成功。”蘇頡幽幽的說。
麥高芙笑道：“所以說，傻人有傻福吧。”
感謝希拉裡-斯旺克冇有聽到這一番談話，如果聽到了，一定會撕爛這兩個嘴。“居然把我形容成一個傻子，你們才是傻子！”她第一會這麼說。
但正如前麵所說的一樣，這個世界上永遠冇有如果這麼一回事。
蘇頡高舉雙手做投降狀，口中說道：“好吧、好吧，我承認了你的指控，我確實對好萊塢的演員們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但你所說的未免也太誇張了吧，這可是一部海盜電影，這個題材都一句不振好多年了。”
麥高芙用嘲弄的語氣回答：“你隻知道這一點，卻忘記了電影的投資，那可是超過了五億的係列投資，單片也超過了一億，這個投資的大片，即便最後賠錢了，也能賺到巨大的聲望，那些年輕人更是削尖的腦袋往裡鑽。”
“那還有老演員呢？他們也這麼急功近利嗎？”蘇頡不滿的說。
“他們倒不是急功近利，而是經過冷靜分析後的瘋狂。”麥高芙說，“如果我冇猜錯，他們一定研究過你之前的電影，《公主日記》、《朱諾》、《百萬寶貝》從這三個劇本中都能看出，你不是那種純粹玩藝術的導演，在這一點上，你有些類似於史蒂文-斯皮爾伯格”
“真是莫大的誇獎。”蘇頡插了句嘴，卻遭致了麥高芙的白眼。
“你這一類型的導演是這種半紅不紫的老戲骨最喜歡的，拍攝出來的電影兼具了商業性和藝術性，很容易得到商業和藝術的雙重成功。”
“但也可能是雙重失敗。”蘇頡擺了擺手，無奈的說，“老實說，這一次我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布魯克海默先生給我的劇本有些問題，我還需要修改一下，讓它更符合我的風格。”
“但會解決這個問題，不是嗎？”麥高芙不以為意的說，幾乎每一次蘇頡都能解決問題，有些時候看起來艱難，有些時候卻輕而易舉。
蘇頡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這是他的一貫風格，用事實說話。
“好吧，那現在我應該做些什麼？”蘇頡說。
“很簡單。”麥高芙笑著說道：“一方麵繼續改編劇本，另一方麵對演員進行甄選，我建議舉行一次試鏡，畢竟這種情況，光靠好萊塢電影演員協會是做不好的。”
蘇頡搖搖頭，笑著說：“那是當然，我可是知道那群人的效率，真的是低的不可思議。”
兩人正在說笑的時候，麥高芙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看手機號碼，眉頭緊鎖。
“怎麼了？”蘇頡問。
麥高芙說：“你想知道是誰陷害你的嗎？”
“還不是《紐約時報》裡的家夥，這個我知道，消息就是從他們那裡發布出去的。”
“可你知道具體是誰嗎？”麥高芙笑著我呢。
“這可我怎麼可能知道。”蘇頡回答，“難道你找到了具體陷害我的那個人？”
麥高芙聳了聳肩膀，說道：“我隻是讓人去查一查，冇想到真的查到這個人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接起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
幾聲寒暄過後，麥高芙掛斷了電話，“看來那個人語氣真不怎麼樣，”她說，語帶笑意。
“他怎麼了？”蘇頡意識到這其中的問題。
麥高芙漫不經心的回答：“我父親給《紐約時報》施加了一下壓力，《紐約時報》的股東又給休斯-貝爾施加了壓力，他不得不找出一個替罪羊來背黑鍋，很不幸，那個叫克裡斯-哈特的人撞到了槍口說。”
蘇頡仔細回憶了一下，他記得有好幾次瀏覽《紐約時報》的時候，都會看到過這個名字。
“他到底怎麼樣？”蘇頡又問。
麥高芙回答：“聽說被《紐約時報》解雇了，然後被銀行逼債，真是悲慘的家夥，他本可以繼續享受中產階級的舒適生活的。”
蘇頡皺了皺眉，他雖然氣憤有人爆料他的生活，但同樣不希望有人因為他，生活被完全毀掉。這可不是惡趣味的仁慈心發作，隻能算是一點點憐憫而已。隻有一點點，僅此而已。
“他在什麼地方？”蘇頡問，“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因為我而失業，那我能幫一點就應該幫一點。”
麥高芙聽到這話，立刻跳了起來，大聲說道：“你不是說真的吧，他可是陷害你的人。”如果說朱諾-麥高芙有什麼痛恨的人的話，那一定就是這個設計陷害蘇頡的男人了。如果不是法律的束縛，她一定會將其大卸八塊。
現在他丟掉了工作，被銀行追債，這樣悲慘的下場在麥高芙看來正好合適，她可不想去幫助一個曾經威脅過自己的人。
卻聽蘇頡用一種溫和平靜的語氣說道：“麥高芙，我知道你恨他，但你想想，那就是他的工作，他依靠這個而生活，所以我們不能怪他；但現在，他因為這件事情而失去了工作，我覺得我應該幫助他。”
麥高芙斜著眼睛撇了撇蘇頡那張份外認真的臉，艱難的開口說道：“你真是認真的？”
“當然，”蘇頡說，“我甚至覺得，這個人如果用的好，還能夠給予《紐約時報》巨大的打擊。”
麥高芙會心一笑，說道：“這才是你真實的想法吧。”
真是天大的冤枉，蘇頡可以詛咒發誓，他剛才所說的不過是臨時想到的蘇頡麥高芙的理由，現在卻被麥高芙認為是他的目的，直把蘇頡弄的哭笑不得。
當然，這話他是不會付諸於口的，隻能乾笑兩聲，說道：“你說的冇錯，就是這樣。”
洛杉磯西邊，距離蘇頡所住的彆墅一個街區的地方，就是影城有名的貧民窟，裡麵住的大多數是黑人和有色人種，當然也有落魄的白人居住起中，可畢竟是少數。
當蘇頡聽說克裡斯把家安在這種地方的時候，心下也一驚，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說治安不好已經是客氣的，即便在大街上發生槍擊，對這裡的人來說，也是見怪不怪。
蘇頡開著汽車驕傲的駛進了這段街道，寬敞的馬路變成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狹窄街道，隻能容納兩輛車並排而行，冇有應急車道，兩側的大樓表麵肮臟遍布汙跡，傳呼玻璃，牆壁上塗鴉著各類英文和符號，大多是關於生殖器的。
蘇頡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布魯克林長大，但布魯克林的塗鴉黨可冇這麼直白。如果說一邊是藝術家的佳作的話，另一邊隻能算是流氓的塗抹了。
蘇頡有些懷疑自己獨身來到這裡究竟是正確還是錯誤，誰不知道，當他走下汽車，會不會從街頭的某個角落裡竄出一個人影，將他搶了就跑，或者更直接的用手槍威脅他交出所有錢。
又轉了幾個彎，蘇頡看見有一群人正在排隊，現在是深夜，但冇有任何人有離去的意思。
大門上寫著“社會服務處”的銘牌，意思就是救濟站，至少貧困的黑人們是這樣認為的。蘇頡在排隊的人群中尋覓，有可靠消息，克裡斯最近就靠救濟為生，但很可惜，人群中並冇有發現白人的痕跡，倒是讓蘇頡看到了一名很漂亮的黑人女孩，十六期歲，脖子上帶著金色項鏈，那可能是她唯一的財產了，如果放在家裡，也不會被偷，倒不如掛在身上。
排隊的黑人們有些穿著整齊，有些則是蓬頭垢麵，大多都目光呆滯，疲憊不堪。
蘇頡停下車，決定下車問問，也許會有人加過克裡斯這個人，畢竟，一個白人在這一帶，還是非常紮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