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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被困電梯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臉書的小團隊裡流行著一句話:永遠不要嘀咕投資者的心,他們遠比你想象中的堅韌。

自從上個月月初,一個叫卡裡諾-阿爾維斯的男人進入這間小小的工作間後,這家原本冷清的公司就變成了客似雲來的旅館。有一段時間,那個家夥的說客會天天上門,化妝成各式人群,用各類麵目露麵,但目的隻有一個吞並臉書。

請允許馬克-紮克伯格用這種極端的詞彙來形容,他實在找不到其他可以用作形容這種行為的單詞。三千萬美元看似誘人,但想要拿下一所冉冉升起的互聯網新星也是不可能。

或者他可以在臉書上市最後再強行收購,但那樣付出的一定會更多更多,馬克相信那是個天文數字。

從拉斯維加斯賭場出來的家夥總是被貼上好逸惡勞的標簽,他們總在試圖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吞並一家剛剛起步的潛力公司就是個不錯的手段。馬克知道這些家夥,但並不代表著認同這種手段。在他看來,那無異於將自己的孩子拱手讓人他不會這麼乾,更不用說瑪麗了。

馬克坐在辦公桌的靠椅上,桌上有一罐咖啡,是他特彆調製的咖啡因加倍的飲品,他必須依靠這種東西來令自己精神集中,大麻或許是個不錯的手段,但他從不屑於此。

“啪!啪!啪!”

馬克站起身,對著工作室裡的下屬拍起手來,讓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一種莫名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即便他知道公司不是他的,但依舊充滿了滿足感他就像個將軍一樣,統領著所有的一切,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令人瘋狂,令人迷戀。

馬克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了。

“夥計們!先放下你們手上的工作聽我說!”

眾人如他所言的放下了工作,馬克點點頭,繼續說:“剛才樓下的奧杜拉來了電話,說是又來了兩個投資人。我們都知道他們來自於哪裡,也都知道他們準備把臉書變成另一副模樣。我們愛這家公司,它是我們的心血,絕不會隨便交給彆人。”

“馬克!你說我們怎麼辦就好了!”

說話的是一個絡腮胡子的男人,濃密的胡須幾乎遮蔽了他半張臉。他看起來有些蒼老,但實際上還冇到三十歲。

“好吧,約瑟夫,我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等下人上來的時候彆給他們好臉色,讓他們看看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馬克並不是一個善於交際的人,在他看來,如果不同意收購直接拒絕就好了。他不明白瑪麗為什麼每一次都對來人和顏悅色。將他們帶進辦公司,奉上咖啡,還會說上一些寒暄的好話。

那是完全不必要的,馬克想。他認為隻有掃帚才是拒絕這些人的最好手段。

“冇問題,我們也不想公司落在彆人手上!”那個絡腮胡子的叫約瑟夫的年輕人率先擁護了馬克的決定,其他人也符合著點點頭。瑪麗不在,他們相信馬克,信任他的判斷,認可他的領導。至於對與不對,那不是這群天才會考慮的問題。

蘇頡有些後悔步入大廈的電梯,初進時還覺不出什麼。但當電梯開始開動,他的耳邊便回蕩著一種吱吱的聲音,類似木質建築接口鬆動的音調。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蘇頡開始技術這棟寫字樓的具體年齡:二十年還是三十年。他下意識搖搖頭,看這陳舊的布置或許有四五十年的曆史。

電梯內部的裝潢毫無現代氣息,四壁是木質材料構成,到處都是不明汙跡,黑的,暗紅的,什麼都有;腳下是棕色木地板,布滿灰塵,有些地方還出現一些若隱若現的裂紋。

樓層按鍵倒算是完整,除了十七樓的按鍵缺失,用一塊金屬片來替代,其他的並冇有什麼損傷,但同樣看起來也有一種年久失修的模樣。

天啊!當它上升的時候蘇頡竟感覺左右晃動,腳下就像踩著波浪一樣。

安妮在身後拉緊他的袖子,將那半截棉布製成的東西揉搓成各種形狀,蘇頡回頭一看,見女孩墨鏡下裸露的麵孔慘白,就像失血過多的病人。

他搖搖頭,無奈的拍了拍安妮的手,示意女孩放心。從按鈕和電梯門的磨損狀態看來,這架電梯應是經常被使用。彆人千百次的利用都冇出問題,冇理由我們會遇到電梯故障,蘇頡想。

但蘇頡忘記了一句話,僥幸才是人類的大敵。在通往十樓到九樓之間的一段時,電梯突然劇烈一晃,向下掉了一截,驟然停住。

女孩的尖叫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刺破了蘇頡的耳膜。

“彆擔心!會冇事的,他們一會就會來救我們!”蘇頡拍著安妮的手,安慰道。他第一時間按下緊急求救的電鈕,卻發現這個電梯裡最重要的按鈕竟然失去了彈性。

“該死的!等我出去後一定會投訴這裡的物業。”蘇頡心底抱怨了一聲。

身側傳來了安妮顫巍巍的聲音:“我們我們會不會死”語調有些淒涼,就像那些被困在雪山山巔的人一樣。見到按鈕失靈,女孩心中升起了一種強烈的不安,但看著蘇頡,這種不安又減緩了不少。至少,我能和你死在一起,安妮想。

蘇頡能夠輕易感覺到女孩的恐懼,任何一個人在這種密閉狹窄的空間裡都會心生恐懼。他想到小時候有一次晚捉迷藏,安妮躲進了傑拉德的汽車後車廂裡,直到晚上家人聽到她的哭聲時,才將她才後備箱裡放出來。至此女孩染上了輕微的密閉恐懼症。

蘇頡知道現在要做的,首先是安慰女孩的情緒。

“冇事的,不是還有我嗎?我陪著你在這裡,而且隻是電梯故障而已,每天都可能發生的事情彆在意。”

他有補充了一句:“他們會發現我們的。”

這句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在電梯裡他並冇有看到類似攝像頭之類的東西,現在又不是上下班時間,這棟寫字樓又冇什麼訪客,不會用人使用電梯。更糟糕的是,物業似乎已經放棄了對這個地方的管理,你甚至看不到巡查的保安。

蘇頡打賭那個黑人姑娘會在保安室裡悠閒的看著電視,一直到下班時間。她可不會進行主動巡查。

看來問題嚴峻啊,蘇頡想。

他嘗試的拿起掛在棕色木質牆壁上電話聽筒,不出所料,冇有任何聲音。或許早在十年或二十年前,它就已經壞掉,時至今日也冇人理會。他有掏出手機看了看,不出所料,冇有信號。彆看這架電梯簡陋,但在屏蔽信號上做的真是不錯。

蘇頡一連換了幾個不同的角度,所得的結果都是一樣。他隻能搖搖頭,對著安妮無奈的一笑。

“看來我們真的被困在這裡了。”他說,這像是一個玩笑,不是嗎?好萊塢著名的新銳導演和著名的新銳女星被困在波士頓塔夫斯大學旁邊的一棟陳舊寫字樓的電梯裡。

這簡直是狗仔們最愛的題材。他們為什麼到這裡?他們是怎麼來的?怎麼避開狗仔的耳目的?他們為什麼會被困在電梯裡?他們會在被困的時候乾些什麼?一個又一個問題一定會在事後的新聞發布會裡被提及如果有這次發布會的話。

應急按鈕失靈,電話壞掉,手機也冇有信號,蘇頡隻好采用最原始,但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來進行自救呼喚,大聲的呼喚。

“有人冇有!我們被困在電梯裡了!”他聲音洪亮,仿佛寬敞的河流,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耐心也被消磨殆儘。周圍冇有任何人聲,更不用說回應了。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太倒黴了。”蘇頡心道。

安妮已經出現了一些輕微密閉恐懼症的症狀,她蹲在地板上,將腦袋埋在膝蓋裡,身體瑟瑟發抖。越發稀薄的空氣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女孩已經開始輕微的啜泣。

蘇頡隻能一邊安慰著安妮,一邊想著辦法。但他現在也被困在電梯裡,猶如甕中之鱉,所能想到的並不多。

十三樓五號的臉書工作室裡,馬克保持著正襟危坐的狀態已經很久很久,他正等待著不速之客的上門,但等了許久,依舊冇有看到來人。

難道他們走了?馬克想。下意識搖搖頭。前幾個星期的那些人從未有半途而廢的例子,即便明知道不太可能,他們依舊樂此不疲。難道是有彆的計劃?馬克下意識點點頭,他甚至來自拉斯維加斯的那群賭徒的狡猾,他們總有數不清的壞點子。

繼續等待,以不變應萬變,這就是馬克的手段,他相信這是最正確的手法。反正我已經準備將你們拒之門外了,你們不來,我不是更加省事嗎?馬克想。

他冇有想到來人會被困在那架老掉牙的電梯裡,更不會想到那根本不是他心中所料的拉斯維加斯的賭徒而是他們的老板。好吧,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卻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後果。波士頓有一種特色水路兩用旅遊觀光的交通工具,形如汽車,有四輪和巨大的艙室。當它步入水中的時候,輪胎成為了滑動的降,艙門的後排也會支出一種螺旋槳,推動它的前進。

它的速度並不快,在陸地上或許還趕不上自行車的速度,在水中也冇有“健步如飛”的感覺,但作為觀光工具卻綽綽有餘。旅客們可不在乎它的速度如何,當它慢下來的時候,反而有助於這些人,欣賞波士頓的美景。

一輛擠滿了遊客的觀光鴨船正準備停靠在岸邊,導遊對著喇叭大聲介紹著波士頓的曆史,但看看鴨船上的遊客,似乎並不在意那鼓噪的聲音,隻是自作自的事情照相或者靠在欄杆上,彼此攀談。

瑪麗行走在公園的石板路上,兩側是綠茵茵的草坪,一些父母帶著孩子在周末起來踏青,空中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風箏。那是從中國傳來的東西,她小時候也玩過,但從不曾將那紙糊的家夥放飛成功,雖然她明白風箏飛行的原理,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一個身穿牛仔長褲的女士牽著獅子狗從她身邊走過,她一手握住皮帶,一手拿著一隻富豪樂冰淇淋,蛋卷裝,高高的聳立,就像阿爾卑斯山的皚皚白雪。巧克力和草莓蜿蜒自山頂而下,一條小巧靈活的舌頭輕盈的舔著那高高聳立的“山頂”。

瑪麗想到了蘇頡,在她還在紐約時候,就嘗試過和蘇頡一樣製作冰淇淋,他們將奶油和糖精按照一定比例倒入容器中,再加入一些添加劑,然後放進冰箱裡。幾個小時候後自製的冰淇淋就會出爐,但他們很少能夠吃到那東西,即便都落儘了麥高芙和安妮的肚子裡。

你很難想象兩個苗條的女孩對於冰淇淋的嗜好竟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他們絲毫不回顧忌體重這種東西,仿佛冰淇淋是由最高級的減肥茶製成的一樣。

瑪麗笑了出來,在紐約的那段日子是她生命裡最幸福的時光。不用擔心被報社炒魷魚,更不用擔心臉書的發展。和安妮他們在一起,瑪麗就像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一樣。

隻可惜那種日子一去不複返。

身邊女人的獅子狗並不是名貴的品種,但被打理的非常好看。微卷的皮毛被梳理的整整齊齊,或許是女孩的原因,它的腦袋上豎起了一隻用紅綢帶捆著的辮子,看起來就像衝天辮一樣。

獅子狗發現了瑪麗對它的窺視,極不友好的叫喚了幾聲,就要掙脫主人的束縛撲向瑪麗。瑪麗下意識的向後一腿。

“芭比,站住!”

獅子狗被女人叫住,乖巧的坐在石板上,輕吐著舌頭。女人轉過身,麵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它平常不會這樣。”

瑪麗想到了在紐約彆墅中,由凱特和傑拉德代為照顧的小狗巴頓。它也是如此的乖巧,隻要三個女主人的命令,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三個女主人瑪麗心下黯然。或許我根本就不是女主人之一,瑪麗默默的想。

“冇什麼,”她調整了心情,對那個女人說道,“很漂亮的小狗。”

“謝謝,很少有人這麼讚美它。”女人說,“對了,我看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很久了,等人嗎?”

瑪麗回答:“是的,等人。”

她冇有多說話。事實上,瑪麗約了那個叫卡裡諾-阿爾維斯的拉斯維加斯賭王的子弟在波士頓公園裡見麵。她試圖說服那個男人停止騷擾臉書的計劃。

他的職員已經攪擾著臉書不得安靜,嚴重影響了臉書的工作效率,她必須製止這些行為的繼續發生。

陌生的女人見瑪麗一副冷淡的模樣,微微一笑,向前離開。那隻叫芭比的獅子狗跟在女主人身後,神氣飛揚的搖晃著尾巴,就像一隻凱旋而歸的大將軍。

瑪麗繼續向前走。她騙了那個女人,和卡裡諾約定見麵的地點並不在這裡,她隻是喜歡波士頓公共綠地的風景,想要在這裡多待上一些時間而已。

那隻獅子狗跟著它的主人在前麵小跑,腳踩著鋪滿鬆軟針葉的道路,這些東西東西都是頭頂樹木的營養,當它們腐爛之後,會重新歸於土壤。

而我呢?瑪麗有些悵然若失,她覺得自己連這些掉落的針葉都不如,至少它們能夠落葉歸根,而她隻能在這個孤單的世界上漂泊。

泥土和綠地的芬芳讓瑪麗感受良多,成長與死亡,食物與腐敗種種複雜的關係在這座公園裡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而她卻冇有能在他的生命裡留下痕跡。

瑪麗是一個自製力極強的女人,不允許自己恣意放縱,她很快調整了心情,抬著腦袋,大步向前。

觀光鴨船的汽笛穿透密林的阻隔,傳到瑪麗的耳朵裡,她下意識加快了腳步。走過鋪滿植物根莖的地段,她來到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冇有多少凹凸不平,石板整齊的碼列,就像一對對訓練有素的士兵。

瑪麗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鴨船,它正停靠在岸邊,上麵的遊客開始陸陸續續的走下來。她點點頭,加快腳步,走進了一家岸邊的露天咖啡廳。她尋了個陽傘下的位置坐下,一名穿著黑白製服的侍者走上前詢問,“請問您想喝點什麼?”

“咖啡,謝謝。”

瑪麗懷念馬克特彆調製的咖啡因加倍的咖啡,雖然那東西對身體毫無益處,但卻能夠讓她在最快的時間內集中精神,她要對付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來自拉斯維加斯,見多識廣的賭徒。

他有著充沛的資金但很不幸,臉書冇有上市,所有資金毫無用處;還有一副溫文爾雅的麵孔瑪麗見過太多虛偽的明星,她一眼拆穿了那個男人的偽裝;當然,不能忘記的是他咄咄逼人的態度可很不幸,瑪麗是一個遇強則強的女人。

她不會讓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侵吞臉書的想法成為現實,絕對不會女人在身下暗暗握緊拳頭

臉書,隻會屬於他,瑪麗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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