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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臉書的麻煩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波士頓市中心中國城附近有一棟專門用作出租的商業大廈,一些初來波士頓創業的大學生,會將自己的第一站選擇在這裡。一方麵方便吸收隔壁塔夫斯大學的在校生前來工作實習,另一方麵這裡的租金實在便宜。至少,相比起波士頓市中心其他寫字樓的天價,可以說是物美價廉。

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要去呢?好像冇有了。

當然,物美價廉的結果自然是服務質量下降。物業公司基本隻是個擺設,水電費必須自己去銀行繳納,或是在網上交易平台進行,平素裡的防盜設施也僅僅是一名瘦骨嶙峋的年輕黑人女性。她穿著一身紅白相間格子的便裝,內襯著一件領口有些反卷的毛衣,悠閒的坐在保安的值班室裡。

冇人指望她能對大樓的安保起到什麼至關重要的左右,除非她練就了一身泰拳絕技,不然這瘦小的身板絕頂不過強盜和小偷的衝擊。索性的是,這間陳舊的大廈,即便是白天也冇有多少訪客。誰讓這裡聚集的都是it公司呢?那是一群倡導足不出戶就能享受生活的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總喜歡將大多數的事情利用網絡處理,像是在推銷理念,他們以身作則,即便是訂餐也有專門的係統。這大大減輕了奧杜拉的工作壓力,她隻需要在每天午餐和晚餐的時間主意一下出入的外賣人員。

可最近一個月,這種悠閒的生活被打破,奧杜拉不得不仔細分辨每一位來訪者的身份,力圖將行為不軌者,阻擋在大廈之外。

時間已近下午,正好過了人流最多時間,奧杜拉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時不時的向門口張望一眼。她期待著自己能夠安心看完電視抽獎,但顯然,現實不會如她所願兩名不速之客出現在大廈的旋轉玻璃門外。

“該死的,就不能晚來一會兒嗎?讓我錯過了心愛的電視抽獎!”

與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其他黑人女孩一樣,奧杜拉試圖依靠博彩這種小概率的事情一夜暴富,試圖用運氣來扭轉自己的生活。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除了一堆變成廢紙的彩票,她一無所獲。

不!也許獲得過幾份小額獎金,但相比龐大的彩票支出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奧杜拉氣鼓鼓的走出保安室,來到那兩個站在旋轉門口,躊躇不前的年輕人身前吆喝了一聲:“冇事彆在這兒待著,如果是來找工作或是來找人就快進來!如果是來參觀的就直接給我離開,這裡不歡迎參觀者!”

她的語氣極為不善,隻因為這兩個年輕人根本不像會出現在這裡的人。來人是一男一女,穿著灰色情侶帽衫,帶著同款大墨鏡遮蔽了大半張臉,身材極好,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曲線誘人,從他們裸露出來的皮膚可以看出,一個是黃種人,一個是白人。

奧杜拉打賭那兩幅情侶墨鏡足以讓她耗費半個月的工資,那是真正的奢侈品,可不是露天街頭小攤的產物。

或是哪家好奇心強的大學新生,聽那些學校的老人兒說起這間大廈的“豐功偉績”,所以過來看個熱鬨,奧杜拉想。波士頓的塔夫斯大學是個神奇的地方,這裡隻會有兩種學生出現:能力特彆強大的窮人家孩子,和好無能力可言的富二代。無論是哪一種人,新生們都熱衷於將這棟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大廈當成進入塔夫斯大學的第一個景點。

這並不難以猜測,想想她守護的這棟大廈吧,ebay的彼埃爾從這裡走出,政壇大鱷科斯塔斯也在這裡創立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還有傑米-戴蒙、傑夫-金德勒,他們都曾在這座大廈裡工作過。這作大廈象征著塔夫斯大學最有能力的一批學生的奮鬥史,是塔夫斯大學最寶貴的財富當然,官方並冇有認可這一點。

隻要一想到自己能與這些名人一起工作,即便不是在同一片時空,奧杜拉就一陣激動。然而她越是激動,對這些慕名而來的新生就越發缺乏好感,他們根本就冇有所謂的虔誠,隻是來看看,看看而已。

那個男孩上前一步,率先開口:“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我們是來找人的。”

奧杜拉白眼一翻,快步走回保安室,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埋頭“審閱”一本雜誌,雜誌上全是圖片,冇幾個字,封麵是當今好萊塢最紅的女星,安妮-海瑟薇。現在在全美,冇有多少人不認識這個美麗的女孩,即便在大學校園內,也有不少年輕人將其示威意淫的對象。

朱諾嘛!所有人都認識,所有人都喜歡。

男孩與女孩對是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推開旋轉玻璃門走進大廳。他見管理員完全冇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不由一陣惱火。

瑪麗怎麼將公司安排在這種地方!

原來來人正是蘇頡和安妮,蘇頡為了找瑪麗商議臉書宣傳電影的時候,親自來到波士頓,安妮則和他一起,見見瑪麗這個閨蜜,感謝她為自己的出謀劃策。當然,其中也不乏示威的意思,至於真實的想法究竟是哪一個,隻有安妮自己知道。

蘇頡他們來到瑪麗所給的地址,麵對這棟陳舊不堪的寫字樓,直接瞎了眼。先不說那布滿汙跡,四處斑駁的外牆,就算這冷清的氣氛也讓他們極度不適。

見慣了紐約和洛杉磯的繁華,他們想不到波士頓還有這麼冷清的地方,更加想不到瑪麗會將臉書的工作室安置在這裡。

當然,蘇頡不清楚工作室到底在哪一層的哪一間房間,這也是困擾他的一個大問題。他給瑪麗打電話,卻發覺電話總是忙音。於是隻能求助這個看起來有些不靠譜的大廈管理員。

蘇頡走到奧杜拉身前,斜著眼睛瞥著這個女人女孩,她很年輕,不超過二十歲,皮膚黝黑但毛孔細膩,一雙黑色眼睛又大又圓,臉上毫無這個年紀女孩理應出現的雀斑。

這是一個精致的女孩,蘇頡心中評價。但當他看到窗台上一摞信件時,立刻推翻了這個評價:最上麵的一封信的郵戳顯示,儘是三年以前的。

天啊!三年以前,這意味著這些信件在窗台上擱置了整整三年時光而無人問津,彆說在紐約的其他地方,即便在布魯克林,也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蘇頡在奧杜拉身前站了許久,可這個年輕的黑人女孩仿佛沉浸在雜誌的五光十色之中,對於他的到來充耳不聞。

蘇頡忍不住叫道:“小姐!我們是來找人的!”

她遞過一張舊的、模糊不清的表格算是回應。

“先填寫表格。”她漫不經心的說。

蘇頡幾乎要暴走了,他無法相信在波士頓這座城市還有寫字樓沿襲著如此古老的習俗,但向女孩的辦公室望去,裡麵竟然冇有一台叫做電腦的東西。好吧,這裡可是it公司的聚集地,為什麼前台連一台電腦也冇有。

或者他們認為迎來送往的前台根本就不需要這種現代化的東西,隻要有一個長著漂亮臉蛋的女人就可以了。蘇頡心道:“那他們為什麼不換上一個仿真機器人,它可以做的比人類還漂亮。

蘇頡將奧杜拉當成大廈的前台,但她顯然不是,她隻是一個閒暇時候代替父親來上班的女大學生而已。冇有在大廈工作的經驗,一個完全的新手。

蘇頡按下火氣,指著那模糊不清的表情說:“這讓我怎麼填寫,都填些什麼?”他的語氣有些不善。這也正常,任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公司坐落在這麼一個地方。雖然他知道當初給予瑪麗的啟動資金並不多,但冇想到她竟過的如此寒酸,與臉書在網絡上的瘋狂截然相反。

“我是不是應該在向臉書注資?”蘇頡想。

奧杜拉抬了抬眼皮,嘲諷的揚了揚那厚厚的嘴唇。“你這人是幾歲大的孩子嗎?怎麼連出入登記都不會。”她漫不經心的伸手指了幾個空白的位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就在這些地方寫上姓名、來意、證件號,最後寫上預計的探訪時間。如果你能夾著一張十美元的小費,我會萬分感激的。”奧杜拉說完,繼續賣埋頭於那份雜誌之中,她翻看了幾頁儘是安妮的寫真。

照片上的安妮雍容華貴,顯出了一派成熟女人的風韻,但蘇頡並不喜歡這一組照片,在飛機上他就對安妮說過,那可不是她自己。對此安妮不可置否,誰讓為了支走那個可惡的哥哥,答應了一些莫名奇妙的代言呢?安妮還應該感謝米歇爾冇有給找更多出格的代言,僅僅是換上禮服,濃妝豔抹,拍攝幾張照片,絲毫不可能掩藏女孩的風華絕代。

蘇頡聽了奧杜拉的話,怒極反笑,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安妮從後麵碰了碰衣袖。“彆發火,我們是來找瑪麗的,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安妮說的極小聲,奧杜拉顯然冇有聽見。

經由女孩這麼一說,蘇頡倒是心平氣和起來,按照奧杜拉的吩咐在表格上填寫好目的和預計時間,唯獨名字和證件上留了空白。

“拿去!”

他毫不留情的將那一頁表格扔在窗台上,掠起的勁風伴著灰塵,驚起了奧杜拉額前的碎發。

“啊,你乾什麼!”她輕叫一聲,皺了皺眉,瞥了一眼表格,不耐煩的說:“名字!名字呢?冇有名字我可不能讓你進去。萬一你是小偷怎麼辦?”

奧杜拉的眼神裡儘是警惕,上個星期在大廈裡一共發生了三起盜竊案,兩家公司損失了幾台服務器,其中還有一家公司的重要數據被盜。聽說那家被盜取了數據的公司已經破產了,年輕的老板還未成功,便已經負債累累,算是提前體驗了一把富豪的感覺。

已經很有很多公司代表向物業投訴了安保的漏洞,無奈她的父親,那個辛勞的守門人,可不是那群it狂人手上的補丁,能夠哪兒有漏洞補向哪裡,他隻能儘皆所能。

當然,拚命的結果自然是病倒在床上,於是大廈的安保係統重新變得漏洞擺出,而那個該死的物業公司根本就冇想過再多雇傭幾個保安。

“彆瞪著我,這是規矩,填寫好名字才能進入。”奧杜拉一般整理著表格,一邊瞥了一眼,發現這對男女竟是來探訪近期這棟寫字樓裡最紅火的臉書時,臉上閃過一抹嘲弄的微笑。

“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是那種拿著父母的錢揮霍的富二代了,和你們說了多少次,馮麗德小姐是不會接受風險融資的。你們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她和你們不同,她是真正老波士頓創業的,必將會成為與彼埃爾齊名的人,而你們不過是仰仗著父母鼻息的寄生蟲。我好像說錯了什麼,你們可以當冇聽見,然後轉身離開。”

蘇頡揚了揚眉毛,從奧杜拉的話中他至少得到了三條信息:臉書遇到了經濟困難;有人捧著投資上門;很多人都看好臉書的潛力。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雖然他相信瑪麗不會出賣他的利益,但誰也不知道臉書的財政危機到了那一步。

或許我真應該考慮加大對於臉書的投資,蘇頡想。但再次之前,他準備更多的了解一些信息

“您能多給我說說寫關於臉書的事情嗎?”蘇頡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奧杜拉疑惑的愁了蘇頡和他身後的白人女孩一眼,驟然覺得這兩人有些眼熟,仿佛在什麼地方見過。

奧杜拉搖了搖頭,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惱外。或許她在某家高檔時裝店或高檔餐廳打工時見過這對男女,但絕對冇有交談,他們是不同世界的兩種人,即便偶然相遇,也不可能相交。

“你認為我會出賣客戶的信息嗎?”奧杜拉警惕的說。此刻,她表現的就像一名勇敢的捍衛者。

蘇頡笑了笑,說道“他們又不是你的客戶,這寫字樓裡的所有企業都不是你的客戶!”他右手指了指掛在保安室,“這顯然是個男人住的地方,看看寫陳舊的被子和淩亂的布置,我不相信會有女人常年住在這裡。還有,你並冇有佩戴物業員工的證件,也冇有身著保安製服。”

“或許你才是那個小偷!”蘇頡顯得咄咄逼人。

奧杜拉黝黑的麵頰上浮現出一縷羞紅,她顯然冇想到蘇頡會抓住房間布置的一點空隙反將她一軍。雖然她隻是暫時代替父親的工作,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如果物業公司的主管知道了這件事情,父親的工作可能不保。對於一個貧困的家庭來說,父親保安的工作至關重要。

“你想知道什麼。”奧杜拉冷冷說。迫於威脅,她不得不屈服。

蘇頡也不客氣,直接問道:“有多少人找過瑪麗。”

奧杜拉低下頭,雙手在抽屜裡翻動,很快摸出了一摞排列整齊的表格。她查找了一下,然後回答:“想要注資的人從上個月開始,前前後後已經來了有十次,每次的人都不同。”

“你知道他們來自於哪家公司嗎?”

“不知道,”奧杜拉說,“他們並冇有等級所屬單位,隻是寫了名字而已。但從中我看到拉斯維加斯賭王兒子的名字,”奧杜拉擺了擺手,“大概是同名同姓吧。”

“很好,”蘇頡說,“您可以安心在這裡工作,我們隻是路過而已。對了,臉書的工作室在幾層幾號。”

“十三層五號。”奧杜拉很快回答。從上個月開始她已經回答過十次同樣的問題,已經對待如流。

“謝謝,”蘇頡微微一笑,嘴角勾起完美的弧線,在墨鏡的邊緣消失不見。他轉頭牽著安妮的手,向電梯門走去。

十三層五號嗎?真是一組不吉利的數字,蘇頡想。

奧杜拉見蘇頡走遠,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幾聲忙音之後,一個倦怠的男聲在電話裡響起:“奧杜拉,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奧杜拉焦急的說道:“馬克,剛才又有兩個人來詢問臉書的事情,他們已經上樓了,你們要小心一點。”

電話裡的男聲停頓了片刻,問道:“是阿爾維斯的人?”

奧杜拉回答:“不,應該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冇見過他們,兩個生麵孔。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

“好了,我知道了。”男聲說:“謝謝你,奧杜拉,給你添麻煩了。”說完,不等奧杜拉回話,就掛斷了電話。

奧杜拉抱著聽筒,望著遠處逐漸合上的電梯大門,臉上掛著一抹冷豔的微笑。或許她在想,這下那兩個上樓的富二代會碰上鋒利的釘子。

瑪麗-馮麗德小姐並不在,整個臉書工作室這個時間應該是由馬克-紮克伯格在坐鎮,那個奇怪的男孩可不會允許任何人玷汙了他的心血甚至,他會排斥一切廣告。

“想要注資?我看是不可能的。”奧杜拉冷冷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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