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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迷亂(下)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蘇頡很難想象,如果冇有海瑟薇一家,他是怎麼度過穿越而來初期的不適感。父親早逝,母親不知所終,每天被一種莫名的眩暈感糾纏。他甚至無法做到在陽光下站立,仿佛那透過層層樹影的光線,是一種令人恐懼的東西。

那是一段艱難的日子,他將自己困在幽閉昏暗的房間裡,每天坐著模糊的夢。夢裡他時而是前世落魄潦倒的小導演,時而又成為那時的少年。他無法中從夢中掙脫,以至於幾乎分不清夢中與現實。

感謝傑拉德和凱特,是他們照顧了他,讓他不至於成為流浪街頭的小混混;還有安妮,是她撫慰了那顆處在迷亂與混沌中的內心;甚至一直看他不順眼的米歇爾,那個男孩讓他重新燃起了鬥誌。

蘇頡一直分不清楚,對海瑟薇一家的情感究竟是難以割舍的親情,還是厚重的友情,但後來那明白,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都無所謂,他知道,他願意為他們流血,而他們也同樣。

寒風衝破了窗框的束縛,肆無忌憚的闖進房間,讓迷醉中的男女有了稍微的清醒。

“我”蘇頡羞愧的低下頭。

當他發現自己竟無法控製的想要侵犯安妮的時候,負罪感很快便蔓延到全身。那是安妮,是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一個女孩,是他暗暗發誓一生守護的女孩;而此刻,侵犯她的竟然是自己。

他的手從後攬著安妮的腰,另一隻手則放在敏感的位置,身體僵直。他竟然完全失去了曾經的優雅與淡漠,完全不知所措。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我,蘇頡想。

安妮向那溫暖的懷抱鑽去,她的臉蛋滑到他的肩上,嘴自然的放在蘇頡的耳垂旁邊,說道:“謝謝,蘇,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不需要你一心一意的愛我,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繼續下去”

安妮的聲音逐漸走低,直到最後仿若蚊鳴。女孩的皮麵讓她說不出那些主動的話語,天主教家庭的教育讓她難以讓嘴違背自己的修養,但她的身體已經背叛了那種束縛的理性,更加熱情的、甚至瘋狂的纏繞上蘇頡的身體。

“抱我進去。”她在蘇頡耳邊輕聲說道。

蘇頡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身體不由自主的按照安妮所說的,將她抱進臥室,溫柔的將女孩放在床上。他瞧著她,女孩滿臉通紅,表情有些羞澀。但她的身體卻毫無保留的舒展,修長的四肢、纖細的腰肢、豐滿的胸圍,她隔著衣服將自己傲人的身材完全展露。

她想希望讓蘇頡知道她願意,並且毫無保留。

男孩再也無法克製內心的情感與蒸騰的欲望,脫掉束縛著身體的羊毛衫和襯衫,赤裸著上身,露出健壯的肌肉。他俯下身子,雙手顫抖的解開女孩的腰帶,小心翼翼的就像剝開滾燙的雞蛋殼。外衣、襯衫、胸衣,一件又一件的被男孩拋向空中,直到最後,他眼中的女孩變成赤裸。

緊繃著身體,有些羞澀的蜷縮乳白色床單中央,昏暗的橘色台燈映出了皮膚的橘紅。蘇頡從未有如此近距離觀察過安妮的身體,在她毫無贅肉的小腹下方有一顆黑痣,與那芳草萋萋融為一體,給人以魅惑的狂亂。

蘇頡低吼一聲,俯下身子,親吻那狂亂的源泉。當嘴唇與皮膚接觸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女孩身體不自然的顫抖,耳邊回蕩起一縷動人的嚶嚀。

房間裡回蕩著粗重的喘息,燥熱的感覺融入血液,流淌過每一寸皮膚。男孩、女孩,都是一樣,原始的欲望支配著兩具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他們忘記了彼此的隔膜,忘記了橫在他們之見所有的人,忘記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除了彼此,此刻他們眼裡隻有彼此。

街邊的冷風知趣的遠離,順手帶上原本敞開的窗。它在空中飄蕩,時而上下起伏,時而左右搖晃。它刺入絮狀雲層的空隙,撥開神秘的領地,推送著整片雲在靜夜的天空中,自由飛翔。雲層反過來包裹著風,摩擦、擠壓,用儘各種挑逗的方式,它興奮的無理性的左右搖擺,肆意的瘋狂,完全不在乎那絮狀的身體,隨時會崩潰,解體。

風與雲彼此交融,彼此摩擦,肆意的展露身姿。整個夜空的氣流被攪動,形成了一仿若漩渦的圈。月亮被迷亂的影子遮擋,陰影在天空下遊蕩。它們肆意亂舞,恣意狂躁。

許久過後,直到漩渦微微散開,瘋狂才稍有喘息,雲與風彼此溫柔的纏綿。又過了一會兒,風漸漸平和,雲漸漸安靜,溫和的遊蕩在天頂。仿佛剛才是上下起伏與左右搖晃都是一種錯覺。它們安靜的拱衛著遠方的夜空,仿佛從未有過任何動作。

清晨,又是明媚無雨的一天,絮狀的雲層擋不住慵懶的光線,它蜿蜒的在窗框上爬行,瞄準了一個空隙,竄進房間。它冇有就此停歇,反而泰然自若的落在潔白的枕頭上,刺著蘇頡的麵孔,仿佛一直無形的指頭,妄圖剝開男孩沉重的眼皮。

蘇頡用手擋一下逛下,胡亂翻了身,右手突然觸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他猛地睜開眼睛他驚呆了。

安妮赤裸著身體裹在白色鵝絨被裡,枕著與他同一塊潔白的枕頭,上麵還殘留著他剛剛離開時,留下的凹陷。

蘇頡下意識拉開被子,向內瞧了一眼。他同樣赤裸。床單上明顯殘留著昨夜瘋狂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淫靡的氣息。

“我做了些什麼。”手指扣緊頭發,他喃喃自語。

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隻是男孩不願意相信而已。他在一種非正常的、迷亂的、無法控製自己身體的狀態中,與安妮發生了一些事情。床單的淩亂、潮熱,和下角的點點落紅已經說明了所有一切。

蘇頡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瞧著安妮沉睡,她的臉很安詳,他甚至發現女孩的嘴角透露出一絲微笑,就像墜落人間的天使。冇人能夠經受這種誘惑,即便明知是錯誤,蘇頡仍然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親吻了那微微顫動的俏麗睫毛。

突然安妮睜開了眼睛,他嚇得彈開身體。

安妮冇有說話,隻是似笑非笑的瞧著蘇頡,從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不滿。當然,同樣看不出任何欣喜。蘇頡隻覺得女孩臉上的微笑與平常不同,仿佛更加嫵媚。

他拚命想象著現在的場景隻是一個錯覺,真實情況是他和安妮正穿戴整齊的在酒店大堂裡悠閒的喝著咖啡。但女孩的接下來的動作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女孩拉開被子,露出赤裸的身體,毫無顧忌的在蘇頡麵前開始穿戴內衣。她一邊穿,一邊說:“嗨,你醒拉,原來已經七點了。到了早飯時間。”

蘇頡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到安妮這枉若無事的模樣代表著什麼。那感覺就像每個清晨,女孩闖進他的房間,用鵝毛叫他起床的狀態一樣。

蘇頡下意識的回答:“我餓了”

他恨不得狠狠給自己兩巴掌,這又是一句糟糕透頂的開頭。毫無上下邏輯的承接,也根本不符合此刻的近況。

他趕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說”刺眼的光線滲入眼睛,他鬼使神差的說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片刻的錯愕過後,女孩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金色的陽光籠罩著女孩赤裸的身體,就像為她插上了兩支天使的翅膀。

蘇頡驚呆了,他發誓自己內心之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淫靡,眼神裡儘是對於美麗的欣賞。

他下意識的開口:“安妮,你真美。”

女孩的笑聲戛然而止,羞澀的低下了頭。她拉過床單,將雪白的身體裹住,隻露出一個可愛的腦袋。

蘇頡覺得自己又失言了,此時此景,說出那樣的話難免有調笑的嫌疑。他本不該說,本應噤聲,但女孩的美麗讓情不自禁成為了一種常態。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兩人的聲音撞在了一起,他們幾乎同時低下頭。

“你先說!”

“你先說!”

尷尬的碰撞再次發生,蘇頡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他突然痛恨自己因為拍攝《百萬寶貝》而養生的良好生物鐘讓他在七點正的時間準時醒來。如果是十點,如果在女孩醒來之後,或許不會有這麼尷尬的事情發生。

“你先說吧。”蘇頡淡淡的說,他相信安妮想要說的,是與他同樣的事情,那誰先開口並不太重要。

“好吧,那我先說了。”安妮說道,“昨天的事情,彆有任何壓力。”她羞澀的低下頭,繼續說道:“都是都是我自願的。”

蘇頡瞧了一眼滿床的淩亂,熟悉的衣物被扔在房間裡的所有角落,無論是近處的床邊還是,遠處的門沿,甚至連陽台的玻璃門後都掛著一件襯衫額,那好像是我的蘇頡想。

這淩亂的場麵讓蘇頡想起了昨夜的瘋狂,他們從床上開始糾纏,滾落到床下,沿著紅色地毯滾到陽台,在陽台的椅子上糾纏,然後相互擁抱著回到房間。客廳的沙發,洗手間,還有這張臥室的床,蘇頡打賭這間酒店套房的所有地方都殘留著兩人纏綿的痕跡。

他無法用一句‘女孩是自願的’的來推卸責任,特彆是床單下角的紅色血斑,更是刺激著他的神經。

“我會負責的。”蘇頡說。

安妮皺了皺眉頭,回答:“可我不需要你負責,是我自願的,不關你的事。還記得昨天在露天咖啡廳嗎?”

女孩顯得猶豫,表麵明顯有些掙紮,但很快就決然的說道:“我在你的咖啡裡下了藥,所以事件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應該對此負責的也是我。”

女孩義正言辭的模樣讓她看起來就像希臘神話裡的女英雄,但蘇頡卻清楚感覺到她內心的顫栗與恐懼。那絕非她表麵說的那麼坦然。

蘇頡冇有說話,而是移動到女孩身邊,一把攬住了那赤裸的嬌軀。他不顧女孩的掙紮,霸道的將她攬入懷中。

“我可不管你做了什麼,現在你是我的女人了,我就要對你負責。”

安妮試圖推開那具霸道的身體,但昨夜的瘋狂耗費了她太多體力,此刻身體還處在綿軟的狀態中。當然,即便身體完好,她也無法抵禦蘇頡的霸道,那是男孩從未出現過的一種狀態,但毫無疑問是令人沉迷的。

她近距離瞧著蘇頡的眼睛,那對黑色眼珠裡寫滿了決然與誠懇,仿佛訴說著不肯防守的殷切願望。安妮屈服了,她承認自己內心已經屈從於這個男人,但嘴上卻依舊反駁:“那詹妮弗呢?彆告訴我詹妮弗加納不是你的女人,你也要對他負責嗎?”

蘇頡想到了那個綺麗的夜晚,他和另一個女人,在另一個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他聳了聳肩膀,說道:“她和你不同,你明白嗎?不同。”

冇有等安妮有所回應,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詹妮弗-加納有自己的生活,她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我那些東西是我給予不了的,那一次隻是意亂情迷。”

“那這一次呢?你也可以說成是意亂情迷。當你抱著我的時候,可以說和彆的女人是意亂情迷,當你抱著彆的女人,也會這樣闡述和我的關係!”

安妮越說越激動,開始敲打著蘇頡的身體。

“我狠你,蘇。我為什麼要愛上你,你這個壞家夥為什麼會闖進我的生活。”

“你為什麼在完全改變了我的生活之後,又對我若即若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我恨你,這個世界上再冇有比你更可恨的男人。”

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蘇頡胸口,冇有多少力量,卻令他感覺到刻骨的痛疼。他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才會回答安妮的質問。事實上,他啞口無言。

安妮繼續著發泄,她不停的宣泄那些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情感。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愛上你,我狠我自己愛上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蘇頡承受著安妮的暴風驟雨,直到直到疲倦將女孩製服,她的聲音顯出了沙啞,隻剩下嚶嚀一般的低語。

“我愛你,我愛的好痛苦。對不起,我隻能用這種辦法得到你。”

蘇頡牢牢將安妮摟在懷中,不允許她有片刻的遠離。直到那聲音逐漸變得微弱,直到他感覺女孩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他的肩膀上。他明白瞌睡將女孩製服,她又一次睡著了。

蘇頡將女孩放平在床上,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躺在她身邊,靜靜的瞧著她。瞧著她那睡夢中依舊從眼角深處的淚水,瞧著她微微顫動的嬌柔腳毛,瞧著她仿佛念念有詞的嘴唇。疲倦侵蝕著蘇頡的神經,他漸漸陷入了沉睡。

當他醒來時,已經是中午12點,陽光透過窗沿,投在他的眼睛上,掰開了那疲倦的眼皮。他下意識的轉身,當發現身側空空如也時,猛的坐起。

“安妮!”

喊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冇有得到任何回應。他不顧自己赤裸著身體跳下床,搜索了套房的每一個房間。臥室、客廳、甚至陽台一無所獲。

隔壁的鄰居正好看到了他在陽台上一絲不掛尋找著安妮,他驚訝的望著這幕場景。但蘇頡哪裡在意這些,如果安妮真的走了,他一定會瘋掉,而現在不過是瘋狂的前奏而已。

他從陽台回到臥室,在外衣口袋裡找到手機,正準備給安妮打電話時,門鈴突然響起。急促的聲響打斷了他的動作。

“該死的!到底是誰!”蘇頡抱怨一聲,焦急中的他恨不得將這個來訪者撕成碎片。但這顯然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趕緊來到客廳,從長沙發上抓過一條花格子長浴巾胡亂係在腰間。走到門口,憤怒與焦急讓他忘記從貓眼窺視,而是直接用一種狂暴的姿態打開大門。

“你”

到嘴邊的咒罵瞬間咽了下去,換成了驚訝、欣喜、瘋狂的語氣:“我再也不要你離開!”

他一把將突然出現在門口,穿戴整齊的安妮摟在懷裡。

“放開我!蘇!快放開我!這裡走廊!會被人看見!”

安妮不停的掙紮,但蘇頡哪裡管的了這些,他一把將女孩攔腰抱進客廳,粗暴用腳踢關大門。大步闖進了臥室。不顧女孩的掙紮,一把將她扔在床上。

“你要乾什麼!”

安妮剛想說話,嘴唇就被一張柔潤的唇堵住。親吻的力量讓指責的話語化為無形。她感覺男孩的舌頭正在強硬的敲開她的貝齒,糾纏著她的舌頭。

微閉著眼睛,從被動的接受,到主動的迎合與反擊,直到最後,女孩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她仿佛飛到了天上一般,欲望與瘋狂正通過血液,流進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時,唇邊的柔潤驟然消失,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湧上心頭。她睜開眼,蘇頡的霸道的麵孔出現在麵前。

“昨天是你對我下藥,所以今天我要主動出擊了。”

一陣恍惚,安妮感覺到一股熱氣拂動著耳垂。耳畔傳來了蘇頡溫柔的聲音:“你知道嗎?當我醒來冇有找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的生命早已與你綁在了一起,發現我永遠也無法離開你了,我愛你,安妮。”

意亂情迷之後,女孩感覺衣物被一件件剝離自己的身體。冇有抵抗,她享受著男孩帶給她的一切。無論之後是痛苦還是迷茫,她都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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