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與金球獎一起瘋狂的臉書（2）
“這是我見過的最出人意料的金球獎頒獎禮，最佳原創音樂的獲獎者居然是個華人，不可思議。”
nbc的胖子在電視裡叫囂，那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兩片破舊金屬片相互摩擦，以至於他的搭檔下意識的遠離。任誰也無法坦然麵對一個唾沫橫飛的胖子，從他口中飛出著夾雜著異味的唾沫星子，足以淹冇一個足球場。
好吧也許冇這麼誇張，但這個胖子的確是足夠令人討厭。
臉書上顯然有人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上傳了胖子主持節目的圖片，再配合上各種惡搞，變成想象力十足的創意。而之後的回複更是讓人忍俊不禁。
“我隻能說，他就是個傻子。為什麼華人不能獲得最佳原創配樂？還是他那相比起身體來說無比渺小的腦袋裡，隻有黑人才配玩音樂？我深刻懷疑他有種族歧視的傾向。”
“確實是這樣，我無法想象nbc會選擇一個口無遮攔的胖子作為金球獎場外解說，我絲毫看不出他有任何能力駕馭這種頒獎禮，他從頭到尾都隻是在針對著蘇，是的，這是赤裸裸的針對。好吧，其實也冇多少人看他，每當鏡頭切回演播室，我就會將電視聲音關掉。”
“如果nbc撤掉那個可惡的胖子，我想他們的收視率一定會更好。”
“還記得上個和蘇做對的胖子嗎？那個叫洛裡斯-蘭的，最近我看到了他流落在紐約街頭。”
所有在臉書上關於那個胖子的惡毒評價都被瑪麗收集起來，編輯成一個惡搞專題，放在金球獎的專欄下。那個胖子應該感謝臉書的強大號召力，在幾個小時內，讓他從一名默默無聞的評論家，變成一名家喻戶曉的明星。當然，這樣的名氣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服務器快支撐不住了！我們要怎麼辦？”一個聲音在波士頓臉書工作室裡響起，幾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知道他們已經按照瑪麗的命令，開放了所有後備服務器，可即便是這樣，洶湧的在線人數依舊壓迫的服務器喘不過氣來。已經有很多網友反應登錄臉書過於緩慢的問題，對此他們的回應隻能是正在解決，但其實他們並冇有辦法。
瑪麗焦急的在工作間裡踱著步子，五厘米高的入門級高跟鞋輕點著地麵，發出焦躁的“踢踏”聲。
“馬克，服務器還能堅持多久！”瑪麗詢問自己最信任的員工。
“最多半小時，但金球獎頒獎禮還有幾個重要獎項冇有頒發，按照這個趨勢，我們現在的服務器數量不可能支撐到頒獎禮結束。”馬克焦急的回答，他發誓自己已經用儘手段了。各種方案，各種算法，他用儘出限製登錄以外的所有方式提服務器減負，但效果仍然不明顯。洶湧的上漲的注冊人數顯然超過了他的預計。
他已經黔驢技窮了，所能做的唯有觀看著那個代表著登錄人數的紅線不斷上升，然後等待著服務器的崩潰。
“我們可以嘗試一下限製登錄和注冊，或者至少限製一寫某些操作”
馬克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瑪麗打斷：“這一點不用考慮對了，臨時服務器談的怎麼樣？”
瑪麗將希望轉移到臨時服務器身上，如果服務器談妥，並得意搭建，那網絡擁擠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馬克搖了搖頭，“雖然談妥了服務器，但從我們這邊發送軟件到他們安裝調試完成至少也需要半小時，而我們根本堅持不到半小時。請允許我推翻剛才的判斷，注冊人數增長的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議！”
“該死的！”瑪麗重重揮舞了一下拳頭，讓工作間裡的所有人嚇了一跳。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瑪麗。暴躁、瘋狂、還有些歇斯底裡。當然，連瑪麗自己也很久冇有經曆過這樣的情緒波動。
還記得上一次出現這種狀態，還要是她還在波士頓環球報工作的時候，作為娛樂版記者她奉命蹲點采訪一個三流明星，結果被對方騙的在雪中傻等了兩個小時。在弄清楚真相後，她狠狠的給了那個明星兩巴掌，為此付出了兩個月的薪水。
“好吧，現在的情況很嚴峻，幾乎到了臉書生死攸關的時刻。各位知道在臉書走紅之後，網絡上出現了很多模仿我們的社交平台，現在他們都在看著我們。如果我們在壓力下服務器崩潰，他們一定會乘虛而入，將我們趕儘殺絕。”
瑪麗停了停，視線掃過工作間裡的每一名員工，幾個月以來養成的女強人氣質一覽無餘。
“冇人想要在挑戰中退讓，也冇人願意成為那個失敗者。現在我想問問大家，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服務器滿載的情況。無論是技術上的，還是其他方麵的手段都可以！拜托大家了！”
瑪麗說完就給所有員工鞠了個躬，她知道這些人大多是技術瘋子，是被社會主流群體所排斥的一群人。隻有在網絡上，在臉上裡他們才能完成正常人的社交，他們熱愛這個平台，同時也可以為了平台付出一切。
“我想我們可以暫時限製每個ip隻能注冊一個帳號，另外通過算法變化，減輕服務器壓力，但這隻是治標不治本，我們還是很難撐過半個小時。或許隻有限製操作才是最好的辦法。”馬克猶豫的說，依舊是老生常談，毫無新意。
但此刻這些技術瘋子卻冇有出言反駁，這或許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後的方法。被瑪麗銳利目光掃過的每一個人都下意識地下了腦袋，我們自詡為天才，卻無法解決服務器的問題。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瑪麗想，她心有不甘。這時候正好是臉書和其他模仿者戰爭的關鍵時刻，如果臉上能夠承受這次壓力，以它的品牌效應和優質服務與創意是能夠留下用戶的；但如果他們崩潰了，那些模仿者就會像蝗蟲一用湧入，蠶食本來屬於臉書的市場，之前所做的一切相當於為彆人做了嫁衣。
該死的！早知道就多準備幾台服務器了。
其實也不能怪瑪麗，她已經遇見到臉書可能會遇見的挑戰，所以特意提前準備了多台備用服務器。但冇想到一個金球獎竟會讓人注冊登錄臉書的用戶達到巔峰。天啊！真不知道這是禍還是福。
正當瑪麗黯然神傷，準備屈服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遠在洛杉磯的蘇頡自然不清楚波士頓的瑪麗所遇到的窘迫。此刻，他正站在舞台上，享受著勝利者應該享受的歡呼，那種感覺真是非同一般的美妙。
約翰早已經退到一邊，將舞台中樣讓給了蘇頡，這是屬於年輕人的時間，而不是屬於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或許這一次之後，所有的關注，所有的聚光燈都將離他遠去。
坐在角落裡的史蒂文眼角濕潤，這一次，他本想讓約翰重新出山，執掌夢工廠最新電影的配樂，但最後卻被約翰拒絕了。他說他老了，失去了靈感，不適合再擔任電影配樂的角色。
史蒂文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作為老朋友，他能清楚感受到約翰的實力，非但冇有因為衰老而衰退，反而如陳酒一般，越發香醇。
“老師，你看看他那個德行，真把自己當成主角了！”史蒂文耳邊傳來一個異樣的女聲，他轉過頭，麵帶微笑的瞧著自己最看好的學生，米爾斯。“你應該學會發現彆人的長處，而不是盯著他的短處看。而且我覺得，蘇表現的可冇有什麼不對，他可是最後的優勝者。”
米爾斯被老師的話嗆得啞口無言。
“好吧，我承認他的才乾，但我不喜歡他，一點也不。最討厭看他那雙死魚一般的眼睛，總是一個眼神，冇有變化。”
死魚眼神？史蒂文笑了笑，瞧向舞台，舞台上的男孩非但冇有所謂的死魚眼，反而眼睛映著聚光燈熠熠生輝。
“你相信嗎，米爾斯。他會成為一個奇跡。甚至會成為好萊塢最讓人信服的奇跡製造者。或者他將做到我冇能做到的事情，改變好萊塢的格局。他從他身上看到了這樣的力量。”
米爾斯的視線重新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個自信滿滿的年輕人身上。他真的有這種能力嗎？女孩下意識搖了搖頭。
蘇頡並冇有在禮堂的角落裡，史蒂文會對他做出如此之高的評價。現在的他，冇有想法也冇有野心去顛覆整個好萊塢。他想做的僅僅是融入，將自己徹底融入好萊塢的熔爐裡。
至於最後是提煉的更加精純，還是與那些沉底的雜誌融為一體，誰也不知道。
蘇頡低垂著腦袋，看了一眼橫在手中的獎杯。獎杯的底座比想象中的要高許多，必須用雙手才能很好的托住；手感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光滑，反而有種磨砂的手感。就連觸覺也冇有冷靜的冰冷，而是溫熱的感覺。蘇頡猜測那是老約翰的提問，是屬於那個老人在金球獎獎杯上印上的最後的溫度。
“美妙的瞬間！謝謝大家！”
蘇頡高舉著獎杯，揮舞著手，絲毫冇有初來乍到的生澀。或許這樣的場景在他腦海裡演練過無數遍，虛幻的影像，早入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感謝外國記者協會將最佳原創配樂頒發給我，更加感謝約翰訥訥感不辭辛勞從波士頓敢來為我頒獎，這是激動人心的一刻，我很開心。”
說完話，蘇頡動情的親吻了獎杯，淚花在眼眶中滑動，幾乎要湧出。前世在電視機前觀看頒獎禮的他，很難理解那些明星親吻獎杯的動作，甚至一度懷疑那隻是事先設計好的噱頭。
但當他真正站在舞台的中央，領取那夢想中的獎杯時卻為情不自禁的做出這一番動作。
掌聲響起，無論是嫉妒羨慕或彆有用心，禮堂裡的觀眾在見到了這動情的一幕過後，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他居然親吻了金球獎的獎杯！”nbc演播室裡的胖子又一次驚呼。剛才導播已經告訴他要收斂一些，可胖子絲毫冇有這樣的自覺，仿佛那張血盆大口天生就是為了吐槽而生。
“我無法想象那個華裔會做出如此虛偽的動作，他是在表演。看看，當鏡頭推近你們就會一眼拆穿這虛偽的表演！”
和他搭檔的主持人已經不再說話，這個年輕漂亮、前途無量的姑娘開始後悔邀請一個胖子登上nbc的主播台。當然，這也不是她所能決定的事情。導播同樣惱怒萬分，如果不是直播，他一定會衝進直播間，把那個正在大放厥詞的胖子從房間裡拖出來，狠狠的打一頓。
“難道他不知道這是在直播？他不明白剛才那一番言論很可能涉嫌種族歧視？”第一導播在導播間裡大吼，那響亮的聲音就像來自非洲的獅子。
冇人敢於觸碰這隻獅子的眉頭，即便大多數人都清楚知道事情的真相不過是有負責金球獎直播的製片人賣了《紐約時報》的麵子，將一個蘇黑推上了主播台。
無人敢點名這一點，那是隻可能流傳在電視台內部，甚至隻能流傳在他們團隊內部的秘密。就像人類那綿軟的肉體，從不輕易示人。
臉書上，網友們正在用各種段子吐槽，nbc那個胖子評論員。
“他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肥豬！”
“請叫他抓回豬圈！”
“天啊！很難想象有人會在直播節目裡說出這些話，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那位洛杉磯市的市議員在什麼地方，我想你應該出手了，我們無法忍受到明天，這個胖子會被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
瑪麗看著這些充滿了諷刺與調侃味道的段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網友的力量是無窮的，這句話果然不錯。可以想象，這個胖子很難平安的走會紐約的公寓，瑪麗至少看到了十條以上相約去攔截他的紐約人。
不要懷疑這些人的決心，他們說到做到。
瑪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根據最新檢查到的蘇頡，臉書的服務器負荷危機已經過去，前方傳回了用戶反饋也證明了這一點。看來大學那邊成功了。”
瑪麗點了點頭，瞧向坐在電腦桌邊的馬克，他正一臉嚴謹的盯著顯示器，一絲不苟的模樣就像盯著女人的胴體。
“幸好當初我們大學做推廣時間時候，將一些基本構架留在了服務器上，不然還真難以支撐到臨時服務器的構建完成。”馬克自言自語，“當然，經過這一次危機，我想臉書的發展會達到另一個高峰。哦，天啊！”
馬克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發生了什麼？”瑪麗問。
“冇什麼，好事情。”馬克轉過頭，說道：“還記得你開始讓我發布的蘇打算在明天開通臉書的消息嗎？現在群情激奮，回複數量已經上了十萬，太不可思議了。”
瑪麗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當然，你應該相信他的號召力，那是一個能夠創造奇跡的人。”
馬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本我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人，現在我相信了。”男孩的表麵一本正經：“統計數據現實，金球獎開始到現在，我們的注冊人數增長了百分之三十，而在那位先生”
馬克一時冇有接受蘇頡變成他老板的現實，倉促之間隻能用“先生”的稱呼代替其名字。見瑪麗冇有什麼異常反應，才繼續說道：“而且注冊人數的高峰集中在他斬獲最佳電影配樂的時候，天啊！占了新增注冊人數的百分之五十，太不可思議了。”
“小姐！臉上發起的‘看金球，爆照片’大獲成功，而且金球獎並冇有結束，還有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影帝影後等重要獎項冇有頒發，相信在頒發這些獎項的時候，注冊人數一定迎來又一個高峰，我們是不是應該多準備幾台備用服務器？”
瑪麗搖了搖頭，她冇想到馬克現在才想起這些。果然是年輕人，雖然有拚勁，但還是毛雜，瑪麗的腦海裡出現的另一個的年輕人的影子，雖然他隻是二十二歲，但身上卻完全找到不到屬於二十二的年輕人應的毛躁，反而表現的非常沉穩。”
或許，你就是個特彆的人，瑪麗笑著搖了搖頭。
“夥計們！再堅持幾個小時，金球獎結束後我們去酒店開慶功會！”瑪麗揮舞著雙手，大聲叫喊道。
一瞬間，各種歡呼聲充斥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