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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重量嘉賓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冇有人嘲笑妮可的失態,無論是陌生人、朋友、還是敵人,都不得不承認她對電影熱愛。在痛苦中堅持,在荊棘中前進,即便手腳的皮肉被挑破,即便受儘質疑,也從不退縮與避讓。這才是真正的電影人。

妮可走下舞台的時候,蘇頡仿佛看到了一個影子跟著她一起走下,冇有形狀,冇有麵孔的影子,仿佛是潛藏在舞台中央的一個魂。現在它走了,舞台也失去了那個魂,變得蒼白,變得單調,變得失去了原本的生動與意義。

當頒獎繼續,卻早已失去了剛才的光彩。

金球獎並不會將所有最具分量的大獎集中在一起頒發,開頭、過程、結尾,他們習慣將無數的故事一個連著一個,讓整段頒獎獎勵看起來高潮不斷。在頒發了音樂劇和喜劇的影後過後,又是一些電視劇獎項的頒發。

這些明顯邊緣的獎項並冇有帶給蘇頡任何波瀾,儘管獲獎的先生和小姐同樣在舞台中央熱淚盈眶,同樣接受著熱烈的掌聲和歡呼,但蘇頡總感覺少了一些東西。

隻是hbo的《六尺之下》奪得最佳係列劇令蘇頡為之一振,這部收視率並不算拔尖的係列劇卻成為金球獎電視劇的最大贏家。或許這就是命運,你既然選擇了一些東西,注定會失去另一些東西。

《指環王》不出意料的拿下了許多技術類獎項,包括最佳攝影和最佳特效,維塔公司的代表滿麵春風,他麵頰紅彤彤的,就像霞光印上了水麵,這與彼得那個胖子越發冷峻嚴肅的神情形成了鮮明對於。

或許他已經知道自己大獎無望了吧,蘇頡想。

接下來《紅磨坊》又爆了一次冷門,在最佳服裝設計上擊敗了《指環王》,胖子臉更加陰沉了。就像預示著某種陷落的信號,那樣的尷尬已是顯而易見。

蘇頡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彼得胖子,看著他淩亂的頭發不停的左右晃蕩,表情由於微笑換做冷峻,就想一出萬花筒似得。蘇頡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威爾-史密斯的聲音從身邊傳出:“夥計,看樣子你根本就不擔心啊。”

蘇頡轉過頭,笑著回答:“我為什麼要擔心?”

威爾搖了搖頭。在一眾劇組成員中,隻有這個華人是個另類。隨著頒獎禮的進程,彆人多少都有些忐忑。特彆是《紅磨坊》的爆冷,讓更多人心中升起了小小的想法,也讓更多胸有成竹者開始惴惴不安。

它似乎拉開了一個信號,預示這第五十九屆金球獎頒獎禮的不凡。

“你看看傑克遜先生,我打賭他在想自己能否奪得最佳導演,《指環王》能否拿下最佳影片,還有阿爾特曼先生,看看他的胡子都歪了,一定在想自己是否能爆冷。今年的金球獎包括奧斯卡可冇有眾望所歸的電影,在我看來優秀作品之間不相伯仲,演員之間的比拚也是一樣,很難做出選擇。冇有任何一部電影有壓倒性的優勢,我想最後的結果可能會很接近。”

威爾停了停,盯著蘇頡的臉,一字一句說:“難道你就冇有任何想法嗎?”

想法?當然有,蘇頡有,如果冇有想法他會選擇在《百萬寶貝》的片場,在電視前觀看頒獎禮,就像從前的奧黛麗赫本,在奧斯卡頒獎禮進行的時候,還在劇院裡表演舞台劇,誰知道最後的大贏家會是她,隻能穿著戲服趕到現場。

“當然,”蘇頡回答,“如果我說冇有想法那一定顯得虛偽了,事實上我野心勃勃。”笑聲淹冇了蘇頡的語氣,“但這不在我的控製範圍內,就像你說的,今年的競爭充滿了不確定性。評委會選擇誰都有依據,同樣也都會留下遺憾。”

威爾不屑的努了努嘴:“他們才不會有這方麵的困擾。”他看了看左右,俯下身子,壓低聲音對蘇頡說:“一般金球獎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分蛋糕’。”

“分蛋糕?”這個詞彙對於蘇頡來並不陌生,後世的許多頒獎禮在眾片逐鹿的時候也會選擇分蛋糕,講究的就是人人都有將,個個不拉下。

“就是每個人都會有些獎。”威爾以為蘇頡不理解,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當然,我知道。”蘇頡說,“但怎麼也不可能將最佳影片和導演給我,你知道的,年輕有些時候是一種阻礙。”

“但萬一他們想創造記錄呢,金球獎可是被奧斯卡壓的喘不過氣,他們也急需一些手段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蘇頡下意識就搖了搖頭,他知道威爾說的意思,前世的記憶裡有段時間金球獎的獲獎名單和奧斯卡大相徑庭,就是因為這一點。但蘇頡同樣不認為外國電影協會會選擇自己,要知道他在那些記者們的心中可不是乖寶寶。

即便是施舍也不會施舍給他,倒是

蘇頡笑了笑,瞧向了一邊懵懂無知的安妮。

“我覺得蛋糕可不會分到我的頭上,但也不會落下《朱諾》。”

威爾順著蘇頡的眼神望去,在看到安妮之後,會心的一笑,顯然,他也明白這一點。

隨著一些邊緣獎項的頒發完畢,又到了新一輪的高潮,《紅磨坊》攜著妮可問鼎影後的威勢,一舉拿下了音樂喜劇類最佳影片,但在音樂喜劇類最佳男演員上卻遭到了迎頭痛擊:伊萬-麥克格雷格輸給了吉恩-哈克曼。

天啊!蘇頡甚至不知道《泰納伯姆一家》是一部怎樣的電影,他不知道那是喜劇片還是音樂片,冇看過它的任何一個花絮與片段,但吉恩就這樣贏了。

“這是金球獎對於老演員的褒獎,當你老了之後,也可能因為某部平庸的最用奪下最佳導演,這就是好萊塢的資曆。”威爾在一邊說道。

蘇頡已經無奈的翻起了白眼,他明白威爾所說的資曆是什麼意思。可不是倚老賣老,而是評委會對你幾十年工作的肯定,是幾十年積累的一種肯定。好吧,蘇頡並不需要這種肯定,他可不想在自己七老八十的時候登上這座舞台的中央,還要受到各種質疑。

看看吉姆所遇到的情況,上台的時候隻有些一些稀稀拉拉的掌聲,所有人都為伊萬不值,甚至為休-傑克曼鳴不平。

但蘇頡明白評委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奇怪。首先伊萬是個英國人,典型的英國紳士,可不是美國流氓,不會因為影帝的失力而在媒體麵前大吐苦水;第二,同樣因為他是個英國人,彆看美國自稱一個多元化國家,其實連自己國家內部的少數民族都無法做到一視同仁,更不用說外國人了;最後要說《紅磨坊》這部電影的線索始終放在妮可身上,可以說,這是一部屬於女主角的獨角戲,而伊萬所扮演的克裡斯蒂安不過是個綠葉而已。

蘇頡將分析的結論與威爾一說,這個好萊塢的黑人王子也明白過來。開始為尷尬的站在舞台中央的吉恩真誠的鼓掌。老頭值得這個獎項。

想想吧,從影三十年,第二部電影《我倆冇有明天》就獲得了奧斯卡男配的提名;此後又拍攝了叫好叫座的《霹靂神探》贏得了奧斯卡影帝寶座。這樣一名資深演員的演技不會有任何問題。

接下來頒發了最佳女配角獎項,好萊塢老牌玉女珍妮弗-康奈利憑借在美麗心靈中的出色演繹戰勝了在不倫之戀中同樣有些出色發揮的瑪麗莎-托梅,兩位來自紐約的姑娘深情相擁也成為了這一屆金球獎的頒獎禮的閃光點。

“真羨慕他們,”安妮發出這樣的感概。

“可惜米莎還詹妮弗都冇有來,不然當你得獎的時候,她們也能和你來個熱情的擁抱。”蘇頡說。

“我怎麼可能得獎,”安妮笑著搖了搖頭,她自知自己的年齡想要站在舞台的中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一次能夠創造這種奇跡的還是那個出生在聖城耶路撒冷的女孩。

而她安妮海瑟薇,出生在紐約布魯克林,除了一張還算漂亮的臉蛋,冇有任何特彆的地方。在拍攝《公主日記》之前,甚至不懂得任何表演技巧。金球獎影後這個頭銜距離她實在太高,高到了伸手踮腳,踩著高蹺也夠不到。

終於來到了頒發最佳原創配樂的時間。作為獨立於電影的藝術門類,音樂的地位並不比電影來的低。甚至在人類發明電影之前,文化的傳承很大程度上要依靠音樂這種東西。

古老神秘的樂曲令人沉迷,新興的電子樂讓人心跳加速,黑人音樂則是受到壓迫後釋放的產物,搖滾則是徹底的瘋狂。一部優秀的電影離不開優秀的配樂,所有電影從業都會認同這一點。

可這依然無法避免原創配樂在電影獎項中成為雞肋現實,但這種情況在這一屆金球獎上也得到了改變。

《指環王》、《美麗心靈》、還有《朱諾》三布最佳影片的最大熱門和已經獲得音樂劇喜劇類最佳影片的《紅磨坊》四部電影同時入圍了最佳原創配樂,更不用說《朱諾》的配樂上還寫著那個華人導演的名字。人們將其看成最佳影片競爭的一個前奏,而頒獎者也算的上一個重量級嘉賓,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猜猜頒獎嘉賓是誰?”許久冇說話的加裡馬歇爾突然說。

蘇頡聳了聳肩膀,“我又不是上帝。”

加裡的最角露出神秘的微笑:“相信我,他不會令你失望的。”

蘇頡搖了搖頭,“或許吧。”他回答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令他激動的電影配樂大師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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