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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章 親戚

2025-05-20 作者: 水岸劉郎

蕭讓和金大堅在原來曆史上,名聲不顯,在梁山眾將裡,文不成武不就,地位也是一般,但既然能夠躋身一百零八將序列,自有其獨到之處。自梁山眾英豪星散於野,又遭逢亂世,二人蹉跎一生,隻落得晚景暗淡。如此英雄人物,卻被迫托庇於一個混子的莊上,被當做下人使用。劉朗每想及此,都是感歎不已。

原本,蕭讓和金大堅各有一個女兒,早年都嫁作人婦了,時局混亂,也不知輾轉到了何方。這些年,二人一直打聽,始終冇有音信。劉朗對兩位老人,給予了最大的尊重,劃了一個獨立的院子,供二人居住,並安排了幾個小廝使女,專門伺候著。

蕭讓和金大堅來到劉府後,重新找回了失去的尊嚴,得到了莫大的尊重,對劉朗自是感恩戴德!暫時也冇有合適的事務,讓二人處理,劉朗就暫時讓他們以西席的名義在府裡閒住將養。二人也主動承擔了府裡的文案工作,幫著處理一些雜務,閒暇之餘,再到水師營寨和莊園尋幾個故人談談心。如今的日子,與當初在何猛莊子上,那不亞於天壤之彆了。

不久,蕭讓和金大堅對民聲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得知了複興出版社也是劉朗的產業後,就找劉朗主動要求去那裡協助崔忠信。如今的複興出版社,以及旗下民聲報和其他出版事業,都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在得到幾個大書商的讚助下,業務已經擴展到了南宋各路各府。劉朗想想,崔忠信的壓力也實在不小了,韓玉真畢竟是女子,打理好編輯部事務就不容易了,也不好讓她太過拋頭露麵,是應該給出版社增加得力人手了,也就答應了他們兩人的請求,讓他們去崔忠信那裡,各自分管一部。

蕭讓和金大堅的歸心,已經隨後的安排,暫且放下不提。時間再回到當時,就在劉朗吩咐人帶領蕭讓和金大堅下去休息,自己準備回轉內院之時,門上又來報,說朱時貴帶領老婆孩子一起來了。

朱時貴這次可算是倒黴透頂,糊裡糊塗地抓進牢裡,又被糊裡糊塗的放出來。雖然舉報他的戶房管事,得到了應有的懲處,算是給他一個安慰。整個過程到底是怎麼回事,知縣大人也冇有給他一個清楚的解釋,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畢竟也是官場混了一輩子的人,自然知道背後一定是自家女婿的使力。因此,他一回家,就帶著夫人和兒子,急忙到劉府來探望。

劉朗得知朱時貴這個便宜嶽父一家子來了,連忙趕到門前迎接。

“嶽父嶽母大人來啦?小婿迎接來遲,恕罪恕罪!”劉朗看到朱時貴夫婦和朱茂才正在門房等候,趕緊上前行禮,同時,向小舅子點頭示意。

朱時貴想不到劉朗這麼快就親自迎出來了,很是高興,笑著說:“永明怎麼親自出來了?老夫也不是外人,讓個小廝領路就行了。”

“嶽父嶽母難得過府,小婿親自迎接,應該的!嶽父大人,咱們去後院說話吧,真兒這些日子,也想念二老了。”劉朗恭敬地說道。

“這,聽說你府上來了很多內眷,這不方便吧?讓丫環帶你嶽母去看看真兒就行了,咱們就在外院談談吧。”朱時貴有些遲疑地道。

“無妨,都是自家人,嶽父嶽母,小婿給你們帶路。”劉朗說完就帶著朱時貴一家子,趕往了朱淑真的院子。

朱時貴夫妻都是第一次來劉府,一路上穿廊過院的,才知劉府的龐大。路上走過的下人,老遠都是彎身行禮,他們不禁暗道,果然是大家門第,禮教不凡,這更讓他們小心謹慎起來。劉朗在眼睛餘光裡,察覺了他們這些細微的變化,不禁微微一笑。

也不知過了幾道院廊,終於到了朱淑真的院子。此時,東方玉也在這裡閒談。昨晚劉朗一夜未歸,也冇個交代,原本兩人想一起敲打敲打他的,就邊談邊等他回來。

“相公...啊,爹娘,小弟,你們來啦?”

朱淑真正和東方玉閒聊著,聽見房門不經稟報就被推開了,隻道自家相公回來了,就轉頭笑道,哪知卻看到了劉朗身後的父母和小弟,急忙驚訝迎上前去。東方玉得知朱家人來了,也急忙上前行禮,然後告退回院。

“真兒,為父和你娘聽說你有喜了,就過來看看!”朱時貴進屋後,吩咐朱茂才把帶來的一些補品交給使女收好,然後笑著對朱淑真說道。

“多謝爹娘掛念,真兒這些日子也冇過府探望二老,請原諒真兒的不孝!”朱淑真一怔之後,就驚喜地上前扶著母親手臂,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真兒,為父與你娘身子骨都很硬朗,勿須擔心,你現在身懷六甲,凡事多多當心!老夫人麵前也要儘好孝道!”朱時貴點點頭說道。

“爹爹,真兒理會得!你們二老在家也要多注意身體!小弟學業也要抓緊,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府裡尋我。”朱淑真讓杜鵑送上好茶,然後說道。

“是呀,嶽父嶽母年紀大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多多保重才是!茂才弟正是求學的好年紀,也莫懈怠了,我二弟劉宏也是喜歡讀書之人,下次給你們介紹一下,到時你們一起學習,若是需要什麼書籍之類,來府裡尋你姐姐,家裡開有書店,隻管來拿就是。”劉朗也接口說道。

朱時貴和朱茂才在朱淑真居室稍稍停留,就在劉朗陪同下,來到了院子一個小廳裡敘話。

幾人坐好之後,朱時貴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永明,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夫至今還是糊裡糊塗的。”

劉朗喝了一口茶水,望著這個便宜嶽丈,心道,難怪混了一輩子官場,還隻是一個小吏,心眼一點都不活呀。他沉吟片刻,對朱時貴說道:“嶽父大人,府上是不是有一塊祖傳的千年古玉?前段日子是不是有人上門求購不得?”

“不錯,寒家是有一塊古玉,不知道怎麼被外人知道了,前段時間有人幾次三番上門求購,因為是祖傳之物,老夫也不敢擅自處置了,就一再拒絕了他的要求。這,這難道和此案有何關聯?”朱時貴見劉朗問到此事,連忙解說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冇有把此事和那件案子關聯起來,又疑惑地問道。

唉,說到這裡了,還是想不出其中關鍵,這官場真不知道咋混的,劉朗對便宜嶽父很是無語,不由歎了一口氣。他對朱時貴說道:“懷璧其罪呀!”

劉朗說完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跟老丈人說了一遍。

朱時貴聽說,此案還真是古玉引出的禍端,氣憤之餘,更是有些後怕。吏部侍郎公子,不是自己這個小吏能扛得住的,這次若不是女婿出手,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呀!他知道自己平安無事,和保住了祖傳古玉,都是劉朗的功勞,對劉朗更是感激不儘,不由說道:“老夫一門能脫此禍事,都是賢婿的功勞,此實是救命之恩呀!”

“嶽父大人,你這是說哪裡話?咱們是什麼人,還需要如此見外?翁婿好比父子,嶽父有難,小婿豈能袖手旁觀?”劉朗連忙搖手說道。

“唉,賢婿,這份恩情,老夫不說了,隻是讓你破費,損失了一塊古玉,我...”

劉朗見老丈人提到古玉,忙打斷他的話說:“嶽父大人,此是小事,不必再提。實話說,小婿當時完全可以拒絕他們的無禮要求,之所以送他一塊古玉,是因為想要換得兩位前輩的自由,與嶽父無關。”

“姐夫,那侍郎公子實在欺人太甚,難道就這麼算了?”一旁朱茂才氣憤得,臉漲著通紅,站起身恨恨地說道。

“此事,他親自到我府上賠禮道歉,我也就暫且息事寧人了,但放心,嶽父受的屈辱就是我的屈辱,我又豈能一言帶過?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事有我,我遲早會還嶽父大人一個公道,你好好讀書就好。”劉朗揮手招呼朱茂才坐下,說道。

“才兒,一切由你姐夫做主!”朱時貴也接口道。

幾人又閒談了一陣,劉朗思索片刻,對朱時貴說道:“嶽父大人,京裡水太渾,為官不易,若是大人願意,小婿打算運作一下,調大人到泉州作一任縣丞,如何?”

朱時貴冇有正麵回答劉朗,而是說道:“老夫回臨安這些時日,也打聽了你的一些事情,知道你有心向海上布局,賢婿讓老夫去泉州,莫非也是如此?”

這老腦袋總算還冇有木掉,劉朗暗道,他笑著說:“不錯,嶽父大人,咱們也不是外人,小婿就跟你交個底,小婿一直冇有放棄,從海上闖出一條路來的想法,也一直在作這方麵努力。一旦有所建樹,福建兩廣一帶,必須要有可靠的人脈,小婿想請嶽父去泉州,也正是如此考量的。”

“好,老夫也不想在京裡這攤渾水裡攪和,就聽你安排去泉州吧!”朱時貴點點頭道。

“多謝嶽父大人,隻是離家路途遙遠,辛苦大人了。還好,泉州我劉家還有些人脈,到時會配合大人的。”劉朗恭敬地說道。

“老夫冇事,也習慣了在外任職。到時,你讓真兒關照一下你嶽母就行,至於才兒,老夫也打算讓他留在家裡進學,你多管教管教。”朱時貴愉快地說道。泉州有劉家強大的勢力後盾,又能升官,他自然是心情不錯。

又閒聊一會,朱時貴看看時間不早了,連忙起身告彆,同時讓旁邊伺候的使女去喊夫人。兩家相距不遠,劉朗也就冇有留他們住宿了,親自送他們到門口,並派人護送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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